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占选辑
周锺介生参阅
刘带川书稿一(书)
刘焘
◆书
荅元老本兵议复河套书
荅诸老北虏乞贡市书
上诸老阻咸宁侯仇鸾伐朵颜三卫书
上元老军前赏罚书
示诸将兵法书
荅内阁宣大入援兵马有无实用书
巡视陕西三边荅阁部分关镇战守书
驻守通湾再上本兵分布京军书
○荅元老本兵议复河套书【议复河套】
窃观自古英雄之士、成天下之务者、必先于乘势待时、若时不可为也势不可为也、剽纸上之空谈、以隆目前之空誉、其不悞事者几希、尝闻诸先达者曰、河套可复也、予亦曰河套可复也、及至宦游边圉、躬临其地、始知前日之谈亦妄也、何也、知所以失河套则知所以复河套今之言复套者。则河套失于何时、城池失于何处。险夷据于何方。其失之之由。自何而起则今日复之之策。亦自何而始也、若不考其失之之由而妄言复之之策成天下之务者、果若是之疏乎、今之谓河套之当复者、是不量其时与势也、何谓之时、九边扰攘、非国初犁扫之威百姓困穷、无仓廪积蓄之富、此其时之不可为也何谓之势、汉唐建都关中、山河百二、据形胜于前、胡马奔驰、失险阻于后所以借黄河为拒虏之地葢以黄河之曲、故谓之套、在汉家谓之河南地、受降城尚在河外在唐时筑以受降城而河套委在所急也、我朝建都燕京、去套甚远、视汉唐巳属所轻矣、有之可也、无之亦可也、其套内神麟等诸郡遗址虽存、不知荒废于何年、及考宋时西夏之地、巳为元昊所据、则河套巳非中国所有、胡元混一疆宇、又何有华夷之别、自我朝迅扫胡元、卷幕北徙、亦未尝西复河套、而套中之地、俱为荒野之场、原未建立城池安置人民祖宗朝不知何以失于经略彼时属之夷乎属之华乎皆未定也而延绥镇城自余肃敏始开之。巳去昔之延州五六百里国初强胜皆牧马套内。而各营之草场旧地犹存。每遇河冻之时。而北胡亦住牧于其间。迨至春暖氷消。仍出套而去。至酋长吉囊、其势渐盛、河冻而来。氷消不去。渐渐盘据于其中。时为延宁诸边之扰河套地原未自我朝失之。今欲建复之之议者。抑知其失之之由乎否也。果如今议举行、则 天威所震、就使胡马弃地而去、况河套之地。纵横千里。建城置军。抑将谁为之守乎。秋高马肥。安保其虏不复来。就使复之甚易。而守之甚难。况未必能复之乎。就使能复之而能守之、则河套之虏、肯投河而死、必北入云谷、仍与俺荅合伙、吉囊兄也、俺荅弟也、势必相连、今俺荅之虏带甲数万、宣大巳不能支矣、若使再益以吉囊之众、其势愈猖、不但为云谷晋阳之患、燕京可安枕而卧乎、是贻手足之患于腹心置臣子之忧于 君父、此其势之不可为者也、如河套果能复之、不复亦可也、而况未必能复之乎、就使能复之而能守之、是迁祸于近地、而况未必其能守之乎、虽然、开疆展土、 帝王盛事、凡臣子力之可为者、当毕力图之、若不量其时势之难易、而妄为劳师费财之举者、是岂经国者之远猷哉
○荅诸老北虏乞贡市书【北虏贡市】
北虏连年求贡与市者、非慕中华之义、畏中国之威不过利中国之财耳。恐有限之财、不满无穷之欲、将来岁岁而索之、不知可长继乎、既不可以长继、则边方不可以长恃、既不可以长恃、则非御虏之长策可知矣、予自在主事时、即从事于宣大、彼时在宣府则有总兵郄永、在大同则有总兵周尚文、皆一时名将之选、初建修墙之议胡马出没不常、而兴工之防范难周、周尚文遣宋银辈、始与俺荅私通葢欲借彼之势。以钤朿诸夷。俟边工就绪。然后绝之。原其初心。皆谋国之忠无他志也此即吐番所云李令公召我来也后虏犯宣镇、犯山西、皆借口为尚文之指使尚文惧、遂上入贡之策、葢欲借入贡之名、以掩私通之计耳、虏人何尝有进贡之心乎、此进贡之名所由始也后虏势日强。群议沸腾。尚文惧、遂饮药而死。继之者张达也。达勇将也。不与虏和。不久阵亡。继之者陈凤也。凤亦不与虏和。胡马果犯大同。凤即拿解至京师。再继之者仇鸾也。鸾非边将也。怯于战阵。备访往事。则知和虏者生。背虏者亡。彼时贡例断自宸衷不敢再请鸾不得巳而猖为马市之说此马市之名所由始也。葢马市者、不过与虏相和、乃进贡之别名、亦非别有长策也、既开之后、往往失利该御史蔡朴题请 明旨甚严、边臣始不敢为马市之议也。此皆巳往之事、俱有案呈可据者也、后鄙人巡抚大同、时俺酋曾差通事以贡市请备言其不敢侵扰之利而予自筹之、四夷来王、帝王盛事、且免边方杀虏之害、将士锋镝之危、其心非不欲也、葢以虏人嗜利无厌若明题为例、一切抚赏之费、在虏人以为应得之物年年索求不巳。岁岁增添愈多。数年之后其财势必有不可继者万一不满所欲别生变诈。则以废弛之戎马而当猖狂之虏势。其力必有不可支者。云谷之地。乃虏人出没之乡。论者不曰继之者不能成其终则曰开之者失之于其始也、况不能杀贼之祸小。而通贼之祸大汉唐和戎俱有明征所以北虏乞请至再、不敢轻于奏 闻者、葢以此耳、岂敢执巳见而别有平胡之上策者哉、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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