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矣、今 朝廷方用泰、泰方用此辈、不识 陛下何为而取之。厮养下材。过蒙特召。祖宗以来。并无事例。况此辈姓名。远在行伍。不识 陛下又何繇而知之。访得近日盗贼、肆行无忌、所畏者、独许泰一军耳。泰所以能使贼畏者。不过敢死当先而巳。此辈正许泰敢死当先腹心之士。若其攻坚陷阵。皆能以一当十。其于许泰。若左右手。不可一时 明矣臣料 陛下不过闻其便捷骑射。欲取而试之耳。可谓长虑而道路流言。汹汹可惧。或谓有人欲忌许泰之成功。或谓奸人阴主此策以剪许技之爪牙。而欲以泰委贼者。此其无稽万不出此倘相传播未必不生贼问谍之计也况泰亦武人。未知义命一旦夺其所恃踪迹孤危加以流言必怀疑豫志日分而气日索矣欲望其如前日之敢死当先势必不能。此其关系实非小小。臣愚以为 陛下于某人等。到京之日。姑试其能。即为犒赏或薄加名目。于处置或面赐奖言即还之于泰以终其所事则天下皆谓 陛下神圣不惟深知许泰之功而并与许泰之牙心腹皆悉知之庶几边将知所激劝而贼灭有日矣臣不胜私忧过计、冐昧以闻、
正名祛弊以光治体事【三司体统】
近该臣参奏廵按御史某不职、某亦行举劾臣过失均蒙 敕下都察院、看详、公论有归、臣不敢辩、续该臣自劾求退、未蒙允俞、伏地瞻天、复有所献、仰惟 圣明纳察焉、臣闻人存则政举、名正而言顺、夫所谓名者、自君臣父子之太、以至官僚称呼之间、皆名也、亦皆政也。名必有义。义必有稽。稽而后正。故曰政者正也。无稽则无义无义则言不顺。而事不成。故曰政息甚可惧也。今某之言。可谓无稽矣。姑据其一二、请以大义裁之。夫御史之与按察使副使佥事等、均为风宪、俱名察官。体分中外。固也至于交际之间。尤关国体。伏覩宪纲所载送迎坐次之仪。得相主宾。而非统摄。故臣尝谓御史与按察之官两长可以相形两短不可以相示何则按察见御史之长。则当尊而敬之曰。此 天子之按臣得体他。御史见按察之长。则当旌而荐之曰。此一方之人才可用也是之谓两长相形。祖宗设官之意本自如此御史见按察之短则当随事举劾。按察见御史之短。则当指实奏闻。是之谓两短相示。凡此皆出于天理之至公。而不容一毫喜怒爱憎之情与于其间。夫是之谓王道而贞肃之本意。初不外此。臣等所宜自靖自献。以为执法执中。皆职分内事也。某不及此而喜作威福。每列三司于两。悉欲鞠躬罄折于前。惟其言而莫违然后谓之无异议不知所议者何事也。其于宪体何如。而臣等三司。尽皆何如人也。弊政乱名。莫甚于此。某本小器。而又不学。徒怀疑忌之心。不知义理所在。惟有血气。违犯实多一旦闻臣参奏。手足无措、漫为失体、不经之词、意在挟制孤危。遂成欺罔。臣甚惜之。若谓体统各别。犹有可诿。至谓督率官司。则又无稽之甚者。臣请复为 陛下分疏之。我朝祖宗损益三代。以位置百僚。内设五府六部。外建都布按三司。实有臂指相使之势。品资等级。殆犹鳞砌。故府部谓之大臣。三司谓之方面皆附丽 天子。以制名者也三司自五品以上吏部举用具名双请与两京堂上体例一同若六部之诸司。则谓之司官。郎中员外郎等官之于尚书侍郎。则谓之堂官臣等三司视各府州县等官。则谓之属官。此司属之所由分。亦名分之所攸寓。是或有督率之义存焉。至如臣者。备员提学。 钦奉制勑。内有提督表率字样。方敢名为督率。止于师生进退赏罚得以一面奉行镗今妄认方面为司官。而欲一槩督率之。不知是 明旨乎。是旧例乎。第恐天下后世。有谓我朝方面官。曾受御史之督率。实自臣始。窃谓此名不可不正也。且御史积有资望。方得推升佥事。而副使之升。则御史之极选。由此以上。则谓之超迁不次矣。若果如镗所言。则尚书侍郎亦将遽迁为郎中员外乎其为寡陋疏率若此。不知将何以副 陛下之任使哉。又如劾臣不行。呈禀抚按。照得提学职事。原与抚按不甚交涉。贪酷害人。许受诉词。此系奉行 敕书。臣固不敢以一人之私忿。而遽为之前却。 皇上正名定分之志。又在修正会典之时。臣感恋旧恩。每思报効。于此岂敢循默。而自取嫌避哉。推求弊端。皆由臣等不才。此是病源三司謟佞阿附要求保荐以为进身之阶所以养成麤傲之御史败坏 陛下之纪纲窃谓此弊不可不祛也非臣身亲目击。谁肯言及此哉。伏惟 圣明将臣所言。特下该司会议。凡有举劾当视廵按者之贤否。以为黜陟。凡为廵按。当考举劾者之当否。以为殿最。凡遇接管廵按之际。再加精择。贯鱼行鴈之选。宜一旡而更张之。着为宪章。载之令式。咸使遵守。庶几内台不至挟权以相陵。外僚不敢希求以献謟。名义既正、弊端自清、言顺事成而礼乐可兴也。此诚大圣人之所作为。所谓有是君则有是政矣。
公移
四川与何总兵论西番用兵公移
四川与何总兵论西番用兵公移【西番兵事】
为照西番自古以来、不能为中国大患、亦未尝不为中国患要在羁縻之而巳、往昔难以槩举、以我 朝国初兵力之强、御史大夫丁玉经畧之勤。其终也、亦惟给散银颗、至今各番藏之以为宝、是虽丁大夫威惠入人之深、亦以赏之而巳、今为抚剿之说者巳失其宜、而所谓无不抚之剿者、尤为不通之论。葢抚之不从而后剿之。未闻既剿之而又抚之也。且如土夷芒部巳叛。则剿之而改为流官镇雄府。如乌蒙乌撒。虽有兵端。但抚之而巳。葢剿则必尽。抚则必赏。故曰抚夷赏番。非漫语也、今西乎自有部落。自成风土。比与土夷尚槩声教者不同。将欲剿之则不能尽。将欲抚之则不可终。故为中国之计者必以备御为上策。番人本无大志为我深患抚御得宜则自然怀服伺其犯边则诛之因其款塞则赏之赏之者非尽赏也。赏其款附者也。诛之者非尽诛也。诛其犯顺者也。若思为拓土开边之策。生事喜功。以侥幸于万一。则启衅构怨。孰任其咎耶。麾下熟知番情、忠勇素着、当侪之古名将之列、比与白面书生、妄为自用者、不可同日而语、见蒙抚按批示开详番情、请条具诛赏抚剿事宜、逐一开报以凭转达、访得深沟一塞。及据地图、详观山脉。起自西番。迤逦而来。至于深沟地面。方始落下。壁立斩绝。约高三十余里。我难以仰攻。而彼可以下据葢彼反在内而我在外地势则然。譬如城堡。可以内守。而不可以外有也。今纵一时攻破。窃恐不可有也。有之恐不可守。守之恐不可久。今若悉并财力。建为城堡。西番暂且远避。俟我功成。不过数十人。至百余人守之而巳。一旦驱其丑类。乘便逐之。杀虏殆尽。如近日贵州凯口之事。则地方之责。又将谁任耶昔人谓幽州之地曹翰可取孰可守也窃意此地宜空之。使彼不得而居。我亦不必履此孤危。则架梁装塘之扰可免。而华夷之界限自明。且省后虑矣。
记
徽守南侯复役记
江南新建兵备道记
徽守南侯复役记【徽守复役】
徽父老郑廉 言于深曰、徽郡于江南、据大 之麓、俯视诸郡、地产民力、于诸郡特劣、而饶富之名、顾不后诸郡、是故号难治、治之而得民心又难他、南侯之治徽三载矣、善政以十百计、最得其民心者复役一事尤巨、于徽葢百世功也、徽之民自是有子孙矣。徽之民自是有田庐矣。徽之民自是有殖业矣。侯之功安可忘也。惟我 太祖高皇帝定鼎金陵。太平实首善之地。比于汉之三辅南阳。故凡粮料力役。独加优厚。若汤沐云。近有桀黠者。巧为规避。视吾徽犹壑也。先是芜湖役夫。使徽代之。繁昌祗候。使徽又代之。当涂之民。复谋以南京兵马弓兵凡四十八名岁以银计者数百改派于徽。徽弗堪矣。凡杂派之数朝下之部使者部使者下之各郡本无常额视地方有司能为力争则可他移不能则坐征日多而民困矣由是歙休绩祁黟婺六县之民、交诉于 朝事下抚臣都御史毛公驰檄属郡议其便不便者、于是池宁安太四守臣会于广德、太平林侯议曰太平属县、地当冲要、水则有逓陆则有驿、使符午、客之贵且重者、每一接待、凡费三十金、或五十、金、其下者且十金、徽僻处独无此、改便、南侯曰、不然、 国初都南。故云贵川广五六省使道必经采石荻港。故事可考支应为难。未闻告乏今 朝廷在北。诸道使客。皆由西路。岂昔有余而今反不足耶。且太之粮亩以升计。徽之粮亩以斗计。自昔经制者。固巳权轻重于其间矣。近奉部符调发、凡坐派若干、凡洒若干、视他郡独多、定额之上供者、每岁计银三万两有奇、而不时之需、大工之具不与焉、徽烦矣、改派不便林侯曰、徽善贾。多富商。是民力有余也。改便、南侯曰、徽地狭。民不容居。故逐末以外食。商之外富。民之内贫也。徽近多盗。内犯则外移。外犯则内索。大抵明于法则务伤。欲速成则滋害。皆吾民也。实弊矣。按会典则户口之耗者且半。凡皆役之重也。役之重。民之贫也。太之户口。视 国初不及者。才三之一。顾可谓徽富而嫁役乎。于是林侯语塞、议上、毛公亟是之、而改派之役罢、徽之民得复旧规、用是以和、深闻之曰、善乎侯之治徽也。其辞不费而利则漙矣其事不烦而民则治矣。其心不党而邻则睦矣其功不耀而风则逖矣。虽古循良。伐以加此适侯有考 之行、因录为赠。将以闻于当宁、并以慰徽人之心、
江南新建兵备道记【江南兵备】
江南之兵备设也、自今 天子正德始、兵备之有官也、自弋阳谢公始、先是公以监察御史、来按江南、当庚午辛未之际、兴革举措、屹然不以祸福利害动其心、江南以宁、既受代去、 天子以为明于江南之故、会有江上之师、用大臣议、设兵备于太仓州、乃自御史陟公为浙江提刑按察副使、莅太仓、凡水利屯田盐法狱讼之类咸属焉又听以法紏察其属、文武吏之职不职者、而独以备名、最重也、公奉 玺书而来、知州汪君惇、以兵备道为请、乃即水利分司之旧址、益以民间地、若干亩、而即工焉。经始于七年之秋、九月、明年二月讫功、凡六月、嘉定知县王君某、以书属深记之、惟古昔宪王经理之制、凡以为民也、而兵则惟大惟慎、大抵兵不息、则治不兴、而忘备于无事之日者、至戒也、窃观自古顽民之□兵、未必尽包不轨、其始也、起于无所弹压。以遂其无所忌惮之心。及其过成恶稔。则一切决裂为之。至用天下之力。而仅克若近日之用兵皆前日撤备之所致也呜呼。孰为之哉。是故先王所以有禁于将然。与救于巳然者。其效可睹巳。仰惟 天子除去大熟、求复祖宗之经制、若兹兵备之设、惟善是从、以保佑民、宜示有永、按太仓当江海之冲、三吴之蔽、而金陵之门户也、公既至、承天子德意、加以博大练达之才、经纶体用之学、惟地与民、为久远矢见、后之来者、将寻公之始政、而考求之则国家之幸、而江南之民之福、亦宁有既哉、深故敢列其大者以告、若工费之自出、与有事兹役、法当牵联书者、勒诸碑阴、
策
国学策对
国学策对【国学】
今日之太学、谓宜以今日之宜处之。今日之宜、畧有四事、愚请言之、一曰太学术以救科举之弊。愚闻古之人、无不学也、其学以二十五年之久、然后仕焉、既仕也惟才是任、无所谓资格也。是故伊尹起于莘野、传说举于版筑、太公兴于渭滨、始也养之如此、终也任之如此、今日科举、既得出身之余、惟论岁月官资而巳。竟不问其学何所本。才何所堪。言及于此。虽欲自巳其流涕痛哭。不可得也。上之人既以是待天下之才。人才所学。视有司一举业之外。少留意焉。虽然举业本意、未始不善、何则、本之经书以观其义理之学、参之论判表策以观其理治之方、胡瑗所谓经义治事者、固以兼举而并行矣、 圣祖谋画、极有深意、前辈先达、功业颇高、今日举子、不必有融会贯通之功、不必有探讨讲求之力、但诵坊肆所刻软熟腐烂数千余言、习为依稀彷佛、浮靡对偶之语、自足以应有司之选矣。学术至此、其又可悲也、夫今九州岛之广、四海之远、聪明才辩、固自不少、皆科举之学误之也天下人才、不过二等、天资明敏者、上也。学问后通者次也。上焉者、其于科第、早得数年。次焉者其于科第迟得数年。大约如是而巳矣。早者血气未定、一旦心与物交、有引于功名、有引于富贵、间有有志学术、而重为政事所縳者、既有志、又有地千百之十一耳。是上焉者科举误之也。迟者血气既衰、力不迨志、是次焉者科举又误之也。举天下之人才、皆误于科举、如此、不幸者不可追矣。又幸而得入太学者。正宜与之讲明学术致力于身心。而不徒词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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