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长忝与甲科、三仕县令、又尝亲历田野、督率子弟力耕乘以养父母者有年于兹矣、故迩者孝弟之议、用能偶合 皇心、而于闾里小民、亦甚知其疾苦、又赋性至愚、一切世味、都不通晓、惟军国之务、则不厌讲求、兹敢以 圣谕所及、谨条十事、内申圣敬广圣孝二事删去其八事皆查复 祖宗成法、以宽恤小民、其二事、则推明 皇上孝敬、以风化天下、各为或人问答之说、以尽其愚、盖一时之急、此其大者、若夫法穷而当变、变而后可通者、其说甚长、非一疏所能尽也、倘蒙 圣明矜其愚忠、于此数事、先赐采纳、其它未尽、更请次第陈之、此实臣平生愿効之心、所不敢欺隐者也、 一恤逋逃、臣按天下小民、历年拖欠钱粮、已经蠲免、而又重追者、嘉靖初年曾诏免民间租赋而有司奉行不善郑司勋论之详矣因州县有司畏忌稽缓之罪。先期虗报完数所误故又行查追。谓之逋租。宜一切蠲免。其已纳收头。捏作未征者。许小民首出。粮坐原收之人。追补小民下年该纳之数。若有纳过而产已变卖者。亦随产追给。又按天下小民为正德以来粮差重大。因避里甲。抛弃妻子。荒芜田土者。谓之逃民。必劝之归农宜预为量免六年分钱粮则小民始沽实惠矣、或曰、蠲逋租、固足以宽恤小民矣、兵粮不足、柰何不虑乎、臣曰是在省无用之有余补有用之不足而已今天下州县民壮。 祖宗所设。其供给不可少。其额不可废也。但在承平之际、徒为冗食而巳为今之宜。卫所告乏则折其费以资卫所。卫所不乏。则役其人以苏民困。此乃转无用为有用。兵农相资之道也。臣于治县之时。尝一行之。民皆称傻。举而措之。天下无二理也。是何兵粮不足之忧。而逋租之不可免乎。或曰免六年之租、则逃民来归、固足以劝农矣、然国必有数年之蓄、备不虞也、奈何不虑乎、臣曰田租免而逃民归则编户充而里甲众此尤得筭之多者也昔汉文帝唐太宗方草创之初。每预免民租。卒以收富强之効。今仍于会计之前。不肯预免。会计之后。奏荒者至。又不得不为免之。因之以赈济重之以盗贼。是所以招不虞也。恶在为备不虞乎。或曰、不识预免之法、可常继乎、臣曰、奚而其不可也、今淮安听拨余米之廒。若量发附近各省缺官支候及各关抽分等银。岁就淮安收买粮料。以补充正运。将沛然有余。何患其不继乎。 一除欺蔽、臣按今天下百司多守正德十六年诏书、以为能革冗食、遂致军民骚扰、有司掣肘、 皇上虽有宽恤之心、尽为所梗、合乞俱听奏改、其改不能尽者、亦许被害之人奏辨、然后欺蔽释而宽恤之实心始行矣。或曰十六年 登极之诏、庸可改乎、臣曰、此 诏非我 皇上所定也、乃某专权恊众而为之也、其弊之甚者、不听其辩而改之、虽欲宽恤而可得乎、今且以革冗食一事言之、其大害有四焉、正德十六年以前、边军、在内耗蠹行粮。乃冗食也。今既还边。则军士冗食巳革矣。乃某又将营伍之军与厨役之人。数不可免者。多方苛察。将空营役而革之。亟夺贫人之衣食。而京城小民为之骚然矣。夫营伍之军。厨役之人。随缺收补。苟得其良。又经保勘。因而用之在原籍者无起解之苦在京师者有衣食之资外安里甲。内集精强。民甚称便。恨不能使天下卫所皆然者也。而乃一旦以查革之故、追呼天下之里甲。而解补焉。州县小民又为之骚然矣。当时兵部知清军之弊。将卫所在伍有丁。而妄行册勾者治罪。时卫所有司不敢捏逃发册。遂罢遣清军御史矣。正德年间。此政最善。闾里之民至今追想。今乃以营伍空虗之故。复遣清军御史于天下。而州县有司又为之骚然矣。近者兵部尚书李金戊以军伍乏人。点集舍余以补之。是使世禄之家又骚然矣。至如先年写亦虎仙。被守臣诬其谋叛。已经朝审释放。夷情帖然。乃矫而杀之。顾一旦尽用其误事之人。致三年五月处决各夷火者。而八月土鲁番果以杀降为词。深入甘肃。沿边官民又骚然矣。其它如官店之赃。江彬之党、因纳其贿、而矫 诏不追其赃、使天下待罪之人。又骚然讼不平者、至今未已、凡此之类、欺蔽 皇上、五年于兹、而尚可以不改乎、 一严鼓禁、臣按登闻鼓投词即古设肺石以达穷民之制、其司鼓官即、古之朝士。职主通壅蔽而已。今乃不然、合乞严为禁约、不许听三法司原问官嘱托立案、则冤抑之民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严司鼓之禁有说乎、臣曰、 国朝设登闻鼓、令匹夫匹妇皆得自尽、原问官不敢偏私、三法司不敢扶同、所以通壅蔽也、近者军民有犯。原问官恐其执辨。则预嘱司鼓官为之立案是登闻鼓之设本为通壅蔽今反为壅蔽之所矣军民冤抑无聊。有犯阙自刎。以致 皇上震惊。司鼓官乃不自反。顾请 皇上严门禁。拒告诉。杜冤抑之口。积怨愤之气。使匹夫匹妇。呌苦咒咀。声闻于天。以致凄风苦雨。水旱灾伤之变。此其大者也。今欲禁之无他焉。在我 皇上、然行此则小人得志而法司官惴惴矣特敕厂卫分投缉访、密记起数、逐日面奏、禁约司鼓官、再如前扶同立案不行者、治如邀截实封者律、则 太祖之法复行、何壅蔽之足患乎、 一复边粮、臣按盐商之纳边粮。自弘治以后。多准赴运司纳银。遂致边地不耕。廒仓尽废。军士被剥削之苦。商人被加价之累。灶户受抑勒之冤。其苦万状。六年以后、合乞查复 祖宗旧制、则沿边戍役之士、与上粮纳盐之人、均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今各边有盐运司年例之银。岂必就边劝农而后足国乎。臣曰、 国家大计不患无银患无粮料耳况边方地远。蜚挽不及尤当劝农者也。始为年例之银者。其无后乎。按汉法输粟于边者得以赎罪拜官岂中国之民能蜚挽至边哉特以边方买粟者众故农夫就边耕种者亦众耳此边方劝农之始。 国家令商人就边上粮。其意正以此也。我 朝自成化以前。未闻有解运司年例之银也。是时商人岁复一岁。相继在边买上粮料。以致耕者趋利。边地尽垦。上纳者不敢有折色之请收散者无以施剥削之奸。城堡仓廒。增至数万。弘治初、户部尚书某、因与盐商亲识、遂建议以为就边上料。价少而商人有远涉之虞。不若就运司纳银。价多而商人得易办之便。 朝廷误从、遂更旧法一时运司年例之银。初次纳折色时必有库藏充满之喜边储一两年内尚有余积亦不至骤贵充满太仓银库。举朝皆以为利不知坐是而少耕种之人。道路无买卖之积城堡为之不守。廒仓为之日倾。其年例之银。经历衙门。以至散及军士剥削十巳六七。而粮料之贵。数倍于旧。困苦边士四十年矣。而犹曰年例之银乎。或曰、何以久而不革也。成弘时边臣亦侵有请用折色□不止户部建议也葢本色难于侵渔折色易于充槖故耳臣曰边将利于侵渔运司利于卖引申外利于通贿故互相隐讳耳或曰如此则盐法亦为之坏乎。臣曰奚而不坏也。夫盐引在户部。则价有定规。盐引在运司。则价无常数。今运司之增引价也。非为广储蓄也。假其名以自为利耳。或曰。商人何以乐增引价而不辞也。臣曰、灶户有以偿之也。运司之盐。一引为一包。价如平数。则包小而轻。价如增数。则包大而重。近廵盐官及运司既报余银。又报余盐。将使商人改业灶户逃移。而盐法尽坏矣或曰何也。臣曰、商人增引价。利盐重也。今复割之以为余盐。灶户重包盐巳甚苦矣。今所割之盐。又不还灶户。边事废。盐场坏。可计日者也。或曰、如子言决不可不革矣。然革之有渐乎、可即革乎、臣曰、亦即革耳、失边粮目前之急。既移民壮之资助之矣。但 敕户部令六年以后。商人必上本色边粮实收到部。方付盐引。则亦不出三年。兵食举足。灶户商人均受其惠。岂但边方之利而巳乎。或曰一时边地犹未垦、耕者犹未多、商人转输粮料、得无远涉境外、有盗贼之虞乎。臣曰、边方转输之远。莫如甘肃。甘肃粮料。多由临巩。自临巩至甘肃。所在有兵、所宿有堡。严戒卫所。为之辅送。何远涉盗贼之有。 一革奸徒、臣按京城天下养济院。近所收养者多有光棍在院把持、合收养者被其阻绝无路、巳死亡者被其冐名顶支、合乞通行查革以着实老幼残疾人补之。则天下无告之民、永受宽恤之恩矣、或曰京畿流莩满途、 朝廷之泽、不能不究何也、臣曰、闻之京城父老云、 皇上之惠。若均及老幼残疾。宜无不足。收养者率有奸徒。收瞽目妇女能弹唱占卜者。出入势家。投作恩主。其权势大臣。亦利其通情纳贿。非有司所能禁治。夫收养者月有米。岁有布。及应领之期。巳死者常不下百数。奸徒率不除其名而冐领之有司清查。则势家为作张主。故惠不均而收养不遍耳。臣曰、有是乎、 皇上方勤求民隐、风宪官不以告乎、盖未之知耳、如使在京养济院、每遇给散米布、必令科道官各一员监之、又令厂卫缉访奸冐及张主之家、其在外者亦申令有司查革、则岂不能禁治、而岂有残废之人、独不得收养者乎、 天下旷土自多若开及堧地则尺寸皆收矣一开堧地、臣按京城及天下府州县堧地荒芜不种深为可惜。合乞立法收游手丁壮优养而开种之。则天下游手乞食者永受宽恤之恩矣。或曰、残疾老幼、固宜收养、壮年游手不务生业者、可尽收之、不治以法乎、臣曰、天下有游手之民。则亦有不耕之地。如京城之下。御河之内。及天下府州县沿城隙地。古所谓堧地也。弃而不种地有遗利。以是收游手之民。令土著者给养而督率之。授以耒耜畚锸。因责之以除粪秽。洁街衢。聚土涂。治潦水。埋弃尸。掩流胔。堧地所收。秸稿作贡。谷粟归民。古人生财之道。此固其一事也。汉武帝之末、海内虗耗、武帝罢兵息民、开种堧地、不出期月、国复富强况今天下府州县方晏安无事、 皇上若遣五城御史、刻日行之、始于京师、达之天下、将使海内无游手饥冻之人、初无难者而可束手听其游惰、不治以法乎、 一谨旷官、臣按今州县有司、能不扰民蠹政者、三年六年、合乞免其赴部考满、准令造册差吏至京考核黜陟、则庶乎官职不旷、而宽恤之政、可以责其成功矣、或曰、今日选用庶官、期于修政立事而巳今为郡县者、即皆九年、而朝觐之外、又有考满、是将六载旷官矣、欲行其志以收实效、不亦难乎、臣曰、三载考绩、古法也、解官赴部、启奔竞之俗、开贿赂之门、岂古法乎、必革此弊、使在任不旷其官、在部实考其册、兼察监临廵按等官、善无实迹、则虗荐者连坐、恶无实迹、则诬劾者反辜、及行黜陟、必鱼贯而进、有司以□任解职则除代者易至唯三年大朝因而留部及迁转常不能及时赴任葢因考成多而议论繁铨曹不能自为政而积虗积壅之弊至于不可胜言矣黜陟与举劾者、进退相关、务昭至公之道、去任与补任者文凭同案、必致交代之严、代者不至。升者不得行。以致钱粮讼狱升者不明则补者不受也宫室器用。补者之所受。即升者之所遗也。如此则官无旷。财无费。可永绝苟且之风。坐致精明之治。何患政不修。事不立乎。 一悯穷吏、臣按吏部因袭之弊、如吏役到部、罚班四月、其吏役册未到收听行查、贫吏为之甚苦、合乞尽革此例、凡吏役到部、免其罚班、吏役册未到、亦准暂拨其跟官办事、再免半年、当该俸粮、亦免六月、此所谓惠而不费者也、或曰、今在京吏役、或父办事而子为佣工、或夫办事而妻为乞丐、实多有之、亦可谓伤天地之和气矣、何以宽恤之乎、臣曰天下之人。奖之得所则为善。抑之失所。则为奸。如使吏部于吏役到日、即拨办。行查至日、如有过犯、大则收治、小则斥去、及办事之时更免半年容令十有八月、即得当该、其当该之时、亦革半年月俸、仍满三十六月、始得冠带、冠带之后、按季拨放、如此、则官省六月之粮而国用有余、吏省岁余之苦、而人皆自重、一令之出众美具焉、何为其不可处乎、
请起用旧臣通壅蔽以安天下疏【起用旧臣】
臣窃观今天下之势、西北之边事戒严、东南之蛮夷猾夏、皆以上下壅蔽所致、故兵不可息、兵不可息、则供亿不可无、供亿不可无、则农事又重废矣、况四方连遭水旱、旦夕之虞、所不可免、孔子云、季孙之忧、不在颛臾而在萧墙之内者、正不可不虑也、而司国计者。方务敛财而不知施。处本兵者。方欲耀武而不知戢。譬如血气俱瘁之人。本固虗嬴。而致疽疡。故下刮杀之药。以求其安。初不虑元气之澌尽也。岂深知标本之宜。缓急之势者乎。臣以为今东南如岑猛之乱但当申令各郡抚辑其民人。保固其封守。彼土之民居则被虗于所辖之酋长出则不能为冠于中州。不出数年。不争先奔命。必前徒倒戈何用辄调不戢之兵。枉残赤子之命乎。葢指新都也此则某启衅贪功广之抚按等官。承其风旨而为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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