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一百六十三

作者: 陈子龙9,203】字 目 录

阳县小江场百夫长余必美、奏称本场灶户、专一办盐、于内有田地者、巳经有司作数送纳夏税秋粮、今有司仍将灶户编充里甲廵栏库子等项、盐课难办、钦奉 太祖高皇帝圣旨是、准他既做盐户、如何又着它当差杂役、钦此、今灶户一丁办盐、准二丁帮贴、民田除一百亩不当差役、亦因灶户多买民田、有碍全免、而为此随旹救弊之法、巳非 祖宗之旧矣、而而有司故违 累祖奏行例、辄将灶丁与民一体编差、果何谓哉今臣欲将佥事吴廷举申明成化年间议恤灶户事例再行申明翻刊、发各府州县、令某遵守、凡灶丁一丁准二丁帮贴、余丁佥补、逃亡灶丁、除灶田不编差外、户内田产每办盐一丁、除民田一百亩、不当差役、其余只令出钱雇役、不许编充民壮水马站夫等差、其灶丁均平钱、及出海守哨差役、亦准前例优免、灶田均平钱查洪武年间原额优免户内、若有续买民田、亦准前例、除一百亩准其赡灶、余田方令与民一体出办均平钱、若有司再行编差科扰、以致灶户告言者、以违制论、

应诏陈言兵政疏【兵政】

臣闻兵戎有国之大事、国之存亡系焉、不可不讲也、国初设立一百二十卫置于两京。三百七十卫列于州县。所以捍卫生民藩屏 王国也。承平日久。兵政废弛。今卫所官军。逃亡者三分之二。存在者又孱弱不堪用地方有事。则募民间骁勇以为用。山王年刘贼矿贼生发。横行中土。搏杀官军。如同雉兔。卒收功于边兵与淮海之盐徒则今日兵之不可用也不亦彰彰矣乎夫卫所之兵。听其逃亡。竭民膏血。以养无用之兵。又雇兵以为用。则今日兵政之坏何如也。且兵非素养。则不可得其死力。临时雇募。未免缓不及事又小寇或可支持。忽遇大众。难矣。况召外兵以靖内寇。岂不启戎心而贻后患。枭雄之士在艹莽。天下有变将起而举大事矣。其肯受吾雇募乎。是皆随时苟且。支持目前之计。非能为 国家深长思也。孔子曰、易穷则变、变则通 本朝以兵得天下。其坏乃至于此。非穷而当变通之时乎。然自古无不敝之法。况兵凶器其易敝也为尤甚。救偏补弊。自古所难。况兵政之弊。其难补救也。为尤甚。如唐府兵。古今称为良法然□世而巳坏。宰相如张说不能捄。但为一切荷且之法而反以基乱。宋之禁兵。当旹自谓得法然卒以繁费困天下。宰臣如韩琦辈不能捄。王安石之变法。而亦以基乱。兵之易坏而救之难也如此在今日亦岂易言哉。虽然、兵之难而轻变之。固足以基唐宋之乱。兵之难而不变之。亦岂今日长久之。道哉。臣闻致弊必有其端、今之逃亡也有三患。其难用也有四弛。贫困也。侵渔也。远戍也。此三患也。不拣阅也。失教训也。用不常也。令不严也。此四弛也。何谓三患。一军数口而仰斗食之粮。出廪亏减。十去二三。他无营运俯仰何资。是曰贫困之患。将率贪暴。横肆诛求。称贷准折。不能自立。是曰侵渔之患。遐方遣戍。风土不安骨肉分离。心神飞越。山王山王未至而先思遁。是曰远戍之患。何谓四弛。此一事必为四弛之本父死子继。不复拣选。疲癃短少。悉入戍行。是曰拣选之弛。武场金鼓。虚应故事。兵甲不闲他技自食。是曰教训之弛。承平既久。士不知兵。遇有征剿。官府辄募民兵以避杀伤之罪。养兵仅如骄子。是曰试用之弛。力战无赏。退怯无诛。纪律不明。人心懈玩。是曰法令之弛。知三患。达四弛。始可与论兵矣。按宋初制兵法本非良唐兵虽善。然其弊也。在于役繁而地远。其失策也。在于府兵不复。而张说苟且之法行。今兵法不修。而随时苟且以备用。何以异于唐哉。是故 祖宗之法。不可以遂废。卫所之兵。不可以不修也。然欲修之。惟在补其逃亡。汰其老弱。而其法则去三患。振四弛。如斯而巳。其事则有未易言者。按宋人之兵。二十入籍。六十归田。然阙额招填。人犹畏选。今法父死子继。人岂乐从。闻国初籍民为兵。有断指残目以避其役者。今欲籍民以□缺额。岂不惊扰。臣愚谓莫若将在营训练民兵。取补阙额。不足则募闲民。或余丁以足之。亦不必尽勾原额。皆许其六十归田。不许拘其子孙。愿充者听。又赏赐以致之。则民当有顺者。定立选格。略仿太公之选骑士。宋祖之定兵样。必身材几尺。挽强弩几石。负甲几斤又令两两相射。驰驱相击。其不避者。始为中格。逃亡之兵必入格。方许充补。见在之兵必入格方许存留。削退之兵。别选余丁或闲民以代之。其籍存而不去。代军既退。□就正户。选补不中则别选如前法。远戍在外而原籍有丁者。令所在官司查改近卫。其拣法亦如前法。月粮之外。时加赏赐。如宋人时支银鞋薪水之类。务令俯仰有赖。不至困乏。而又月粮严亏减之科将率重掊克之罚。教训之法。必多选武职。或良家子之精于武艺者为师。教以骑射战阵之法。而因以将每教不过十人待能精熟方许更易。教之务令周遍。略如兵法所谓十人学战。教成合之百人。百人学战。教成合之千人者。教既有成。然后操练如常。遇有征剿。悉驱戎行。若互有杀伤。查照正德年间事例。不科主将之罪。其临阵退缩及在逃者。以军法从事。若是则三患去。四弛振。在伍皆精壮之兵。然而犹有逃亡及孱弱不堪用者、未之有也、

应诏陈言将才疏【将才】

臣惟我 朝以武功定天下。故武臣子孙。咸得世袭盖不忘其功。亦汉人带砺山河之意也。其待之可谓厚矣。惟此法不行故军聀多冗滥不堪且承袭之际。必比试中式。然后与官。初试不中。减半俸。再试不中。降从军。其与之也。盖亦甚难而不苟矣。夫何承平既久。法弛弊滋。具文考试。假手他人。本兵之官。不复严察。沿袭既久。因而成风。遂使官居将率。不能操戈。手握兵戎。不能抚驭。兵政于是大坏矣。今天下武职。仅如木偶人。充布有位。民间虽有斩将搴旗之才。欲进无阶。武职平居。既不能训练军士。但喜掊克疆场有事。则束手飞神。官府不免召民间义勇以靖之。义勇靖乱。有功而官府不之录。武职不必有功或以虚名被荐。或以善求得迁。辄登大位。是何轻重若此、其失均也。母亦念其先世之功、白衣不得与同欤、然自臣观之。此亦当今一大弊。殆非帝王所以惩劝功罪。收拾英雄之术也。何也颁禄本以食功。建功以立事。 国家虽优武臣。而官犹不轻与者。欲其报父祖之功。以备 国家之用也。今弛 祖宗之法。行姑息之政。使膏粱之子。偃然人上。兵政因之大坏。若又纵之而不为之绳简。则彼以官爵为彼家故物。 朝廷莫之能夺。益肆而莫之戒。缓急不可得力。 国家将何所赖。故偾事而误国者此也。陷阵击柱屠狗掘冢之豪。常出于民间。彼其好逞喜杀之志。譬之猛虎。久不搏噬。则咆哮磨牙以泄其毒。今兵事归之世将而彼无所用。其好逞喜杀之志。不可畏乎。承平无事。或俛首于吾樊笼。卒然有变。有不咆哮犇跃而去者哉。今民间盗起。辄不可制。如山王时刘六刘七及闽广累年之寇。何莫非此徒也。若不预为之计。切恐积而之久。磨牙以泄其毒者。安保其必无哉。故泛驾而启衅者此也。故臣愚见今天下武职。欲遵祖法以裁之。民间雄杰。欲开一途以通之。武职承袭。令府部严加辩验以试。令科道严行监察。如或不中。查照旧例。减俸降革。不得姑息。若雇人代试。即揭其黄。若犯奸盗失机等重情。则揭黄革爵。民间雄杰可立千长百长职名以处之。近来武弁试用亦不拘以军聀矣俾掌州县民兵。追捕盗贼。若能立功。照依武职叙迁。若积効数多。亦不限其所至若有韩彭奇才。则不次擢用。若有戡乱大功。亦许承袭。武职施裁抑之法。不惟黜不肖。崇贤能。以备 国家之用。且以开白衣登进之门。白衣有进身之阶。不惟备 国家之用。且可以塞祸乱之源。岂非制治保邦之道哉。或曰。武职裁抑。则有失爵不叙之患。民间雄杰。巳收之于武举。而此不亦赘乎。臣曰。夫所谓军功亦有数等。如 太祖 太宗起事之初。且未敢轻议。此外若一累功而得之。亦有间矣。且 国朝元功子孙。今或以散官带俸。亦有流落民间者。不遇 陛下兴灭继绝。亦终焉而巳。今卫所之官。岂有如诚意伯诸臣者乎。是其功固未足以垂远。况既承袭数世。 朝廷报之亦巳至矣。若其子孙能自奋。犹当许复故物。固未可遽绝之也。若今之武举于文举。盖亦不甚相远。均之以言取人而未尝试。孰若取人以功而有可据之实乎。且武艺或长。而文不能自见者。亦何从得之也、故愚臣之法、似若可用、 明主洞观万化之源、当必有取于荛言矣、

应诏陈言边患疏【边患】

臣按夷狄之为中国患、其来久矣。自古英君谊辟、谋臣勇将、罔不疲志经画、然未有得上策者、诚哉难也、以汉言之、鴈门云中以备北狄。陇西诸郡以备羗。巴蜀以备西南夷。辽东诸郡以备朝鲜。会稽诸郡以备南越。其为边患固广也。自是厥后。唐则北备突厥。西备吐蕃。宋则北备契丹。西备宁夏。惟二边之患为最着而东南之患则稀少矣及至 本朝。北则达贼。西则回贼。常为二边之患。南则两广猺獞。不见帖戈。 朝廷于是三方尝画经界。置封关。宿重兵以镇之。固国家长久之计也。然历旹既久。人心怠玩。兵政渐弛。近日之兵备。巳不如曩旹。而各边玩弛之患。则有可虑。臣请为 陛下陈焉。以北边言之。宣府大同二镇。之兵。本以备胡也。今达马旹出没于边境。束手不能御。世庙时边兵屡有変于今此患则少矣而反贼抚臣縳主帅以为 国家患。 国家亦不暇胡虏之患而反粮饷不继致兵变为患。此何理也。推原其故。盖繇内兵削弱。不足以制之。故敢狂悖至此耳。夫昔之立国者。必使内兵足以制外。外兵足以制内。内外相制。然后可以久安而无患。汉丞相司隶之子。悉出戍边。唐关中府兵。居天下之半。宋以禁兵戍诸州。皆此意也。本朝一百二十卫。置于两京。三百七十卫。列于府州县。即汉唐宋之意也。而兵乃削弱何耶。兵多不精。犹无兵耳。正德年间。刘六刘七之乱驱京兵如羣羊。不得巳乃召边兵以靖之。刘贼甫靖而边兵之祸始于此矣。彼见京兵如是削弱也则强梁跋扈之心生。戕抚臣。缚边将。而无所惮。 朝廷亦莫如之何。姑息不问。繇是彼志益骄。边兵之患。遂根固而不可解矣。昔当造变之初。尚书胡瓒往治之。使经理有方。岂不足以消逆谋而靖大乱。夫何斗筲庸材至再生变。遗患至今。其人乃漏网以去。可恨也。臣闻今之边兵。主帅畧不能营摄。抚臣辄阿狥其意。不敢出一声。彼犹心常蓄叛。一朝使至。辄露以待。使者恒因之丧胆。此与唐之藩镇何以异也。边兵如此。亦幸胡运适衰。 国家得享太平之福耳。万一胡虏陆梁。侵轶边疆。谁能制其死命。使之犯锋镝以御乎。而本兵之臣。亦未闻有以为忧者。岂御之真无筴欤。抑未得其人耶。闻边兵之跋扈。起于内兵之削弱。内兵若强。则边兵不敢乱矣。今惟修内兵。则边兵之乱。可坐而消也。譬之人身有疾。用药则驱之。否则但理其元气。固其根本。久之而其疾自除矣今京师十二团营之兵。有缺则补。拣练京兵自是根本之计不专为弹制边兵也时时操练。衣粮不缺。何尝无兵也。然市井无赖。苟取充数。拣选之法未精也。武场金鼓。祗应故事。教训之法不实也。战阵不经闻贼胆寒常试之技不熟也。如是则兵安得而强与。安得镇压边兵使有布心与。臣愚谓宜用臣拣选之法。以拣京兵。用臣教训之法。以教京兵。拣选既精。教训既熟。然后用唐人更戍之法。团营之兵。分为三番。遣戍宣大。使习见胡虏。欲练京兵非分番出入不可纷纷之言谓京兵不可戍边者不知劳逸之势者也经尝战阵。暇则耕种。率三岁而更。京兵既出。取州县之兵。以补其缺。皆使分番出入。如此则内兵精矣。内兵既精。边兵必闻风而怯。不敢狂悖。戍兵之患。宜莫有过于此者屯田之法。又当与之并行也。替勾践以区区之越。收拾于破败之余。生聚教训。犹足以强越而灭吴。况 国家全盛之旹乎。以西边言之。甘肃三州等卫。即汉所开断匈奴右臂之地也。我 太宗皇帝又设哈密国。蒙古赤斤罕东等卫。以为甘肃藩蔽。为谋何深远也。夫何胡元之余灰不然脱脱之国嗣不继。哈密之封。遂折入于吐鲁番。而甘肃之藩篱失矣。弘治年间、尚书许进、盖尝复之、岂不足以推亡固存、奈何尚书金献民、狐鼠小夫、谬膺重寄、欺 君误国、遂使哈密之地。不可复收。 祖宗千百年之贻谋。废于一旦。岂不重可恨与。而其人乃仅得轻典、可怪也、又闻吐鲁番自通贡之后。每一入贡辄留数十人于甘肃今积至二千余人矣此其志欲何为也。彼尝谓沙二处。系彼祖宗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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