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坐不垂堂。况万乘之重乎。伏望 陛下睿思精虑。凡游畋佚乐之习。无内无外。一切戒绝。自然 圣躬大养。和气召祥。 皇嗣由是诞育。 宗庙生灵永有赖矣。
二曰早视朝、臣闻之礼曰朝辨色始。人君日出而视之。退适路寝听政。释者曰视朝而见羣臣。所以通上下之情。听政而适路寝。所以决可否之计。自古帝王迨我 祖宗之御天下。莫不皆然。今 陛下一月视朝不过再三。退朝之余日巳昏晚。则何以通上下之情。决可否之计哉。且四夷朝贡而至者观望攸系。畏忽所关也。伏望 陛下干刚夬决励精图理。日出而视朝。朝罢而听政。则所谓赫赫厥声。濯濯厥灵。内而中国奠安。外而四夷畏服矣。
三曰御经筵。臣闻之书曰王人求多闻时惟建事学干古训乃有获。释者曰求多闻者资之人。学古训者反之巳。我国家开设经筵之意端在是也。今 陛下每遇讲期。辄闻报罢。讲读之官。徒为具员则何以资多闻之益。正稽古之学哉然自古盛德之主。未有不以讲学亲贤为务者也。伏望 陛下日讲月讲。务循常期。因以延见群臣。切划治道。则所闻皆正言所。接皆正人。学有缉熙于光明。 圣德日新又新矣。夫此三者皆不出乎 陛下之一身一心。而天下之安危治忽系焉。故曰大本。 何谓急务、
一曰任老成。夫自古守成之君。必倚老成之臣。以为辅佐。诗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是欲用老成人而不可得者。顾今有之而可以不用邪。臣切见大学土谢迁都御史林俊尚书韩文孙交皆尝历事 先朝或与受顾命。或扬历中外。诚一代之元老宿望也。今虽久去朝廷。乃心罔不在王室。况天下之人。想望丰采。翘首跂足。以冀其复用。如蒙乞敕各该有司或遣行人等官以礼聘召。督促赴阙。置之股肱喉舌之任必有兴治致化之功。裨益 圣政。聿隆太平。所谓任老成为腹心。以养平和之福者是也。
二曰广言路。夫治道之隆替。系言路之通塞。故曰兴王赏谏臣未有忠谏不用而能善治者也。臣切见给事中如王元凯张原明御史如周广高公韶主事如戴冠黄体行韩邦靖李中编修如王思之数臣者素负忠义。兼有才识。往者皆以言事罢谪。或自请谢未蒙收录。非所以作忠谏之气。开敢言之路也。如蒙乞敕吏部通查前此言事谪去之臣。有如前数臣者。一体起取赴部。复其言官。或别加擢任。则忠良效用。谠言日闻。所以通治道而求谏者。不越此矣。
三曰重本兵。夫兵部者本兵之寄。即近古枢密院之任。考之有宋韩琦范仲淹皆一时名臣也。先除陜西四路招讨经畧使。后乃并授枢密副使。当时议者谓宜一处乎内。一处乎外。葢以二人久在军中。备详本末。内外迭处。足应机宜。方今边境多事。本兵之寄不可不重其选也。乃若宣府之警提督大任至委之于集郎丁凤。非以在其位而不得不任之耶。葢平日轻授之过也。其后卒任彭泽。近者甘肃事情紧急。朝廷简任亦推彭泽一人耳。夫以泽之忠义智勇所向有功。用之诚当矣。不知用以继彭泽者果谁欤。书曰克知三有宅心。灼见三有俊心。宅谓在位者。俊谓预养以待用。然则今日欲预选以待之者。无他。惟于。各边巡抚重臣。皆精择其人而任之。必久。俟其备御之有成功。然后以次授之本兵。如此。则外而巡抚既得其人。内而本兵亦皆得其人。可以协机宜。可以备遣委矣。如蒙乞下廷议今后会推各边巡抚之任。务在得人。以为他日本兵之地。而其本兵之寄。必于边□者是授。此则重本兵之道也。
四曰严边防。夫边兵之设、所以防御虏寇、诗曰岂不日戒玁狁孔棘是也、今朝廷久留边兵演习禁中。坐食京师。示虚关塞。近者宣府之警。虏众数万。而守御者不满万人。长驱深入。无足怪也。及照各关守臣类皆役占。士卒或收纳月钱以致关门无结草之御。堡砦鲜谁何之人。如蒙乞将原留边兵遣还本镇。以时操备。仍敕各边抚按官员清查役占等弊严加禁革。庶行伍整肃而边防益严矣
五曰理财用。夫财者为国之命。而万事之本。财用不足。国之大患。今日所忧不在此邪。师旅一兴。则馈饷告急矣。往往大司徒有开例入监之请。然亦大不得巳而出策之下者也。盍亦反其本邪。昔人谓冗不去不可为国。今日之冗臣不能以悉数。姑以耳目之所及者言之。若南京各省府不急之织造。锦衣卫冒功带俸无限之滥员、两京各监局买闲之工匠。凡以靡天下之财耗。太仓之粟者。视 祖宗之时不知凡几倍矣。如之何而能使财用之不竭邪。如蒙乞敕户工二部检寻 祖宗以来并近年会计经费簿籍逐一比附见今支费有如前项浮冗尽行奏革或量为裁省庶粟多财余国用不乏矣。夫此五者皆有关于今日之大政不可以为缓而忽之者也、故曰急务、虽然臣以是数言冒干 天听非以苟且塞责也。实区区忠爱之心将以图报称于万一也、倘蒙 陛下留神采纳而见之施行有如近者开纳在廷诸臣之所言则臣幸甚、天下万世幸甚。臣无任激切愿望之至、
急除奸恶以安宗社以谢天下人心疏
伉直忠爱之至武宗朝谏官未见其比
臣窃观自古国家信用奸邛、未有不所祸者、葢其始也。媚君以徼宠。其终也。挟君以自恣。必致危人宗社。而后巳。载诸史册可具考也。切照都督朱彬本以枭雄之资。兼怀憸邪之念。自缘进用以后。专事从谀导非。或游衍驰驱。或声色货利。凡可以蛊惑 圣心者。无所不至。由是近年间 陛下圣德。为彬所累者多矣。况复怙宠恃恩。愈肆无忌。乃于去年又导 陛下幸南海子。再幸功德寺。又再幸昌平等处。地以渐久。游乐无节。轻亵至尊。流闻四方。惊骇人听。臣即欲指名论奏犹恐传言未真。且犹冀彬改心易虑。自为善后之图。诚不意彬自知罪盈恶积。公议难容。乃欲挟 陛下自庇。故又导 圣驾出居庸关。又无大臣一人保护。置 陛下孑然独处于沙漠。苦寒之地者。殆将半载。险哉。彬之用心。诚有不可知也。且彬武夫其于前代若汉高白登之事。或有未知。至于我朝 英庙土木之变。则固习闻之矣。何故乃导 圣驾。既临宣府。又过大同。以致引惹虏贼。深入应州等处。与之交战。六日六夜。使当时各镇之兵未集。狂虏之众沓来。几何不蹈往辙哉。然昔王振之挟 英庙。犹以胡虏犯边。率师亲征。今彬之挟 陛下。不知何所为哉。是振以御寇彬以诱寇彬之罪。又浮于振也。且 圣驾在外数月。万几丛委。两宫违养。庙享不亲。四方灾异迭见。远近盗贼蜂起。中外臣民疑惧。向非皇天眷命之有归。朝廷法度之具在。 宗庙社稷。亦岌岌乎危哉。是彬也不独 陛下之罪人。实 宗庙社稷之罪人。且彬在一日。则为 宗庙社稷一日之忧。故议者皆曰容一朱彬。国之安危未可知也。臣窃又料彬无以自解必将肆为巧言以为行止皆出 陛下欺罔 圣听夫 陛下临御。巳十有三年于兹。何前此未闻他幸。自彬用事。而乃轻出不常如是耶。在 陛下左右之臣。亦多矣何以皆不及从独彬为之先导耶正使实如彬言又独不可谏止之耶故自彬言之以为赤心事 陛下。自臣观之。实未免包藏祸心尔。彬之罪固有不可得而逃矣。 陛下于此宜亦不欲复庇之矣。臣叨荷国恩。养育成材。备员言官。当此权奸稔恶之秋。正委身图报之日。如缄口自默。徒切浩叹。祸乱巳成。噬脐何及。臣之罪则又浮于彬矣故不得不极力痛切。为 陛下言之。且尝伏读 祖训有曰历代多因姑息。以致奸人惑侮。当未知之初。一槩委用。既识其奸。退亦何难。慎勿姑息。大哉皇言。所以为万世圣子神孙告者明切矣。伏乞 陛下仰承祖训。俯纳刍言。急敕锦衣卫将朱彬拏送法司按鞠其罪。从重处治。以雪神人之愤。以为奸恶之戒。仍乞陛下自今伊始端居九重。亲理万几。无事轻出。以重过举。则 宗社幸甚。天下幸甚。
方简肃公奏疏(疏 序)
方良永
疏 序
劾朱宁疏
赠郡丞林以贤之官安庆序
劾朱宁疏【紏劾近侍】
浙江等处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臣方良永、谨奏为还民财以消民怨事。以一外吏能进此谠言朝臣见之能不含愧臣待罪承宣、自惭无补、偶有所激、不忍缄默、固知事涉权贵、言出祸随、然窃计脂韦之罪、重于强聒而一身之患害、轻于万姓之荼毒、故敢昧死为 陛下言之、 陛下亦知民者邦之本、财者民之心乎、又知国家财赋尽出东南。浙居其半乎。故爱国必爱民。爱民必惜财。而浙之民之财。尤当爱以惜也。 陛下聪明天纵、岂不知此、若日我有大臣可付托也、我有亲臣、可倚任也、我罔敢知、固有知之者矣、臣则以为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有亲臣而不肯为用。虽谓之无臣可也。 陛下环视左右。最亲且信。与国同休戚者谁耶。臣以为莫如朱宁、宁也出自贱氓、甘为民养 陛下一旦假以义子之宠、跻诸公侯之列、势倾中外、富拟封君、其亲之也至矣、为宁者粉身碎骨、以图报称、尚不能万分之一、乃忍攫取陛下之民财、戕贼 陛下之邦本、以自速其不臣之罪、无是理也、无而有之、其愚耶、病狂耶、不然欺也、 陛下俯听臣言、即甚爱宁、必大怒也、臣于正德九年十月初十日到任、即闻朱宁鬻钞害人、心甚恶之、无何旧镇守太监刘璟语臣及三司曰、宁堂钞价意欲倍增何如、臣茫无以对、细询之、先是分发十一府每钞一块、易银二两、钞之不行久矣以此易银是白取民间财物也传报朱宁怪其太轻、故欲增至四两、次日复语如初、臣坚持不可、璟离席立誓曰、以内臣而畏宁如此权势所在无常轻重也我受朝廷厚恩。朝廷为我立感惠祠。我岂不知此事贻害朝廷百姓哉。顾势不得不为耳。我即不为。他人必为百姓依然受害。而我之祸立至矣。言与泪俱于邑不能自禁又次日、复语如初、竟增至三两、计钞一万一千九百九十六块、该银三万五千九百九十八两、臣退而思之、有官守者、不得其职则去、心虽愤激、力不能捄、亦失职也、乃自劾求去、逭此尸素、继闻新有禁例。势豪鬻钞害人者必罪。臣窃喜此事徐当中止。故栖栖不去以待其变。今既数月矣。例格不行、而有司征解急于星火、或缘为奸。倍而又倍。椎肤剥髓。民不堪命。天门万里。相与赴愬于监司、监司欲言而未果发、民亦吞声而不敢言、输解之吏、络绎于途矣新镇守太监王堂、知民怨且作、亦蹙然不安、如此称谓亦非体式乃出巽辞、谓宁堂好人、初不知鬻钞之难如许、苟豫知之、必不为也、今业巳为之、可以巳完二万四千两截解、少慰其意前头太监既为之敛、我不得不为之解、二臣所称宁堂指朱宁也其势焰之熏灼可知矣。臣反复思之、方今四方群盗甫息、疮痍未瘳、边塞多虞、馈饷或不时继、浙东西诸郡自冬徂春、雨雹为灾、蚕麦不利、待哺之民、嗷嗷千里、此何时也、大司徒不能为 陛下画万年长策。以去京师之冗食。乃遣官四出。坐索数十年之逋税。亦缌功之察也。然岂得巳哉。冗食不可去而奇祸随之矣臣故曰 陛下有大臣而不能用此犹可诿也。刘璟王堂皆 陛下腹心之臣。其在浙也。皆有爱民之誉。宜其却此无名横敛。于谈笑间直易易耳。而二臣者徒能涕泣蹙额。付之无可奈何。一则曰不得不为。一则曰不得不解。是亦岂得己哉横敛不可却而隐祸中之矣。事势若此。苟犹隐忍不为陛下言。则巳敛之财。必入未宁之手。而民心伤矣。心伤则本伤。本伤则枝干凋瘁。根柢噘拔。 陛下其能晏然于上乎。是孰为孰使之哉。 陛下之义子亦 陛下之亲臣也 陛下反思及此。能不寒心。臣独怪朱宁之忍于负 陛下也。今人有一饭之恩必报、 陛下之待朱宁、岂一饭比哉、不图报则亦巳矣、反取陛下之邦本而动摇之、畧不顾惜、此臣之所未喻也故迹其所为、即以义子责之在子为不孝在臣为不忠在法则必诛而无赦者也。臣所谓 陛下有亲臣而不为用者非耶。然臣惟朱宁席宠以来。 陛下之锡予无算。四方之馈遗不赀。箧笥之中必不少此、又不病狂丧心、何忍为负恩之贼犯此必诛之刑、又开一路使宁得有所诿卸以结鬻钞之局也意必真愚而为人所使。未可知也。伏乞 陛下割偏私之爱、奋独断之勇、廷诘朱宁以鬻钞害民之故、如果愚不解事、误听人言、而请罪祈恩之不暇、则削夺官爵、薄示惩戒、根究主使之人、坐以重罪可也、如其饰非护短、不肯服辜、是敢于欺罔也、是不有 陛下也、 陛下又何取而必欲子之乎、下之诏狱、明正典刑、以昭示天下、为臣子悖逆之戒可也、斯二者惟 陛下明察而果行之仍乞急敕都察院、行巡按浙江监察御史、会同镇守三司等官、将巳敛钞价、尽给还民、未敛之数、随即停止、并查究奸吏影射多科侵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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