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三百二

作者: 陈子龙11,257】字 目 录

。而方来之渐。或有多端。所宜深思者也。况俺答既以心服。昆吾吉能既以帖伏黄酋一枝其势已孤。安能独逞。即逞也。吾以全力应之。又何所畏。不趁此时处个定帖。将来日久。诸酋或有起他心者。而此酋乘之。则不可图矣。且今亦不必与之恶做、只以理谕之、阴折其骄悍之气、彼如不悛、吾亦不理、彼如无状、吾即明言与绝、彼敢来犯、吾合史大官之众与之决战、孤雏摧之何难、必待其计穷求怜。吾乃施以不测之恩。又使之过望而深喜。如此。拥护史酋正自树恩而使结怨于虏虏愈来索则史酋愈为吾用则操纵之机在我而彼莫可以窥庶诸酋之欵顺可要诸久而史大官者亦气舒心感欢为吾用而无复有他计也。大抵欲坚虏人他日之心。在乎今日处置之善而处置之善莫如乘新惠之后以示威威立而惠乃不亵。况众既归而一人者亦自难叛。正不必狥之之日也。愿公之熟计之也、

○与贵州廵抚阮文中书【处置安酋】

昔执事之赴贵阳也、安国亨之事、仆曾面语其畧、今来谕云云、似尚未悉仆意、特再为之明其说、夫天下之事。有必当明正其罪者。有罪未必真。人臣所当自为处分。而不可于 君父之前过言之者。若中原之民。敢行称乱。此则所当上告 天子。发兵征讨。烕此而后朝食者也。若民夷异类。顺逆殊涂。虽有衅隙。本非叛逆之实。此为得大体则人臣当自为处分而不可过言于 君父之前何者。 君父天下之主威在必伸。一有叛逆。便当扑烕。可但巳乎而乃事非其真。钉入其罪。过以言之。则将如何处也。安氏之乱。本是安国亨安智夷族。自相雠杀。夷族相雠自与中国无涉此乃彼之家事非有犯于我者何以谓之叛逆而前此抚臣、乃遽以叛逆奏之、 君父在上、既闻叛逆之说、则法所必行、岂容轻贷、而安国亨本无叛逆之实乃祸在不测、且图苟全、地方官更复不原其情。遂至激而成变。乃又即以为叛逆之证。可恨也。今观安国亨上本诉冤、乞哀恳切、叛逆者若是耶。而地方官仍复不为处分。仍以叛逆论之。遂使 朝廷欲开释而无其由。安国亨欲投顺而无其路。亦巳过矣。且安智安国亨之所雠也。况非我族类。而乃居于省中谓何。此构隙所以不解也安智在省则谗言日甚而安国亨之疑畏日深安国亨之疑畏日深则安智之祸愈不可解。是挑之使鬬而增吾多事也。故愚谓安国亨之罪固非轻。而叛逆则不然。如此处置更得安智当别有安插而省居则不可惟在处置之得宜耳。以 朝廷之力。即族烕安氏何难者。顾事非其实。而徒勤兵于远。非所以驭夷狄而安中国也、愿执事熟思之也、

○再与阮文中书【处置安酋】

安氏之乱、前巳为公再明其说、而公乃具疏请兵粮为征讨计、仆颇不敢以为然、夫安国亨本无叛逆之实、当自有处、而公乃云云以闻于 上、欲从之则黩兵轻杀。于义何居。欲不从则示弱损威其体不可思之再三。既差体勘之官则反叛之罪尚可勘解乃议差科官体勘为此活法以待将来好处。彼若服罪是实。非敢负国。则闻科官至。必幸。其有归顺之路。而服罪愈恳。吾乃只以其本罪处之。若负固是实。而所谓服罪者。只以虚言欵我。则即发兵发粮屠戮之未晚也。已即授意兵部、令照此题覆矣、然愚熟观其动静。似是服罪为真。非敢负固。者。顾吾所以处之何如耳。科官至必见本情。必见下落。当必一处而定。有验于愚言。若以吾中国百姓之财。中国百姓之力。而剿一自相雠杀无敢犯我之土夷诚不敢以为然也。科为贾君、聪明练远、可济大事、仆亦面授方畧、其听勘佥事杨应东、昔曾处安氏事者、贾欲用之、故特为题请、惟公驱策之也、

○与殷石汀论倭贼【倭贼】

广东事理、前巳畧言其意、想达左右、兹城池既复、剿倭报捷、良可喜也、然倭尚可平。而地方之贼难于卒烕。地方之贼不可烕。固倭之所以来也。而地方之所以多贼者。实逼起于有司之贪残。而养成于有司之蒙蔽。及其势成。计无所出。乃为招抚之说。以苟且于目前。于是我以抚欵彼。而彼亦以抚疑我。东且抚。西且杀人。非有抚之实也而徒以冠裳金币羊酒宴犒设金鼓以宠与之。事体如此诚为可恨有司将领固有称贼首为翁。相对宴饮欢笑为宾主。而又投之以侍教生帖者。当使为贼者知贼之害则自能解散当今流贼但见其利也百姓之苦如彼而贼之荣利乃如此斯不亦为贼劝乎柰之何民之不为贼也。而广之徧地皆贼。寔由于此。今幸有公在彼、必须痛剿一场、使诸山洞海洋之贼、皆就殄烕、然后抚恤疮夷、休养生息、乃称平定、不然而犹狥故事、恐日复一日、广非 国家有矣、昨巳令本兵覆 题发银两招浙兵以副公之用、其伸缩操纵、任公便宜为之、他人更。不得以阻挠、公其为 皇上整顿此方、复如当年之旧是不世之功也陈奎刘稳巳皆用之广东矣、苏愚待有副使缺补之、其它尚有当更置者、不妨见教即为处也、至于征剿之事。尤须将领得人。乃可奏功。广东自大将偏禆而下。果孰可用当留。孰不可用当去。何人可待。孰宜于彼。不宜于此孰宜于此。不宜于彼。所当更调。可即 奏上当拟行之有将有兵有粮。则贼平有日矣。然仆所以急急于此者。尤有深意。夫广东之敝极矣、整顿而使之如旧亦甚难矣、文襄真肯用任事之人非公在彼孰能经畧非仆在此、孰肯主张故整顿此方必当在此时也过此以往、但少一人、事必无济、广东终无宁日矣、公有雄负、成此不难、时不再来、可不念哉、冗中放笔无论、不能尽意、惟照亮千万

○与王鉴川论受把汉那吉第一书【封贡】

虏酋欵塞、葢数百年所无者、乃我 皇上盛德所臻而公明威所格、亦可见也、然此乃中国利机、处之须要得策、若遂与之。则示弱损威。不成中国。桃松寨之事可鉴。必不可也。若遂杀之。则绝彼系念。而徒重其恨。石天爵之事可鉴。必不可也。若明言易赵全等。亦未为可。何也、虏人来附。吾自当抚肓之不能抚育。仍执还之。而徒易一二叛人是失中国之体。而与夷狄为市道交岂不见笑于天下后世非但见笑于天下亦恐赵全等闻之先事为计布腹心于老酋而缓于乞孙求抚则我徒抱空质而威德尽去矣故曰亦未可也愚意只宜将把汉那吉厚其服食供用使过所望而歆艳吾中国之富贵。而吾又开诚信以深结其心。□阿力哥也其奶公者既能嗾那吉使来则其人亦必可用而刼老酋之孙以来也则必不敢复归以可用之人。而怀不敢复归之心厚阿力哥所以安那吉此策最妙则吾可许之以他日之利而令其佐吾今日之计苟可以图老酋者。令其密陈计策。果遂所图则便可与之以官。使之佐佑那吉为吾中国属夷。如此虽不归彼亦可以一可汗处之他日得以扇诿黄酋之众如呼韩邪故事世受赏赉而皆得以名号强于沙漠之间如此则彼必心悦为吾用而那吉之心亦安至如老酋者。闻吾之厚其孙也。则其心亦必德我、果拥兵来索。则吾只严兵以待。而从容以谕之曰。那吉来降。吾知为汝孙也乃厚待之如此。汝不感德。尚何敢言。汝若早有汝孙之见。慕义来降。则所待又岂止于汝孙乎。而今乃拥兵以来。能无愧邪。只如此言。更不发恶声则彼当自计穷。而吾乃可执此以为挠制之具。揣黄酋心事更妙况黄台吉素恨老酋之爱少子。而今少子之子南来。则亦必归咎老酋偏爱之无着。而老酋之来索也彼亦必不肯竭力为助从此父子东西。亦当有衅。而吾得以喘息为备。若果老酋可图。或忿沮而死。则吾便可如前约而行。将此子并奶公封之以官。使归领其众。仍许以有人敢不服者。吾当助汝图之。使世受 国恩。为吾藩篱彼黄台吉素恨此子。又尊行也。必不肯相下。此子受中国名号亦必不肯相下此策若行虽不封贡亦得胜筭彼此既不相下必互相吞噬日见多事而吾中国乃因得以日修战备。而享数十年之安。此则在今日决策之何如也。若老酋重爱其孙。必欲得之。则其势必求归顺。吾姑未许。而只扬言曰。彼久作歹于中国。若非有的确证据。安得信其归顺。而又令人旁示之计曰。此言可密不可泄若将赵全等缚以献。则归顺可成。那吉可得。不者且无计也。老酋当必悟。若果缚之以献。吾则受之而与言曰。观汝此举。可为诚信。今以后汝是我中国之臣。汝之部落皆我中国赤子。既是一家。汝孙可听其归。不为彼此也。如此则是嘉其归顺。以大义与之。方成体面断不可以今日之留为质当以他日之与为易换而失中国之尊也此着亦宜筭及纵彼不缚以献则赵全等必不自安携贰当自此始吾乃再用计图之。但今且不可说破。只加意厚待那吉。厚待奶公。而老酋置之不理。待其自求。吾姑徐徐应之。乃为得耳。仆意今日之事、似只宜如此、且看动静何如、当再有处也、冗甚放笔、不能悉意、惟公裁酌千万、

○再与吴环洲廵抚书【欵虏】

久不得以一字奉达左右、忙累可知也、前教三事、有何不可行者、而部科皆难之、见事甚透即如铁锅往岁入犯。抢去者何限。顾能靳之耶。而今便云不可是必使抢去而后可也前已明谕此意。今尚不见处分。不知竟何如矣。兹承教领悉、番经已有定说与之矣。番僧必须得人而厚遣之。令其讲说劝化。必当顺天道。尊中国。戒杀为善。即往西天。做我佛如来。岂不快哉葢顺义此举乃其悔祸之机惟公成就之也僧须用二人。若止一人。恐任其所言。别无见证。中有弊端耳。何如何如、开市一节、后来欵事之坏毕竟在此事闻前此吾民欺哄虏人得利甚多。彼亦必知之。当渐起争心。非可继之道也。今须明禁俾少有利焉足矣不得如前所为。如此即顺义闻之。亦当感悦谓我以一家待之也冗中草草布复不伦、惟心亮、

○答三边戴总督【三边贡市】

贡市一节、尊意谓止行于宣大、而不行于三边、仆则以为三边宣大、似难异同不然则宣大之市方开、而三边之抢如故文襄只是见事透岂无俺答之人称吉能而抢于三边者乎亦岂无吉能吉能即老把都一枝在西边者之人称俺答而市于宣大者乎是宣大有市之名。而固未尝不抢也。三边有抢之实。而亦未尝不市也。故兹事也。同则两利。异则两坏。愿公之熟计之也、

○与殷总督论侯太守事【郡守】

前使回曾具启布意、谅达左右、广东地方狼狈、皆因法度废弛、人心玩愒所致、非大破格整顿必不能易乱以为治、幸公在镇仆当力助、必为 主上收拾此方、复如先年之旧而后已、诸所当行者不妨见教、即当为行之也、一远方郡守留意保全如此则任事之人孰不加劝知府侯必登前所以宠异之者以其能守已任怨弥盗安民、故特奖以励人心、今且被论则任事之臣反为狥旧套者所笑而地方之事其孰为振作乎初意欲直留之。又恐自兹难于展布。故稍为处分。而又为之明其意。葢恐广中有司遂以必登为戒而不可以驱使也。然其实必登被论之由、不过如仆疏中所云而已、一览当自知也、幸以此意徧示诸地方官、使知 庙堂之上、所以念广东者如此、所以顾地方、顾百姓者如此、有志之士。固不可因侯而自灰。无志之人。亦不得快侯而自幸也。

○与殷石汀论辨改土设流疏【流官】

安国亨之事、赖公勘定、地方底宁、虽愚言幸中、而公之运筹戮力、为功大矣、乃事甫平而安智之奏辩又至、仍称改土设流、仆计道路甚远。而时日甚近。安能便得往还总欲使安氏相安故用奇计执破之使之无辞此必安智用事之人潜住京师随便为谋非必来自智也遂令通政司拘投本之人、执送法司究问、果有智用事二人在京。代智为之者。智尚未知也。今已成招问遣、则智党计穷。自此必不敢复有乱矣。安顺之贼、可恶已久、公会兵扑剿、绰有余谋、成功且在目前、地方既可复、而又有以慑安氏之心、功尤不细也、仆为之喜而不寐、但公已有 陟命、必须了此一节、处罝停妥而后可行、不然脱有弃于前功、岂不重可惜哉、代公者就在地方、善后事宜、更须谆切面授、必图永安乃可也、大选忙甚、不得详所言、统惟照亮千万、

○与梁廵抚论开河【漕河】

承示开河利害种种、体 国忧民之意、溢诸言表、钦服钦服、但运道不通、修治已久、劳费无筭、而绩效茫然、 京师且坐困矣、忧无所出、故有新河之议、计其道里非遥、费亦不多、若得遂成。则二道并行。脱有一道之塞亦自有一道之通此万年之利也。今措处银两。既有项下。断不用东人之财。而任事之官亦各有应承之者。且自谓事必可就。不则甘罪。亦不用东藩臬之官也。若谓恐有朱张难制。朱张者即元末海运之人也则今之淮胶。商贾通舟久矣。岂必粮船往来而始有朱张乎愿公赞成其事。不可再为难辞。况此事前人已为之、功且垂成而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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