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一百八十

作者: 陈子龙9,707】字 目 录

立事。以至少拂其意。则凌辱加之。前后相承。以为纲纪。盖不惟不耻已不若人。而又媢嫉人之胜已。此平天下者所不欲与同中国。秦誓所谓邦之扤陧由一人者也。合无自今禁革、六部九卿各衙门、有妬忌属官修举政事者、及两京各布按司上司官有将隔别词讼、差委州县正官、致旷本地方职事、及该管本府以时节小事责州县正官不参谒、亦因而媢嫉之者、 勑吏部科道等官、专一查访指劾重谴、则正官不致旷职、蔽贤者无所容、人人思为朝廷立事矣、

密论四事【放官人止织造罢镇守却祥瑞】

臣巳会六部九卿议拟民便事理、于本月二十四日具题外、但中间颇有事属忌讳、多官每噤不肯明言者、臣察知之、即不究竟其说、谨列为四事密奏、伏乞皇上采择、特勑内阁示以此四事。文襄此言详于不密之戒必非外臣所能言。特令传示施行。务见出自 圣衷。则上下交应。而天人协和。晷刻可致矣谨具奏闻、

计开

一放宫人、臣闻汉人有言、宋姬愁思、而宋国火、鲁妾不得意、而鲁寝灾、阴阳否隔、嘉气不兴、其验有如此者、今 皇上齐圣清明。声色不迩。而后宫女御。方诸古制。犹为太盛愿择贤者 勑留数十人。余悉出之使各有归。则内外无怨旷。而天地之和应矣。

一止织造、臣闻尧舜绘衣绣裳、以治天下、故三辰旗旗以昭其明、火龙黼黻以昭其文、所以严等威、象有德、往者 皇上临御之初、章服未备、遣官织造、固以致辨名物、共享事、祖述尧舜而已、一时大臣矫抗自便顾欲中止。其不知礼亦甚矣。今乘舆服御。略巳尽制。斯役罢止。谅惟厥时。伏愿特 命辅臣、凖古者大损服之典、不待工部复题科道之言。而先行之。则出于常情万万矣

一罢镇守、张文忠于此事亦不为昌言所以镇守卒罢而内外无间君臣各有其美文襄密奏有以也臣闻唐虞三代之制、四海九州岛岛岛、建牧置监而巳。今天下各省抚按之外。遣内臣镇守。事权涣散。政出多门。剥民为害。不可胜计。虽其间时有安静贤者而附势聚敛亦繁有徒终不若无之为愈。伏望 皇上断然复 太祖旧制。除百数十年弊习。罢还镇守。不更差遣。使天下泰元咸得乐业。则虽有大灾。民无离上之心。实为庆幸。

世庙末年颇崇饰祥瑞此言巳先见端矣一却祥瑞臣闻和气致祥、乖气致异今休异并臻、臣固以为祥应 圣德、而咎在臣等矣 皇上谦恭自居、乃不以祥瑞为喜、顾以灾异为忧、臣谓此即春秋书异不书祥之盛意也愿更推明 德旨。布诏天下。自今虽有嘉符景贶。勿得上献。惟一切灾祲。许直言以闻。则谗謟面谀之人不至。而讥评讽寓之词无自而生矣

论田宁事宜【抚处土官】

臣昨于推补田宁府知府之后、复详兵部咨文、见新建伯王守仁处置田州事宜、内称巳委化州知州林宽在于地方经理府治、若即升以该府同知、而使之久于其职、其建立必有可观、迨其累有成绩、遂擢以为知府、使终身其地、彼亦忻然过望、必且乐为不倦、有益地方、决知不少、盖土目之与林宽、既巳相安、此时必日夜望有 成命也、及请命于朝、乃更选新官、不用王守仁所议、是王守仁以轻易 请、而 朝廷反以重且难者应之、大失守仁处此之深意矣、臣昨即谋于内阁以为守仁处此、于林宽之为知府。岑邦佑之为知州。土目之为廵检。皆先轻易视之而姑试之吏目。试之以试廵检内严 朝廷尊大之势。外系土人求望之心。驯之使不惊。乃所以见今日知府之异于昔日之流官。而为久安长治之策者也。合具题请再下本部暂依守仁所议、即升知州林宽为田宁府同知、署掌本府印信、三年之后果实心効劳、地方宁靖、即将林宽升授知府、责之久任。则事体归一。且异日万一复有难处之事。亦易于更改。而守仁不能逭其责矣。内阁咸有难色、止曰、命巳下、幸勿再劳 圣听、臣亦诚恐 皇上实厌更改、故不敢执奏、但预救此误、不可不以闻也、夫王守仁在两广。所处事宜。一用臣请起用之疏。抚辑人民保固封守而巳。葢此法诚心行之。必取实効。但一过而去。则是守仁或以诈抚土夷或以诈听亦自惧其不能持久此又不可以不察也今又闻御史马津、亦复论荐、是皆急于守仁去任计也、伏乞 皇上特令内阁、弗许守仁离任。责以抚处三年、则两广之事、大事大定、而所设之官可以一听其自为、文襄起文成欲使之久于其任以经畧安南而文成速于觧任文襄是以恨之此委任责成自古任用才人。使不得为欺罔之道也。

论免租及山西贼情疏【捐租捕盗】

伏承 圣谕、免赋税以宽天下事、待礼部年例类奏灾异章上议下施行、 圣明之见、出于寻常万万矣、臣今日见各官、亦皆以灾伤重大欲礼部及早奏 请下会议臣谓方献夫曰、 皇上忧劳小民、旦夕甚切、今征收田租。法以十月开仓。倘 皇上有浩荡之恩。从来捐租以减明年者为实事以减今岁者为虚文未催征以前优属明年也宜及九月十五日以前。则民受实惠。少迟之即成虚应故事。所谓黄纸虽蠲而白帋巳先催者也伏愿皇上于礼部奏上之日、实时特 谕内阁、令户部责令管仓尚书。即时报见在京通仓库米银。除彀嘉靖八年支给之外。还彀若干年分。即以其余斟酌行之。以为蠲免起运分数。其不免之数。俱暂准各处一年。存留。以少助各王府之禄米。各军士之月粮。则不测之恩。一旦从天而降。四海欢声。为之动地矣。但此事系 皇上敛时五福、用敷锡厥庶民者、必一一出于特旨、然后可以收福威之权、故我 太祖高皇帝所以叮咛于 祖训。以速行为主大臣不得一毫干与以分其权者也 圣谕又云、山西贼情当作何处、臣巳备访、其初止陈卿父子二人畏皋不出。宜令该州知州缉而捕之者、知州不职。以推二司。二司不职。以推廵抚。廵抚都御史不学无识。轻躁妄动。遂请用兵。而本兵者又不知事体。遂 请命将出征。广召客兵。大费粮饷。大残生灵。而不顾恤。此所以议论不一。而平定无期也。臣以为虽有 成命令其进兵。然任人不专。为谋未定。且州郡有司。既先前失事。而廵抚布按。又各不同心。况四散之兵消息不通先声大扬胁从益固适所以与之以必死之形势此自古兵家之人忌者也合无待兵部覆给事中周祚等本到即特旨云、师克在和、都御史巳与守廵官各不同心、而该州知州等官、又巳累失事机、还着吏部即推深知山西事情、慎密能断者一人、量带宪职以代之、别择有才力知州、更换见任泽潞二州之官。罢遣客兵以节财费、以安被害地方之民。听其调用乡兵。渐逼巢宂。仍暂许便宜行事。不得遥制。则地方平定有期。而意外之虞可免。若不出此。费财伤民。将有言之可为痛心者。臣实不敢隐忍不预言也。 皇上若以臣言可采、更乞特传 圣意、戒令今后腹里地方、一切盗贼、再不许轻拟动调官兵、开报首级、止行有司缉捕、一一复 祖宗旧制、并令廵抚衙门、戒其只一意以存恤被害地方为务、各守封疆、以安闾里、不得生事贪功、今见在两广新建伯王守仁、可特 勑奖励、就令以本爵镇守两广、差去云贵都御史伍文定便可取回别用、臣于议拟改用事理、具在别封、随 祖训一条别录上呈、

请革首功【革首功】

臣周游都邑、间关离乱之乡、历试战功、了无实事、始信孟轲氏之说、当为万世武经。而孙吴之谈。不足录也兹谨以今日论首级一事、当最先改正者、为 皇上尽言之、夫古者命将讨不庭。师还奏凯。取其魁首以为大戮而巳。自秦孝公变法。斩一首赐爵一级。历代相承。以为故事。而民用死于非命数千年矣。我 祖宗此法万古不易既不致杀良蒙赏又使将帅功罪得以分明祖宗酌用古制。惟北虏女直倭寇南蛮得论首级。内地则功重赏轻以为中国平民难辨真伪所以特慎之也至正德年间。流贼四起。大臣不知民情。乃引不常事例。请以首功行之内地。于是残忍将卒。得以大杀平民。遂致贼党易成。胁从难散。兵连祸结。而无解脱之期。天下仁人君子。深切恨之二十有余年矣。盖兵以止杀。非以杀人为事也。故周书称武王伐商。前徒倒戈。血流漂杵。孟轲氏谓不足信。而直抵善战者服上刑。以不嗜杀人者为可王。今立法凡斩首若干。赏若干。升若干。是止杀之兵皆无所用而所用尽杀人以逞者也因论首功而及割级之失此戚少保行兵之所深戒也且首功之令果何用哉苟得勇敢有力者用之虽徒手可毙数人为不记颗级故也。若验颗级。则一人右执戟。左提敌首。不过一伐再伐。不得不止耳。况战胜之后。强者夺功。富者买级。又有争功之讼乎。臣愿 皇上原武之义、广仁之术、 明诏本兵、自今以后、率由 祖宗旧制之常、除蛮夷内侵。种类别而首级易辨者。姑不必更张外。其余征讨内地流贼。则当一切罢纪首级之官。而特专阃帅之任。仍 勑诸将自今奉辞致讨。有成阵而降不戮一人者论功行赏待以不次克敌杀人不滥者赏之。克敌杀人滥者有赏有罚。则虽未敢遽语仁义之兵。而老成持重。先计后战。如古吴荀赵充国曹彬其人者。不可谓可复出。而上古帝王神武不杀之道。不可谓不由今日而复见也。惟 圣明留神采纳、

论宣大二镇疏【足边储审地形】

臣闻忠智之士、防未然之患于数十年前、非假术数小技、在审势见机而巳、今天下未形之祸。在宣大二镇。盖二镇去京师不数百里。地据要害。兵号精强。所赖以扼北虏之吭者也。数十年来。边廪不收五谷。而收折银半为债帅之侵渔半系凶年之减价军士所得。已不足供给甚或会计不周。并所谓折银者。亦不能给。军士伤心久矣。而正德间中原盗起。又赖此辈入而平之。使得纵横河南北。山东西。又留京邑。出入禁闼有年。则见中土之富贵安佚。不啻数百倍。而又习知中土武备废弛。人民脆弱。则以积怨之人。据要害之处。能保其不生事乎。祸之将萌。机必先露。如五藏受病。症必外见。故江彬方动反谋于三年之前而大同即戕抚臣于三年之后既又以李某山王而骄之胡某往而激之。抚剿两乖。威德并失。世庙时处置大同军変事亦未能尽法故其后変事数起乃近日滴水崖马营又告变矣。如此而不早图。可言智乎。臣以为今日之计有二、当不俟终日而即行者也、一曰足边储以收未叛之心、二曰审地形以调轻重之势、所谓足边储者、先行两地廵抚、会计二镇兵马岁用实费若干。半岁本色。其数若干。半岁折银。其数若干。及查各处解到之数若干。尚欠若干。行户部补足。然年有丰歉价有低昂则各处解运之数可常而户部补足之数不可画一凡此又当通融酌处。必足以备主兵一岁之用而后可也。此外又当发银每镇各二十万两。趁熟籴买粮料草束。专备客兵之用。每用过五万两以上。即如数解补。必使毋亏二十万之额可也今之弊。户部解银各边岁有定数。谓之年例。而主兵之足否不问也值本地有年。可以籴粮则苦于无银。及本地有事。虽不吝高价。又无粮可籴。每损三倍之利。不得一倍实用。甚则行穵运之下策。费数石运一石而不暇恤。是三边士卒。日枵腹以防不虞。何以收其叛涣之心乎。所谓审地形者。大同之左。则榆林。榆林之边储既足。而军威振。则大同知所畏矣。宣府之右。则辽东。是时大同数叛故欲强左右翼以制之辽东之边储足而军威振。则宣府知所畏矣。此犄角之势以不治治之之法也此四镇者。京师之羽翼爪牙。外可以捍夷狄。内可以威奸宄。四镇忠顺。则京师安。而天下安矣。然制御在得筭。而握算在得人。今榆林辽东宣府之廵抚似得人矣惟大同蔡某年劳巳深。势当更易。但某入镇之时。正值危疑之际。既示宽大以安众心则姑息有余风力不足一旦易宽以猛处之实难似当待经画既定之后。特遣深谋有定力如李承勋者。特往廵视。先补其粮饷以施惠。后振其纲纪以示威。自廵抚以下。听其易置之权。而蔡某因以更动。则四镇主将一新。而隐然长城不在山川甲兵。而在 皇上掌握中矣。夫儒者论兵。必木仁信而贵先谋。伏乞深信而必行之。但凡此皆当自出皇上特旨者忌言语泄也为着事功之累耳。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