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叨尘谏垣、忝预戎政、窃见 皇上屡降勑旨、振饬中外臣工、慎重守令、良法美意、层见迭出、所以为宗社深长计者、无不用其极矣、惟是选任武臣一事。臣等尚愿 陛下少垂意焉况近岁举用内外一二武臣。亦有未能尽协公议则夤缘之门。似未尽塞。而侥幸之风。渐不可长。盖 陛下于简用之际。不过止凭该部注拟。而其历履之详。无所参考。以稽其实也。所据该部进呈 御览揭帖。系是先朝令典。不容辄废。乞勑兵部查照先年钦奉事理、将两京五府各营、及亲军卫分堂上管事、并在外镇守分守守备方面武职官员姓名履历、仍增入贯址年岁、及曾经大臣抚按官荐举纠劾、摘取紧要贤否考语、备细开坐、类造揭帖一样二本、一以进呈 御览、一留本科收贮、每季于孟月初一日差官送科、次日早朝本科掌印官赴 御前、与六科旨意题本一同奏进、伏乞留置法官。遇有各项员缺推补。辄赐一览。则其人品优劣。历任浅深。可按而知。实足以仰助 圣明于万一也。
议处下场马匹疏【马政】
夫国之大事在戎、戎之大用在马、古今牧马之政、班班简册、凡几变矣、我朝永乐以后、锦衣旗手等三十卫、五军三千神机等营、各置草场、于顺天保定等府宛平大兴等县、牧放骑操马匹、每岁春末夏初、各营马匹、除例该存留听用外、其余本部推举坐营官一员、请敕管领下场牧放、至九月终回营、又奏差科道官点闸、凡马匹倒死、官军逃亡、领敕官按月造报、如有纳贿买闲、不行提督、致马瘦损者、点闸官指实参奏、其立法未为不尽善矣、奈何各该草场地土、附近京师、累朝以来、节被内外权势、乘时妄指奏讨、奸人捏故投献、大率开垦耕种。侵牟占夺。十亡八九。 朝廷累有禁例。然弊成因袭。终难厘正。弘治年间、乃令给事中御史并户兵二部委官清查各卫草场、有草未垦去处、仍旧牧放、已垦成田者、照亩收银解送兵部、转发太仆寺寄库、听候买马、则是草场之垦而成田。其原额之失。旧规之废。朝廷固知之矣。虽下场之令。每岁举行。夷考牧马之实。不过存羊之名而已。况古人养马。必适饥渴之宜。必顺劳逸之节。必辨寒温之旹。在牧则有庌。在厩则有闲。所以国马蕃盛。而云锦成羣也。今各该草场。除耕垦之外。可为牧地者无几其低洼之处。则又积为湖淀。漫生萑苇。人马皆不可近而又无庐次可以栖止。无厩庌可以蔽盖。马不免买草以喂。人不免裹粮相从。常年下场之马。不过三五千匹。而一山王一返。倒死必多。军士贫难。逃亡相继遇点则旹一聚集。点罢则随复散归。虽有下场之名殊无牧放之实。法至于弊。势所难驱。此臣之所以夙夜疚心。愧未能有远大经久之谋。可以仰裨国家监牧之政者也然又岂敢饰辞隐实、以欺 陛下哉、窃见襄城伯李全礼、奉 勑管领下场马计二千余匹、其牧放之苦。已不能免于如前所言。今又以听征马六千匹益之。则人马动以万计。殆恐管领之官难于调度。军士之苦。益有不堪。况近日大雨时行、暑气方溽、泥潦遍野、欝蒸中人、羣处则有疫厉之虞、露宿则有亡虫蚋之害、加以饮食不继、寝息无所、人困而踣、马疲而病、将见数月之内、士马物故、不可胜算、则又徒徇节省之名。坐受亏损之实。得不偿失。利不补伤。况缘此足以重失军士之心。又何有于战鬬之气且防虏防寇俱属高秋。正宜存留。以俟调发。万一畿甸有桴鼓之警。边关有烽火之报。虽曰朝呼而夕可至。未必马腾而士尽饱也。乞 勑兵部从长计议、合无将听征马六千匹、责令军人自领、听其就近随便牧放、不必拘之下场、仍月给料草一半、严限每十日赴营操点一次、不许私自逃回、所驱马匹、不得瘦损、遇警调用、尤为易集、待九月天气凉冷、照例回营操练、如此则公私两便、人马俱利矣、
论救都御史欧阳重御史刘臬疏【汉南兵变】
谨按云南之事、秪缘都御史欧阳重、清查异姓冒顶投充军、役、都司官稽于查理完报、以致格眼文册难明、因而军粮未曾支放、六卫军士、以缺粮两月聚众千人、遮道告言、情非难达、击门吶喊、志欲何为镇总官再三省谕、固已畏其猖狂、实时放粮、又各从其愿欲、所据前项掠乱。虽有饥乏不得已之情。然中间多系应革之人。倡为不靖之举事非难见可想而知。廵按御史刘臬所奏词甚明白、情亦切实、其访拿首恶、法巳从宽、参劾诸臣、事非过当、且欧阳重清查一事原系遵奉钦依勘合事理、无非欲革除冗滥、以省虚耗之弊、固非无故生事、以拂人情、至于操切太过、举措乖方、难保无有、以此为罪、固亦无辞、但臣等窃有一说、为 陛下献焉、夫都御史者。 陛下所倚任大臣也。御史者。 陛下所亲遣之近臣也。今衔命于万里之外。托身于士民之上。令行禁止。操纵舒惨。而人莫敢违之者。所以尊 朝廷而重名分也。今以军士一哗。而抚按俱罢。则纪纲法度。人将谓何。况奉法清查。原非虐民之政。因事论劾。亦无过当之言。镇守总兵。均有地方安危之责。并握统制兵马之权。镇定諠讹。禁戢悖乱。固其职分。况镇总廵抚。体势惟均。荣辱所关。难分彼此。苟今日处置失宜。则将来事有可虑。窃虞冠屦倒置。首尾衡决。贾生尾大不掉之忧。唐人藩镇跋扈之患。大抵繇斯。况近年以来。兵骄卒悍。仿效成风。类以月粮借口。如陜西之甘肃。山西之大同。福建之福州延平。直隶之保定。近日浙江之温州。内地边方。事变数见。失今不振起颓纲。以为消弭之计。将使他日有事地方之臣。以此为戒为讳。务为姑息容养。一切偷安之计。孰肯为 陛下建事立功。慨然以天下为己任哉。此臣等所以闻命惶愓、不敢不冐死为 陛下言也、
请举亲蚕典礼疏【亲蚕】
谨按祭统、天子亲耕于南郊、以供粢盛、王后亲蚕于北郊、以供纯服、夫以天子之尊、非莫为之耕也、而必躬耕以供郊庙之粢盛、后妃之贵、非莫为之蚕也、而必躬蚕以为祭祀之服饰、所以然者。一以致其诚信。可以交于神明。一以劝天下之农夫蚕妇。非身帅先之弗可也。先儒张栻曰、周家建国、自后稷以农事为务、历世相传、其君子则务稼穑之事、其室家则躬织纴之勤、如周公之告成王、其见于诗。有若七月。皆言农桑之候也。其见于书。有曰无逸。欲其知稼穑之艰难。知小人之依也。帝王相传心法之要、端在于此、臣繇是考之于汉、则皇后蚕于东郊、后汉皇后帅公卿列侯夫人蚕、历魏晋宋北齐后周以及于隋、亦复依据周典、未之或废、唐立先蚕坛、在长安北苑中、太宗贞观九年三月、文德皇后帅内外命妇有事于先蚕历高宗永徽显庆以还、皆间岁皇后亲祠先蚕、宋真宗景德三年、诏礼先蚕、神宗元丰四年、又详定享先蚕之仪、宣和元年、皇后亲蚕于延福宫、高宗绍兴七年、犹复举行、至十五年、太常丞王湛言请按政和礼建亲蚕殿、蚕室茧馆、请皇后就禁中行亲蚕之礼、朝旨送礼部下太常寺计论、寻不果行、则是亲蚕之礼、殆废于此矣、洪惟我 太祖高皇帝开天建极、统一万国、制礼作乐、卓越百王、躬耕籍田、既稽古攸行矣顾独于亲蚕阙焉。当时议礼儒臣。亦竟未有及之者。岂非本朝之缺典欤。 列圣相承。继文繇旧、谦让未遑、礼官廷臣、蔑闻建白、是固有待于 陛下也、夫农桑之业。衣食万人。不宜独缺。耕蚕之礼。垂法万世。不宜偏废。先儒谓礼乐必百年可兴、又曰、必圣人在天子之位、此臣惓惓之愚、所以不能巳于今日发也、伏望 陛下留神垂览、倘蒙采纳、乞勑礼户工三部会集议、以闻、然后谋之儒臣、参酌考订、慨然施行、则天下万世永有瞻仰、 皇天后土永锡祚胤 陛下敬天勤民之心、上可以慰 皇祖列圣之灵、下可以垂圣子神孙无疆之体矣、
得旨下部议行
请敕廷臣会议郊祀典礼疏【分祭天地】
臣闻之国家之事、莫大于祀、帝王之祀、莫重于郊、公上此疏允当 圣心永嘉于是少绌而爰立之本在此矣谓之郊者、以祭天地所在而言也、斯礼也载在礼经、炳然可述、考诸前史、班乎具存、是故欲求征信、则有古先哲王之旧章、务取折衷、则有历代儒臣之正论、臣学惭稽古、才乏通经、未之有闻、何足与议、顾亲逢圣人之在位、窃幸礼乐之可兴、昨者伏覩 陛下特降勑旨、更正社稷配祀之非、归 太祖 太宗之主于庙、而以勾龙氏配社、后稷氏配稷、诚可谓视高千古、智出百王矣、既足以安 祖宗之灵、又足以章神明之德、光复 圣祖之旧、永垂来世之规、是岂俗儒浅陋所能窥其际哉、臣用是有感而兴、触类而长、窃谓明主欲举三代之治、宜观万化之原尊奉神灵、孰与天地、孔子曰、明乎郊社之礼禘尝之义、治国其如视诸掌乎、伏见我国家以天地合祀于南郊、又为大祀殿而屋之、设主其中、是制也、殊戾古典、弗应经义、殆非所谓事天明事地察也、臣敢昧死为 陛下献焉、谨按礼书、古者祀天于圜丘、圜丘者、南郊地上之丘也、丘圜而高、以象天也、祭地于方丘方丘者、北郊泽中之丘也丘方而下、以象地也、南郊之坛曰太坛、以之燔柴也、北郊之坎曰太圻、以之瘗埋也、此古之制也、是故兆于南郊、就阳之义也、瘗于北郊、即阴之象也、此分祭天地、各止其所、凡以顺天地之性、审阴阳之位也、况坛于南郊。虽以就阳。亦因高之义也。坎于北郊。虽以就阴。亦因下之义也。即圜丘以祭天者、贵乎高敞上覆、所以昭天明也、即方丘以祭地者、贵乎卑顺在下、所以承天统也、岂有崇树栋宇、拟之人道哉、古之王者、敬天有加、岂昧营构、凡以义不当为耳、至于一祖一宗之配享、诸坛之从祀、举行不于二至之日、而于孟春、稽之古礼、俱当有辨、兹未敢缕陈也、臣承乏谏诤、职在论思、躬际昌辰、获事 明主、不敢隐其一得之愚、以尽万死之分、仰惟 陛下为天地神人之主、操制礼作乐之权、圣本生知、才不世出、诚宜恢定大礼、丕扬鸿烈、上对高穹、下理万物、立万世太平之基、臣又闻洪范曰、三人占、从二人言盖国之大事、决之于众、自上世而巳然矣、伏乞 陛下特发涣汗、下臣此章、令文武勋戚大臣、九卿百执事、俱得上议、务使各尽心极虑、稽订三代巳行之盛典不得举汉唐宋沿袭之弊事、破除元始永明间奸邪黩乱不经缪戾无当之言、以仰承 陛下大有为之志、以复我 太祖高皇帝分祭之旧制、考诗书礼记所载郊社、及尊祖配天之文、及汉儒匡衡等、宋儒刘安世朱熹等南北郊之定论。假以旬月。次第上陈。俟众谋佥同。羣心协一。然后付之礼官。责之辅臣。仍会同九卿科道等官、考订折衷。务求精核斟酌定拟。必极情文。然后 陛下躬率羣臣。请于皇天后地。告于 宗庙。修扫地之仪。建配天之祀。以成一代之典。以答 上帝之心。以光祖考之业。将见皇天眷佑。百神具依。绵福祚于万年。丽子孙于千亿。中兴太平之盛德大业。当与天无极矣。
申议郊祀辨驳霍韬分祭疏【分祭天地】
臣于前月初十日伏承 圣制、问及南北郊大祀并朝日夕月之礼、臣实时欲述所闻以对、乃以臣前上疏已略开陈、奉有俞旨、今方广询廷臣以求公是臣固可以无言、日夕觊望公卿大夫、必有稽古识治之学、必能悉心殚虑、敷陈先王之典、以仰称休命者、不意旬日以来侧闻议论分揉、人怀异见、昨见詹事霍韬之奏、则又大可骇惧、臣心亦不能无疑矣夙夜再三思惟、求其说之不得、于是考先王之遗训、稽国朝之典章、殊未见其不可、然后知韬之言过矣、臣兹不容于不言也请先以郊祀之礼为对、而后辨韬之失言、臣闻之中庸曰、武王周公、其达孝矣乎、又曰、郊社之礼、所以事上帝也、盖天之祚君。实为神主。君之受命。惟典神天。武王伐商以其不祀上帝。周公称继志□事。惟以致孝鬼神。 陛下圣喻议及于此。盖敬天之诚。礼神之至。实为天地神人之庆也。窃闻周礼一书言祭祀甚详。大宗伯掌礼者也。而首及于天神人鬼地祗之三礼。此即有虞秩宗典朕三礼之意。是故以祀天神。则有禋祀实柴槱燎之礼。以祀地祗则有血祭狸沉疈辜之礼。以享人鬼。则有献祼馈食祠禴蒸尝之礼。大司乐冬日至地上圜丘之制。则曰礼天神。夏日至泽中方丘之制。则曰礼地祗。圜丘礼天。方丘礼地。则天地分祀。从来久矣。宋儒引昊天有成命为郊祀天地之诗。则曰郊祀无天地之分。刘安世以丰年潜有多鱼二诗证之。以为郊祀天地。皆歌此诗。何尝言其合祭。朱熹则断以此诗多道成王之德。疑祀成王之诗。以今观之。盖终篇无一语涉天地。此朱熹之言的然可据。而小序不足准也。况周礼掌次王大旅上帝、则设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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