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敕法守、裁抑侥幸、窜殛凶邪、不旬月间、尽复 祖宗之旧、可谓明也巳矣、可谓刚也巳矣、海内欣欣引领屈指、以期治平、曾未再期、偏听私挠、秕政乖令、日以益甚、殆 陛下明少蔽乎、刚少懦乎、操权未得其术、而阴伺巧移、以谋矫窃者、居中似有人乎、臣恐自今渐实生习、习实生常、他日矫以疏大臣、矫以逐谏士、矫以征玩好、矫以兴土木、矫以事边功、矫以私刑赏、将来之祸、不可称讳、虽有智者、亦无以善其后矣臣为是惧、请得舍其细、论其大者、崔文左道罔上、辅臣恳恳为言、漫以知道荅之、言官交章勿论也、罗洪载守职、逮系秘狱、大小臣工、疏十七上、而说不行、近又庇崔文之奴、夺法司之守、罪林俊以违旨怒言官之奏扰矣、其它事涉中人、曲降温旨、于法有碍、则曰免提问、于罪难赎、则曰送司礼监奏请发落、无功乞荫、则曰与做锦衣卫百户然则昔登用者今播弃。昔喜纳者今拂逆昔申敕者今沮挠。昔裁抑者今批复此与正德之初何异而明哲刚廉之士。虽欲尽节竭忠。势可得乎。臣闻俊将为去计矣、俊士望也、俊去而俊之类、臣知其不能留矣、中间或有怀禄强颜、依阿隐忍、与近习私人相表里、以偷岁月之安、幸祸之万分一于不吾逮者、其猷为识趣、臣以为非直非俊之伍、是亦私人近习而巳矣、然则 陛下将与近习私人共理天下乎。天下且帖然乎。臣又知其必不能一日安也、夫今日之天下、宁堪此辈再败坏耶、譬之人身、在昔病巳阽危、伤生纵欲、有旦夕不救之虞、然元气犹壮、一剂适中、可以立起、 武宗承孝庙之泽是巳于今病虽稍苏、元气惫甚、不必酒色七情百毒之攻之也、温凉忒节、食饮不时、遂至长已、 陛下承武宗之祸是已故励精图治。舍巳从人。庶几可以已乱而况群小窃权紊政以趣之哉。伏愿 陛下憬然觉悟、收还威柄、法大舜勿疑之勇、奋齐威烹阿之断、取弄权干政、尤无良如崔文者、敕送法司、处之重典、以塞人心、以警其类、然后务学亲政、远色去谗、绥留故老、延访忠言、详察民隐、宫府一体、上下一心、则德可尧舜、治可商周、功可 祖宗、 陛下享无疆之祚、群臣与弼谐之荣、近习私人、亦得以同乐和平矣、否则人心将去、天命难谌、实 陛下之忧、亦群臣之羞、而近习私人、固非便身之图也、臣实畏之
论罚言者疏【罚言者】
题为宥敢言、罚失职、以昭惩劝事、臣抱疾私居、伏读邸报、吏科都给事中李学曾、论比来赏罚命令不当者数事、礼科给事中章侨、劾东厂太监芮景贤罪状有六、户部主事林应骢认罪回话、遂及优礼大臣俱奉钦依各罚俸有差、臣不觉叹息、自恨奉职无状、愧服三臣之忠鲠、深惜 陛下气骄志怠、逈异初心、甘蹈过举也、书曰、从谏则圣、诗曰询于刍荛、夫闻谏而从、不待谏而询、往哲虚心舍巳、以求合乎天下之公每如此、今 陛下不惟不询、且不能从、又加罚焉、恐非所谓与治同道者也、夫使三臣者、言或未当、尚冀优容、以劝来者、况顷来戚宦私人破格之恩、权豪近幸骫法之宥、言官章疏咈违之批答、谓学曾言之不当。恐不可也。郭九皋四品守臣、为一郡父母师帅、景贤据其部民一面之词、奏行逮捕、千里之外、传所谓父子皆狱。是无上下也。不然、侨何亲于九皋、何仇于景贤、特为朝廷惜此事体耳、谓侨言之不当。可不可也。 陛下初政、延用故老、温纶异数、郑重优隆、葢将赖以共安社稷、凡所建白、未能尽见施行、乃复诘责其字画差谬。若秪使之奉行文书然者。诸臣何以安其位而行其志。应骢之言。似尤不宜谓之不可也。然则三臣者 陛下果何意而罚之俸、臣未遑援引旧闻、姑请以覩记圣政质之、嘉靖改元以来、 陛下批答言者、始曰这所言有理、葢深嘉之。继曰知道了、尚漫应之。又曰已有旨了、似已厌之。又曰如何这等来说。则怒之矣。今者直罚之耳。又曰本当查究、然则又将有甚于此者矣。 陛下一人之身。再朞之间。从违如此。夫岂群臣遽皆变移狂惑。莫能将顺德美。抑或陛下深居高拱。亲宦官宫妾之时多。接贤士大夫之时少。乐謟媚之言。恃盈成之业。逸欲日胜。骄怠渐生也。晋武帝以平吴怠、隋文帝以平陈骄、信史记之、至今陋之、 陛下睿质圣志、天下想望、上希尧舜三王、而顾乃下同二君、岂不大失中外之望也哉、况今东夷蠢动、北虏狼顾、潢池弄兵之赤子、所在蠭起、官军俸粮垂夬支动十数月、计数动十百万、边仓储蓄、不给周岁、南都旱疫、方数千里、近者威茂又以地震告矣、人心皇皇、正仁圣悯惧延访、亟图所以消弭拯绥之时、匹夫有言、宜若重于泰山、而三臣相继因言得罪、殆 陛下未尝少加圣心乎、风旨所布。盂水随形。臣恐自今大小臣工。以言为讳。朝政阙遗、生民困阨、中外奸欺、莫得上闻、 陛下孤立蔽欺之中、顾倚□习私人、共图社稷至计、岌岌乎危哉、臣诚惧大患、义愧敢言、怀不容巳、非敢党三臣以自为地也、若臣者少尝有志、长不如人、 陛下擢司言责、巳再阅岁、曾无忠言嘉谟、上悟圣心、少裨时政、方耻素餐、而学曾等乃以言罚俸、比肩同列、臣实厚颜、如蒙收回学曾等三臣罚俸前旨、仍罚臣俸以惩失职、更乞以学曾等建白、一一敕付各该衙门议拟施行、庶有得于不远复之义、而 陛下无损纳谏之明、臣亦少免尸禄之愧、且俾失职如臣者戒、敢言如三臣者厉、赏罚当、惩力昭、阙庭无壅、祸乱可防、治平易致矣、臣不胜惓惓、
书
与钱海石第二书
与胡默林中丞
与钱海石第二书【星变】
伏奉高论星变、仰观愽古之学、忧时之诚、倾叹无已、仆尝闻之师、中土文明火地每值岁之丙午。则火盛极而变。往往多事。皇初载籍未备、传闻多讹、无庸强说、越稽春秋以来、凡当是岁。鲜不祸应。惟汉武帝世祖唐文皇宋真宗四朝获免。而武帝征伐祷祠、几续亡秦、世祖承王莽更始之乱、因天悔祸之初、文皇亦以末年征辽大役、武氏僣乱、亡将及矣、真宗差为太平、而契丹败盟、天书诞妄、东封西祀、虚耗海内、未为全盛也。入我 天朝、初丙午为元亡。再丙午为 宣皇之元。三丙午丁未为宪朝之末。今值厄运、而圣德消弭、卒无其应、天下苍生之福也、然比日靁电虹霓非时大变、颇骇群心、说者疑以海舶应之、夫海贾扰攘。自是付托非人。变通无术。张皇迫逐致然。所谓庸人扰之者也。然后倭寇为乱者数岁愚策特费一提举司官吏监督互市。自可一疏而办。所谓化盗贼使为良民。妄见殊不以是为意也。
与胡默林中丞【倭奴】
海寇弄兵、首尾三年、躏蹂八郡、相卿至愚无识、非敢自以其言为重也、窃谓夫澉浦一城、悬绝海岸、隔离卫所县邑、远者七八十里、近者犹四五十里、孤特独立、四无人烟、知倾巢之系危枝、有兵犹仅自保、人少特一空戌耳、去岁五月、海寇数百白昼猝来攻城、时有统兵徐指挥、公差李典史、恊奋乘城、牌石滚木沸油毒箭交坠如雨、贼众救死扶伤亟遁、自是以来、贼凡五六过城下。闻鼓疾走。不复敢近葢惩前失利也识者以为贼所必由熟路、不可一日无备、而又以兵少粮不继为忧、近乃掣去统兵并湖处兵往乍浦、存留老弱数百、城中无不自危、昔者乡民日有千百。扶携入城。冀免死亡。今城中日有十数。商议出城。别寻活路。使贼陆行。犹倚卫兵先捍。使其舟至城边。河泊不下三四处。维杙到城。直三四百步。竞进疾攻。欲御无人。求援无路。贼将为刀爼、人尽为鱼肉、执事虽甚忧、而欲拯之、其将能乎、徐行徤者不知其素、然统兵于澉二年、却能守法、亦知持廉、士心颇皆畏服、故今急乞钧裁、复调徐统原兵更益兵千数守澉。则地利素谙。兵将相习。不特澉为可保。且声势连络。海宁亦自增气。执事可无南顾之忧矣。若只空城饵寇。或入据之、则列屯丧气、省城亦且寒心、祸患未知所弭、相卿室毁肢残然亦有水邨僻境、缓急倚为三窟、实非全恃澉城为全身保家室谋。而为此哓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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