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亭陈子龙卧子 徐孚远闇公 宋征璧尚木 周立勋勒卣选辑
吴嘉胤绳如参阅
邹中丞奏疏(疏) 林中丞奏疏(疏)
邹中丞奏疏(疏)
邹应龙
◆疏
贪横荫臣欺君蠹国疏
○贪横荫臣欺君蠹国疏【论劾严氏】
臣窃惟 朝廷之优礼臣下、何其至哉、贵以崇爵、富以厚禄、以荣其身、以润其家、足矣、然未巳也、犹恤其私而荫及其子若孙焉、复为之崇爵厚禄视其父祖亚焉、 朝廷之优礼臣下、何其至哉、夫是则为之臣者、正宜夙夜匪懈、虽捐糜其躯、犹不足以仰答万一也、而况有贪横欺罔、靡所不至者、可不为之切齿痛心也乎、此臣所以不避鈌钺、而敢披沥于 君父之前也、切照工部左侍郎严世蕃、本以父官、得承 简命、历升清要、位贰冬卿、 朝廷之优礼也、可谓至矣、为世蕃者、臣不知宜何如以报 朝廷也、夫何频年以来大肆身谋、蔑视国法、臣不暇一一悉数其罪、谨择其尤者一二以渎 天听、夫爵赏者、 朝廷之典也、臣下恶得而私之、然世蕃则视犹巳物、广致赂遗每一开选、则某官银若干、某官银若干、至于升迁也亦然、某缺银若干、某缺银若干、羣众相竞、则价值转增、葢未有不遂其所需而可以自然得者、试举一以例其余、往年吏部稽勋司缺主事、凡资格相应者、悉就而谋之、如羣儿争啖一饼然、于是世蕃之门纷然如市、有刑部主事今告病礼部祠祭司员外郎项治元者、本为富家、必欲得此、此时便尔严氏执国政以贿成者数年可慨也乃增至一万三千金、世蕃家人严年为之逓送、竟升吏部主事、人以所贿之数有符昔之富民沈万三者、乃以沈官儿呼之、士论嚣然、丑声日甚、本官寻以抱□抑郁、遂告病去、夫京官之升转、未必尽此辈也。然此辈不终无也、夫是以往岁河南道监察御史今升河间府知府张九功、条陈时事、有谓吏部旧用千金、今则增至万金者、葢指治元而言之、惜乎不明言其姓名。而公论至今惜之尔今岁三月拣选官员、有举人潘鸿业者欲得山东临清州知州、自携八百金、乃称贷在京□、人一千五百金、托中书严鸿以二千二百金送世蕃、竟除此官、于是宰执大臣、多有面斥其非者、鸿业则惶恐自失、事遂露于同侪、夫有司之升授、未必尽此辈也、然此辈不终无也、窃念京师借贷、利半其本、如此官者计速偿巳不下三千金矣、奈何不取之民而谁取乎夫即此二事观之、则余可类推矣、不特此也、每遇岁时及父子生日、中外各官、俱有馈赠、遂为定例、略不见疑然、则世蕃父子所蓄、可胜计哉、以过送之人言之、有轿夫牛班头者、有家人严年者、有亲识中书罗龙文者、有伊子中书严鸿者、此辈固多、而此数人则其尤著者尔、然数人之中、严年尤甚、葢由主人势焰熏天、故彼自尔尊重、以鹤山为道号、与士夫相往来、历年黩货、何止百十万金、往岁大学士严嵩生辰、彼则以数万金为寿、夫家人之富如此。主人当何如耶。又有极恶家人严冬者、今在南京扬州仪真等处、用强夺买人田产数十处。每处价可数千金、卖者价银纔得十之四五而已、剥取民财、侵夺民利、如此类甚多、昔人所谓敢怒而不敢言者、其斯之谓与、夫世蕃黩货欺 君、不忠甚矣、然犹有可议者、往值母丧、例应回籍荷蒙 皇上轸念伊父嵩年老、 纶音留以侍养、命其子锦衣卫都指挥佥事严鹄送丧、夫为世蕃者、犹当比例陈情、以尽子道可也、夫何一闻成命、遂喜不自胜、葢彼自知所为不道、惟恐身去被人指摘、且纵淫偷安巳久、亦不任行路苦辛、应酬倥偬也、故肆然家居明示谢客、暗通贿遗、姬妾满前、酣饮竟夕、今一目巳盲、而憸心不悛、昔人谓求忠臣于孝子之门者、臣敢必其不可得矣、然犹纵子鹄沿途取索、郡邑为空、恣意鞭棰、民生涂炭、此其为心何如也、夫今天下水旱频仍。倭虏未服。民穷财乏。难以措置者。正由世蕃父子贪淫过甚。为官者势必剥民脂膏。空人皮骨。以奉彼之欲。以偿巳之费而后巳。夫是则民奚以不贫。民贫则国奚以得富。去岁因天旱奉 旨斥贪墨。荷蒙 皇上圣明。所斥降者凡数百人而此贼实为罪首。反不与焉。何则。彼父子积威所劫、天下畏之如虎狼蛇蝎、且党类布列、摇动掣肘、言之自取祸阶故人不敢及之耳、比臣待罪行人、原无言责今蒙 圣恩擢以言官、世宗时尝有何不早言之驳故言先时无言责尚何爱惜一死、而缄默苟容以负 皇上、以负 祖宗乎、参照工部左侍郎严世蕃、本以鄙夫、谬膺荫秩、不思奉公尽职、顾乃罔 上行私、明开请托之门、污同狗彘、阴塞忠良之路狠似豺狼、项元治一主事也。乃受金一万三千。则升京堂者所获之多具见。潘鸿业一知州也。必用金二千二百。则转方面者所费之数可知。任中书罗龙文为腹心、自目之曰此吾弄臣、是 朝廷之官、辄敢玩侮、听家人严年之主使、人称之曰鹤山先生、是童仆之贱、亦尔尊荣、一岁而生日礼节序礼、各臣之解送、鱼贯珠联、一季而茶果仪、问安仪、各处之馈遗、斗量车载、逓运珍奇宝贝、水陆络绎无休、道路为之长嗟、夺占田地房屋、左右侵凌未巳、士民付之一叹锦衣玉食、僭拟王侯、作福逞威、权倾中外、生民之膏髓、剥敛无遗、时事之艰难、坐视罔恤、居丧无礼、教子惟贪、不孝不忠、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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