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一百四十四

作者: 陈子龙8,830】字 目 录

、通行奏请上裁、候有成 命、遵照施行、再照揭帖、又称神帛堂急缺织造丝料、要行从长议处、参详主意、不过要照旧行应天府铺户买用。臣等议得买丝、违法损民、且使折收丝终归无用、公私两病、深为未便、本部既知其弊、岂可复行、但本堂执称该库所收串五丝、俱不堪用、若不急为议处、往来驳难、不免悞事、乞勑该部移文户部、转行南京户部计议、合无将明年以后湖州府解到串五丝、径送本堂收用、仍行移丙字库知数、公私两便、庶经久可行、又查得诸司职掌、内开蚕丝出产、在浙江湖州府、每年该折收六万斤、见今每年折收串五丝荒丝、各止二万两、计各止一千二百五十斤、其神帛堂每年该用丝数累次行查、坚不准行、以此不知的数、据守备平日口称每年织三千叚、该用丝二千八百十二斤八两、又查得内织染局所织诰勑丝料、亦该在丙字库支用、每年织一千道、计该用丝若干斤、照得见今折收串五丝数少、支用不敷、不免又费议处、亦乞转行南京户部、计议再查、神帛堂如果每年织制帛三千叚、则串五细丝、再加派二千七百五十斤、务勾两衙门支用、此系旧制。不为多事。再照丙字库、见有丝近年者、巳该三万五千余斤、远年者不知其数。既各衙门俱不支用、俱将化为灰烬。似亦可惜。亦乞转行南京部议处为便、

制帛一叚、长十八尺、料串五丝十五两、每尺该丝八钱三分三厘、强 诰命一品文职、长一丈二尺料串五丝一斤十一两六钱一分二厘五毫 二品长一丈、料丝一斤六两八钱六分二厘五毫。 三品长八尺五寸、料丝一斤四两一钱八分七厘五毫、 五品长六尺、料丝一斤五钱一分二厘、勑命料丝十三两六钱九分二厘五毫 诰武职料丝十三两一钱三分八毫 此料数系织造原数、今以制帛分两丈尺计之、似乎至多、当时亦欲 题准减省后以迁官未奏云、

民财空虚之弊议【民财空虚】

天下之财、不在官、则在民、去年因陜西四川河南湖广山东山西等处凶荒、各该抚按官员累奏、王府禄米军士月粮、多有欠缺、无从处补、军民人等、饿死数多、无从赈济、则是在官在民之财、皆空虚不足、可想见矣、臣窃以为在官之财。不足固为可虑。然不若在民之财不足可虑之甚也、葢民财不足冻馁死亡之忧、迫之于中、而剥削差科之患、又迫之于外。事势穷极。盗贼必起。此葢宗社之忧、非小小利害也、去岁凶荒赖 皇上圣明、亟行蠲免、大为赈济、民心少安、然而死者巳众、万一不幸频岁蕃荒、不知民何以堪命。是葢不可不预为之所也。臣备员户部、叨有理财之责、窃计在官之财、所以空虚不足者、其弊有四。在民之财。所以空虚不足者。其弊亦有四宗室日蕃。武职日滥。肌食太多。冗费太广。此四弊者。在官之财。所以空虚而不足也。而征纳逋欠之弊。则又在其外焉。官吏剥削。差科繁重。风俗奢僣。生齿番多。此四弊者。在民之财。所以空虚而不足也。在官之财。不足四弊。本部先巳具题外。其在民之财。不足四弊。臣谨开坐具奏。

一曰官吏剥削、葢官吏贪赂、必剥削小民、小民穷困不堪、小则为盗大则作乱、而国家之治败矣、我 太祖高皇帝起自民间、深知其弊、故立国之初、痛惩贪赂官吏、甚者即行诛杀、以快小民之心、既制为大诰醒贪录诸书以戒谕之、又定为官吏受枉法、赃满贯罪绞之律、以恐惧之、是以当时官吏畏法、小民得安、晚年因见法令巳行、贪风以革、乃于洪武三十年定官吏受赃满贯者为杂犯死罪、准其收赎、葢不忍以财物之故、伤人性命此 圣祖宽恤之仁也。柰何官吏不才、不体 圣祖之心、渐启贪赂之习、积至正德年间、其弊极矣、官以赂升、罪以赂免、辇毂之下、贿赂公行、郡县之间、诛求无忌、小民受害、殆不忍言、百姓困穷、盗贼蠭起、国家之事、几至大贩、臣不胜忧忿、于正德六年、奏言先欲勑谕大臣、令其守廉奉法、以倡百官、次欲将贪赃害民官员。凡犯取受入巳赃满贯以上。俱籍没赀产。轻则为民。重则充军。军职犯赃一体归断。所冀法令严明则贪官知惧民困可苏。国家可保耳。当时论者皆谓臣言苛刻、难以施行、臣窃谓责人以难能之事。则材知有限。不可勉强。若一槩加罪。则诚为苛刻。至于贪与不贪。则在乎肯与不肯。非有难高难能之事。况彼夺民财。而法乃籍没其财。情法似乎相对。且未尝伤其性命。似未为苛刻。论者之意不过谓士君子辛苦仕途、有所取受、亦是常情、罪以籍没似、可矜悯耳、况夫官吏贪赂则剥削小民。小民困穷。则遗祸国家。情既可恶、关系尤重、此与其它不才悞事者不同。是安可过为姑息、不加重治、伏自 皇上即位以来、选用忠贤、禁止贿赂、辇毂之下、号称清明、然府县之间、贪风犹在、诛求剥削、至今未巳、上司多事姑息、不行严治、甚者交通贿赂、纵容行私、民财日空、民生日困、其弊大端在此。此风不革而欲望小民之安。国家之治。葢断乎无是理也。臣愚窃闻治久病者用毒药。革久弊者用重典。直先申明戒谕天下百官、令其守廉爱民、令下之后。敢有仍前贪赂害民者。凡犯枉法赃满贯以上、俱籍没赀产、照例充军、犯不枉法、及侵盗赃至银一百两以上、及他物值银一百两以上者、亦籍没赀产、照常为民、军职犯赃一体归断、若上司官承告官吏贪赃事情、不与受理、及虽与受理、而拟断不如法者、即以不才黜退。有赃者亦从重论。每年终廵按御史及法司俱将问过赃官起数。造册具奏。以凭查考。此法亦不可少不然奸民有乘机生事者其奸顽妄捏赃私排陷官吏者除问以诬告罪名。仍迁徙化外。夫贪官之所爱者财耳。若止去其官。不夺其财。彼犹不失其富。既不知耻。岂肯改行。若籍没法行则虽不问以死罪。彼虑并失其原有之财。必知警惧则贪风庶乎可革。民财不耗。民困可苏。而国家之治。庶可保之于无穷矣

二曰差科繁重、传称时使薄敛、为治不能不使民、但使之以时、而不竭其力。斯可矣不能不取民、但敛之以薄。而火匮其财。斯可矣。仰惟国朝使民之法、除里甲正办外、如粮长解户、马头、船头、馆夫、水夫、马夫、祗候、弓兵、皂隶、门禁、厨斗之类、无所不役、固巳多矣、但国初法令严明、编佥有数、故民力未至甚劳。近年以来、则常役之外、杂派夫役纷纷而出、如斫柴夫、抬柴夫修河夫、修仓夫、运料夫、接逓夫、站夫、铺夫、闸夫、浅夫之类、因事编佥、葢有不可胜数者矣。国朝取民之法、除田土税粮外、如盐课、茶课、金银课、铁课、鱼课、税商船钞、户口食盐、皮角、翎毛、油漆、竹木之类、无所不取、固巳重矣、但国初于公用物料、犹令税粮折纳。或官钱收买、故民财未至甚费。近年以来、则额征之外、杂派物料、又纷纷而出、如供用库物、料甲、丁库、颜料、光禄寺厨料、太常寺牲口、南京则又有供用器皿物料、战廵船只物、内府各衙门应用物料、随时坐派、葢有不可胜数者矣。以上夫役物料。臣之所知者耳。所不知者。尚不止此。例皆取办于民、上司惟务事行至于民力之堪与不堪。民财之敷与不敷。皆不暇计。贤能守令、纵有爱民之心、迫于上令、亦不能自行其志不才官员、则又因以为利。加以吏典里胥、卖放多科、小民受害、所不忍言、民财之耗、民生之困、此亦大端也、臣窃以为前项杂派夫役既不可免。惟编之有数。用之有时。庶可少宽民力。使受一分之赐。宜行令各州县、通将人丁查出、畧仿古替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之意、其人丁除役占优免外、每人五丁编夫一名、岁役不过一月。每丁各该六日。不行者贴工食银一钱二分。南方以田起夫者、则每田百亩、作人一丁、计数编夫、俱准前例、或本处工多夫少、如其工可缓者、令挨年次第举行。如紧急不可缓者、令将邻近州县夫、通融恊济。大畧远者出银。近者出力。或民自愿赴工。不愿出银者、听从其便、如本处及邻近通无工者、则宽以与民。至于杂派物料则宜仍照国初旧例。系远方州县产有者、或令税粮折纳。或以该征税课钱钞收买、差人解送应用。系京师近地产有者、则、径以各处解到税课钱钞收买不必坐派。通不许令民出办、其各项物料内有不系紧用者、仍令各该衙门查出。量为裁减。如此则民财少省、民困可苏、而国家之治、可保之于无穷矣、

三曰风俗奢僣、易称节以制度、不伤才、不害民、又称履以辨上下、定民志、葢用度奢侈、则民财必伤。上下不辨。则民志不定。仰惟我 太祖高皇帝、于开国之初、凡官民房屋、衣服器皿之类、即定有制度。上得兼下。下不得僣上。违者各治以罪、其居处僣上用者、至处死籍没、立法之意、葢甚严矣、彼时百姓初脱乱离之苦、凡百用度。取给而止。奢僣甚少。中间奢僣犯礼者、不过二三豪家、 圣祖巳严为禁约如此、自国初至今百六十年、承平既久、风俗日侈、起自贵近之臣。延及富豪之民。一切皆以奢侈相尚、一宫室台榭之费、至用银数百两、一衣服燕享之费、至用银数十两、车马器用、务极华靡、财有余者。以此相夸。财不足者。亦相仿效。上下之分。荡然不知。风俗既成。民心迷惑。至使闾巷贫民。习见奢僣、婚姻丧葬之仪、燕会赙赠之礼、畏惧亲友讥笑。亦竭力营办。甚至称贷为之。官府习于见闻、通无禁约。间有一二贤明之官、欲行禁约、议者多谓奢僣之人、自费其财、无害于治。反讥禁者不达人情。一齐众楚。法岂能行。殊不知风俗奢僣。不止耗民之财且可乱民之志葢风俗既以奢僣相夸、则官吏俸禄之所入、小民农商之所获、各亦不多、岂能足用。故官吏则务为贪饕、小民则务为欺夺。由是推之、则奢僣一事。实生众弊。葢耗民财之根本也。臣愚以为风俗既坏、非严为禁治。则弊不可革。宜令礼部查照 祖宗旧制、再行申明、如婚姻丧葬、礼物妆奁、祭祀燕饮之类、旧制未备者、亦各定为制度。其僧道死丧、追荐灾祸。祈禳之类、或通行禁止。或令比照祭祀制度而行。制度既定、通行天下、刻榜禁约、犯者除问罪外、俱将其违法之物没官、如令食诸物、不可没官者、则照依所费罚之、以十分为率、俱以三分给告人充赏。七分备赈、及补助贫民粮差拖欠之用。再犯倍罚、三犯不分官民。俱迁徙化外。如该管官员、承告官民奢僣事情、不与受理、及虽与受理、不照例罚治者、俱依制书有违问罪。通不管理者、即以不职罢黜。葢出令在君、承君之令而致之民在臣。臣既不奉行君令。不职甚矣。罚黜何疑、或谓告人给赏、则起告讦之风。犯人罚没、或为贪官之地。皆非治体、难以施行、臣窃以为令贵必行。禁贵必止。令之不行、禁之不止、虽尧舜不能为治、缘官民奢僣、该管官员、必须见知、方可罚治。若告人无赏则人皆谓奢僣者、自费其财。于我无损。有告文之条则民自畏而不敢僣法有不必尽行而行者出名告举徒结雠怨。于我何益。下人既不告举。上官何由见知。欲令行而禁止难矣。 圣祖于除奸革弊。皆赏告人。葢为此也。至于将违法之物没官、及物之不可没官者、照所费罚银备赈、或补贫民粮差拖欠、则损有余而补不足者。无所不可。若官吏侵欺、自有正法、柰何预为计虑、遂将禁治奢僣之良法。格而不行哉。聑又闻京师四方之极、君身万化之源、故化行自上。法行自近。伏望 皇上敦行节俭。为天下先、严戒内外官员、节用惜福。不许过为奢僣。以坏风俗。违者听科道紏举。一体罚治、如此则民财不耗、民志不惑、而国家以礼、教民之治庶可成矣、

均徭私议【均徭】

或问近日有司审编均徭、以田土为主、其法如何、曰 祖宗之法、具在诸司职掌、户部职掌田土项下云、凡各州县田土、必须开豁各户若干、及条叚四至、系官田者照依官田、则例起科、系民田者、照依民田、则例征敛、务要编入黄册、以凭征收税粮、此时期自诡寄可清如有出卖、其买者听令增收其卖者即当过割。不许酒诡寄。犯者律有常宪、户口项下云、凡各处户口、每十年各布政司府州县攒造黄册、编排里甲、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户、遇有差役、以凭点差、赋役项下云、凡各处有司、十年一造黄册、分豁上中下三等人户、仍分军民匠役等籍、除排年里甲依次充当外、其大小杂泛差役、各照所分上中下三等人户点差、由是观之、则田户纳税粮、户口当差徭。其不相混也。明矣。今乃照田土当差、是岂 祖宗之法哉。或曰人户有上中下三筑葢以其贫富不同也贫富难明、田土多者必富、少者必贫、则照田土编差。葢法外意也。似无不可、曰户有上中下三等、葢通较其田宅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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