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一百六十五

作者: 陈子龙11,101】字 目 录

闻御敌必有良谋。徒讲而寡谋者无济。夫用兵之要有三。练士卒也。利器械也。择将帅也。今欲募勇敢之士。未知如何选募。欲备器械火药。未知所备何器。赵李牧守雁门。募百金之士五百人。遂破匈奴。灭襜槛。单于避之。数岁不敢近赵边。晋马隆募能挽弓四百钧。挽强弩九石者。三千五百人。遂斩树机能。平凉州。此练士之法也迩者浙江募兵五澚每兵与安家银三两。募兵官及捕盗扣克。每兵只得银二两。或一两八钱此皆穷乏不能自存之人顾目前之急不计日后之生死者应之欲赖以杀贼不亦难乎宋杨难当击萧承之。短兵接。弓矢无所复施。氐悉衣犀甲。戈矛不能入承之为短弰长数尺。以大斧椎之。一弰辄贯数人。氐不能当遂败。金兀术自起兵海上。用拐子马以取胜。偃城之战。以拐子马万五千来。岳飞戒步卒以麻札刀入阵。勿仰视。但砍马足。拐子马相连。一马仆。二马不能行兀术大败。此利器之法也。今倭寇长技利刀也。利箭也。鸟铳也。今未知用何技以制之。前年浙江募兵漳泉。每兵与银三两器械在内。听其自备。斩木为竿。末置尺铁。青红白布裹首。行装不办。盔甲俱无此如执朝茵以御萧艾有不碎乎今见漳州府日解佛机铳过同不知用于浙江或吾闽。但此乃海上击舟之器。陆非所宜。夫兵有短长铳炮视弓弩为长弓弩视戈戟为长戈戟视刀剑为长长以制短短以卫长机铳力至五百步。弓弩力至一百二十步。贼不久停。一百二十步之外。须臾即至。铳弩无所用。而用刀矛矣。夫以倭寇之猛悍。挟三技之长。无以制之于百步之外。欲与角艺于剑戟之间。元见其难矣以此观之。则器械之不利可见也。故曰器械不利、以其卒与敌也、卒不可用、以其将与敌也、然有必胜之将、无必胜之民、使将帅得人、如李牧、如马隆、如岳飞、何患器械之不利、士卒之不精倭寇作祸、千今五年、总制抚镇之官、不为无人、然或去或杀、尚未收荡定之功。岂非将帅未得其人与、欲令军民搬移积聚牲畜、无贻盗贼之资。即古人清埜之法是也。然倭寇在海则舟小不敌于我登岸则敌强我受其制。若徒搬移积聚无术以制之。使得登岸。其害可胜言哉以元鄙见。当发大船数十。分布万安镇以塞入兴之路。发船数十。分布晋江围头以塞入泉之路。发路数十。分布浯州官澚山后。以塞入同漳之路。沿海澚分乡集。如晋江之深扈东石。安。海南之营前石井菊浔莲荷。同安之大山登澚头刘五店高崎马銮坂尾白礁。令自设备。其空缺去处。令所在居民扦插木栅。以截其登岸之路。须差能干佐贰官为之处。又督乡兵以守之。否则难集。且为所焚。无益也。元度当今事势。倭寇五年。直浙残破。上越淮扬。则江北凋敝。其势必窥闽。在闽则泉漳先受其害。不可不预为之防也预防之策。宜莫过于元所画矣。元闻前事后事之师也。乙卯夏倭寇一百六十。自兴化黄石登岸。入驻镇东海口。廵海分廵参将等官。驻札福清。募漳泉打手剿捕。杀死都指挥指挥千百户武举三十员。军民以万计。不能得其要领。反增二百二十人以去。今三沙之倭。数倍于海口。莆田仙游、各县民兵、各非选募欲求胜于彼。又知其难也、嘉靖二年、流寇九十三人、流刼兴泉漳三郡、莆田乡士夫子女多被卤掠、虏质府判经历以金赎回刑侍简一溪先生、时以御史按闽、至泉延乡士夫问计、时同安大户叶元忠、以任侠坐死系府狱、士夫以元忠荐、使杀贼自赎、一溪用之、质其家属于狱、元忠募敢死士百人、调晋江南安永春安溪德化长泰龙溪合同安七县精兵各令掌印官领之、八面合攻、推元忠为前锋、令分廵聂公珙督兵、参议萧公瑞督粮、饷、又密遣徤步吏承兵隶分随各军、日报进止动息、由是各军畏恐、无敢不用命者、追贼至德化小尤中、围尽歼之、九十三人无一遗者、惠寇惴恐、不敢复犯漳泉者、三十六年、且今倭札三沙、前虽解去旋复回 还、尚当为之备、今民间任侠豪杰如叶元忠尚有之。执事如欲为预防之策。收荡定之功。请宪节下临、今乡之士夫。未必无可延问者。夫仁贤之智圣明之虑、负薪庙廊之语、兴衰之事、将所愿闻也、

宣德交趾复叛始末记

安南事始末记

宣德交趾复叛始末记【交南事情】

叙交南事不过五百余言得失具之可谓详练

希元以主征安南、废居林下、皆命使然、固无憾矣、然心事不可不白、当时廷臣所以见怪者、谓 成祖皇帝郡县安南、终不能有、宣德年间、中国丧师于坡垒关、安远侯败没、以是为戒、不知古今事势不同、元在钦州、备知、交趾之复为安南、与中国之所以丧师者有五、交趾既定。当时英国公张辅。不能如诸葛孔明收拾西土人物。方其王师未班。豪杰窜伏草莽。巳有窥觎之志。其致衅一也。交趾之民。久遗化外。法网甚疏赋。敛极薄。一绳以中国之法。其民不堪。有思乱之意。其致衅二也。 太祖高皇帝贵云于荆川广诸省。间有狼子埜心之民。皆设土官。因其俗治之。故终无患。 成祖皇帝既取交趾。狼子野心之民。悉郡县之故终作梗。其致衅三也。 太祖高皇帝既取云南。留黔国公沐英在彼镇守。故能压服其民。安南之事。既定。即掣回三帅之兵。各处守兵未尽设。其后事之虑。巳见于黄忠宣之书。其致衅四也。交趾多珍宝。中国之人为吏于彼多肆贪残。民不堪命。因中官之诛求。永激变而乱随作。其致衅五也兼此五衅。其民皆思黎氏。故王师一到。彼无傒后之思。并起与吾为敌。坡垒关之覆败。有由然也。登庸篡据。国人不服。有恋故主之心。黎氏旧臣武文渊阮仁连等并起与之为敌。元皆备访而知其情。故力主安南之征。观毛东塘仇总兵催兵文移。称交人闻王师将至。咸愿为内应。此是实事非归顺凭祥等州之妄报也当时廷臣不知古今事势不同。律以宣德之事。归咎于元。岂非枉乎。观宣德中黎利之变。安南倾国以抗王师。今王师未至。登庸即系颈送款其事势之不同显然矣

安南事始末记【安南事情】

予自束发读书、见交趾本中国故地、唐相姜公辅生于爱州、即有安南之志、及官广东署按察司事、见一罪囚曰陈廷纶者、系湖广富商、奏辩到司、及安南族子黎饭、据海东府以叛、时莫登庸为将、领兵征讨、黎饭兵败、挟赀货逃入钦州、陈廷纶及边民黄子景李龄等与之交易、官府以交通外夷罪之、廷纶坐绞、黄子景等充军、凡七八人、奏辩到广、元适署按察司事、元驳之曰、夷酋逃难入境。边民与之交易。非交逋为奸。难引通夷之律。取卷于两广军门尽释之、问其详又知黎饭至钦州、官府捕送安南、诛之境上、其时总制乃东泉姚公也、姚公名谟王文成为摠制实代姚任元叹曰、黎利负中国。黎饭负黎氏乃天道好还之理。何须问。以吾所见。乘其乱而取之。岂非天与之时耶。失此机会。良可叹息。至军门以语总制林省吾公。公曰此事吾不能为。前见霍兀崖常讲此事。可往问之。及问兀崖。答曰。桂见山素有此志盖其初为诸生时。梦他日当立功八柱之外。及举进士。沉滞州县。欲为之无阶。于今当路。雅欲为之。思当世之士。无可与共事功者。惟有王阳明。乃特起之于两广。不谓阳明思田之事既息。归朝之念却切。屡求不得。拂衣而去。见山恨其负已。即动本削其伯爵。予心藏之。迁官南大理。应诏陈王政二十一事。内有安南一节。不得次崖此段文竟不知文成所以再起及削夺之故方与桂见山共成事功。不谓遽没。故祭见山之文有提学岭表之旹。予有安南之志。及接兀崖之论。始知先生之起阳明者。不为思田。何豪杰之士。所见略同之句。及落职钦州。适有安南之事。 皇上之志又锐。谓其时有几。故锐意图之。不谓终身之祸、乃起于此。初 皇上锐意安南、举朝不欲 圣心不乐一日在文华殿、得予安南之疏。叹曰、我谓海内无豪杰、今尚有乎、即召李序庵夏桂洲武定侯三人、李夏先至以予疏示之、曰朕决意征了。你们如何、二公唯唯叩首、而出、遇武定于承天门、问曰、 皇上云何二公告之、武定至、 皇上语之如二公、武定亦唯唯叩首、起而旁立、即丢一冷语、若自言云、那一块地、虽得他何用、不知 皇上闻之否、张东瀛本兵语赍本吏曰、你们老爷事成了、你钦州有若千钱粮、与吏酒饭越二日兵部处分兵马、具本以进、尽谓事不可已矣、忽本下兵部曰、安南此事识体达道者、则见得分晓、闻卿士大夫间、私相作论、谓不必整理他、你部里二三次会议亦不力主何者为是、既都不协心国事且罢、其云识体达道云云、乃指予、私相作论、不知为谁、皇上得之何人、皆不及知也、前都御史唐沛之荫子唐世桥、得 皇上语意、冀建功安南、遂求梧州府推官、以告予、 皇上既知予名、问左右大臣曰、林某何以尚在钦州、左右曰、此时莫登庸方倔强须林某制之。及久不召。朝士笑曰。诸老以林某锁钥南门。何一锁钥。如是之久也。夏桂洲说予于 皇上曰、林某一生、只是说杀、盖以予既欲征辽东、又欲征安南也、后安南入贡、 皇上思及予、从容问六臣曰、林某如何、时六臣在侧、无一应者、当时若有一人启口、予必不至今日、可见公叔文子难其人、要人之出处皆天也、安南之事虽毕。 皇上之志尚未满。盖为诸臣所沮。不得郡县故也。毛东塘当时冀大封拜、及得论功邸报、大不乐、元回自海北道、见东塘于吉安、其报适至、故知之、闻乃为夏桂洲所沮、元尝谓安南之志虽不就。亦做得一半。其削王爵。降为都统使。列于十三藩。比荆广云贵之土官。不可谓无功。当时若用予策、安南可坐而取、恨不见用、又恨当时不祭告天地祖宗、诏告天下、及安南臣民、予尝见于辨本后、长子林有松、援例入监、闻卿士夫称陶真人与言、 圣上曰、朕有二大事未干、一是王三、一是安南、都未曾祭告天地 祖宗、及诏告天下、安南臣民行大赏、有松闻之、即见陶真人问之、果有是言、始知愚见偶合于圣上、其时有松因讼予之冤、真人亦素闻之、又乐为辨理、有松欲求之、以书告予、予不可乃巳、嘉靖丁未也、抑此一事也、王阳明因之失爵、毛东塘因之削官、盖东塘本无将略、若非安南之事、未必遽至本兵、及至本兵、果以不称败、予尝与蔡半洲书曰东塘之成也以安南其败也亦以安南。始知天下之名。不可以虚窃。天下之功。不可以虚冐。正指此也。是知安南一事、非特关予一人之出处、王毛二公之出处、亦关之也、

拒倭议

新宁盗议

拒倭议【拒倭】

今闽广浙直无处无倭、虽闻有扑灭之处。然随扑随灭、终不能使之断绝、其扑灭之处。皆得之于水。盖彼舟小于我。自来捕贼者。皆捕于海。则无不粉碎。故倭贼所至。则焚舟登陆。而不待舟。杀掠既饱。然后寻舟以去亦有寻舟不得而巢穴于此者贼既登陆。则无如之何。故将兵者皆伺之于海。以大船冲之。则无不破碎。然不能御之于陆。以救生民之难。而伺之于海。使生民糜烂于干戈然后擒之。巳无及矣。是其得贼之功。犹不能赎纵贼之罪。而论者多以为功。亦未之思耳。今以往事验之、安海之倭、仅二百四十、参将黎鹏举领兵四百、顿四十里之外、不敢助泉兵而击、使从容就莲河寻舟以去、今乃能擒倭于福宁州、则不能得于陆。而得之于海。可见也。戊午十月真假倭仅八十、参将合廵海漳浦福宁三千之兵、四路把截、竟不能得、使从容由南靖以去、则不能得贼于陆。又可见也。巳未同城之攻、参将曾清指挥朱亮朱相十户王道成等、合兵四千临贼远避、而参将乃能擒郑严山于海。则不能得贼于陆。而得之于海。又可见也。又有可怪者焉。今虽曰倭。然中国之人。居三之二。为贼为兵。中国之人一也。为贼与官兵勇怯殊势不时倭寇为然然为贼则胜为兵则败何也中国之人为贼。则自分必死。皆于死中求生。以故不死。中国之人为兵。则自分必生。不复致死。以故取败。是知为贼为兵。中国之人一。而胜败异者。致死与不致死之故耳。今必使吾人为兵者。皆于死中求生。则勇同于贼。而吾之兵食又日增。贼之兵不能增。而食又日蹙。无可奈何矣。又焉有不胜之理哉。则平倭之要可识矣然欲使中国之兵不畏贼须先有以为之备。吾之陈法既足以捍御。则我兵有所恃而不畏。敢于向前。岂有不胜之理。元以是献廵海分廵道、而不能用耳、

新宁盗议【拒盗】

按新宁之盗、所以反复不常者、官府姑息之政使之也、往年大征、贼卒不可尽、且无所惩、而复起者、所杀多良民贼反得逃其生。当道者急于成功。略无善后之策也。故为今之计、在于必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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