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义。赐宴赋诗。最后采经传格言。为书曰 储君昭鉴录。俾日进讲。曰若等务导之以正。他日胜重任也。至 文皇帝而稍克广其书。益以 高帝之谟训。曰文华宝鉴召 皇太子授之。曰修巳治人之要尽矣。若其勉之。宣宗之为 帝训也。篇凡二十五。始君德而终药饵也。 宪宗之为 文华大训也。卷凡四。进学也。养德也。厚伦也。明治也。要之其命名与帝范同。而章轨与唐文异。 明德隆隆。嗣三代矣。自青禁之制。不讲于先朝、朱邸之间、仅同于藩国、海内皇皇然若靡所瞻望、 上即位之初元、即下 诏立 皇太子、推 恩海内其明年、复示出阁之期、以十龄奏闻、温文日新、岐嶷天纵、中外亿兆、臣庶咸欣欣焉、思获奉盛美、开天下万世太平根本、而草莽下臣、不胜私忧过计、以为太子之体、储君接羣下之体未有尊于昭代者不患其不崇。患其崇而无所接异日君臣之分。不患其不辨。患其辨而至于不相通今虽未能猝复古制。如所谓拜师而齿学者。亦宜少采贞观至道仪节。三师宾客见。则必假以殊礼。从容燕闲。启沃治道。其诸寮寀。亦听坐侍讲读。反复开陈以毕所见。所讲读诸书。自六经四子。及 先朝谟训外。别命儒臣修篡六曹职掌。今时要务。如财用困乏。民业艰难。武备积隳。士风日卑。及他一切吏弊国蠹分条附见。务令剀切不必宏深 人主时时考问观其进否。而稍抗法于其左右。至于坊局谕荬之官。必选清方直亮通明该练者充之。勿急才藻以长浮华。勿广遴谘以滋躁竞。其内而保姆阿监。必委长年。毋令见少丽以犯未定之戒。服御居舍。必崇俭朴。毋令见奇袤以开奢奓之渐。率土之臣。皆其臣也。毋以执目御仆从为私人。天下之有。皆其有也。毋请庄田店宅为私藏太子徧识万类之情。而不见其用。尊在 一人之下。而不废其谦。中心无为。以守至正。唐虞三代之化端在于此。虽然。愚之私忧过计。犹有不能巳者。盖 国家雍熙之治。莫盛于宣德弘治间。而及其后也。颇不满于二正之季彼其出而乱二正之治为振为瑾者乃宣弘所用以侍青宫之人也天启之际亦然今六局丞郎而下。纵无其人。可不预为之所乎。宁侗而母爱其儇。宁缓而母爱其捷。宁椎无能而不必其有技。宁目不知书而不必其多识。此在 人主及辅弼大臣加之意而巳。
○从祀策
问 太庙之旹飨也。与文庙之释奠也。盖皆有从祀焉。岂亦出于报功崇道之意欤。其礼始何代而损益何主。大较可得闻否。 国家于典礼至明备也、 先帝盖惓惓致意焉。今 太庙从祀之臣。自 成祖而后寥寥矣。不闻有议增入者。文庙之两庑。自元李而后寥寥矣。间有议增入。讫于今未定者。抑果难其人耶。或慎重其典不轻举耶。 国家熙明累洽之运。以崇德右文称。而使 列圣无臣。孔门无贤。甚愧不取也。诸士子熟琬琰之编。且事俎豆久矣。其母曰邹人之子不知而不以告也。 【从祀】
太庙之有从祀者、谓能佐其主衍斯世之治统也、以报功也、文庙之有从祀者、谓能佐其主衍斯世之道统也、亦以报功也、其典归之秩宗、而其议掌之太常、虽德之者、不能举无功之祀、怨之者、不能废应祀之功、斯礼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盖愚尝读商盘庚之告曰。兹予大飨于先王。尔祖其从飨之。及洛诰曰。记功宗以功作元祀。而后知先王之用情于其臣也。又尝读周礼大司乐以治建国之学政而合国之子弟。凡有道有德者使教焉。死则以为乐祖祭于瞽宗。而后知先王之用情于其师也。生而共其禄于朝。死而共其享于庙。而君臣之体一矣。生而以兹地嗣其教。没而以兹地配其飨。而师弟子之体一矣。夫礼有其举之莫敢废也。礼举矣。而不备于盛世。君子之所以为礼耻也。礼备矣。而世无其人以应之君子之所以为盛世耻也。 太庙之有从祀。其制见于周而其议详于高堂隆任茂。大抵以一代之臣。配一代之君而巳。至唐而可考者、淮安靖王神通梁文昭公房玄龄而下、距太尉李愬凡三十二人也至宋而可考者韩忠献王赵普济阳忠武王曹彬而下距丞相葛邲凡二十四人也。其它固代不绝也。夫金裔夷耳。而犹能举斜也粘没喝兀张浩辈之祀。而况不为金者乎。文庙之有从祀。其礼起于汉延光。而其议定于唐贞观。大抵以其有功于圣经而已。而不必尽论其人也。故贞观之诏、自左丘明卜子夏而下距范寗贾逵人盖二十二也。宋至元丰而益者荀况扬雄韩愈也。至淳佑而益者。周敦顺张载程颢程颐朱熹也、至景定而益者邵雍司马光也。其它固代不乏也。夫元荒虏耳。尚能进董仲舒。而其人有许衡吴澄者应之。而况不为元者乎。 明典 高皇帝之初、念无以昭宣诸功臣之烈、建 太庙首议以李韩公善长等六公、及胡越公大海等从飨、最后韩公坐嫌死而六公亦间不得与、逮永乐而始定。自中山开平二王而下距永义侯世杰凡六王五公一侯十二人。从 文皇帝祀者、至洪熙而定。文武臣惟河间王玉东平王能宁国公真荣国公广孝二王二公而巳先皇帝之世、于 宗庙大典、盖惓惓焉、首上 太祖徽号、及追上 文皇帝祖号、巳采礼官言、进诚意伯基、从祀 太祖、位六王下、而以僧故斥广孝、使祀大兴隆寺、寻用翊国公勋请进其祖营国公英、天下不以私病英。而以公快基广孝。谓英功足称也独仁 宣而后。寥寥无闻者。过也。夫承平之世。先文德而后武功。则 列圣之丕承。宣明治道。抑何章章着隆也忍使万世之后。谓 明有君而无臣。不得比于唐高宋真之季耶。夫以杨文贞。李文达。商文毅。刘文靖。杨文忠之贤于辅。而不得从。蹇忠定。王忠肃。王端毅。马端肃之贤于铨。而不得从。于肃愍之贤于枢。而不得从。张定典辅之三下南交。朱宣平永之八佩将印。皆位太师。握环卫。为心膂牙爪。而不得从。何也其人纵不能与中山开平等。岂尽出世杰真下耶、愚以为礼官台臣。当一建白下公卿大夫愽议。而精核之。进其灼然者。不为过也。 高皇帝又念无以表扬我先师之道、 诏革天下神号、而独不以及夫子、且谓所封爵及诸从祀者、俱如故、至正统而益以胡安国蔡沈真德秀、吴澄、 先皇帝之世、于文庙大礼愈惓惓焉凡再释奠、 幸太学、爵改王而为师、神改像而为主、佾改八而为六、盖前是从祀者夺扬雄矣。已采辅臣言退荀况马融刘向贾逵王弼何休戴圣王肃杜预吴澄。而罢其祀。抑郑众卢植郑玄服虔范宁。而祀于乡。进王通胡瑗杨时蔡元定。最后以濮议故。进欧阳修。天下不以私訾修。而以公许王通等。谓修学足称也。然此皆先世儒耳。至于 明而独寥寥者过也。夫治统与道统而俱盛。即 列圣之嗣德扬诩教化。抑何孜孜不替也。忍使万世之后。谓 明以功而不以德。至不获比于元马上之俗耶。当嘉靖中言者请进薛文清瑄从祀。会议且定矣。一二沮之者。谓其鲜著述。无大禆益。 天子伸其说而诎其请。 今上初言者欲进以王文成守仁陈捡讨献章而祀之。复下羣臣议。其许瑄者十而九。其许守仁献章者十而二三。而卒莫定也。岂非以瑄经行淳备。笃信守死。出处以道有功圣门。弇州未尝不尊诸大儒而因道德事功一策为讲学者疾首何也至于守仁则因其致知而疑其慧。于献章因其主静而疑其寂耶。其近于慧与寂者。其流之罪也。非其师说也。是三人者。纵不得与二程朱氏等。岂尽出胡瑗杨时下耶。愚以为礼官台臣。当再一建白下公卿大夫博议。而精核之。进其确然者。不为过也。然自 高祖诸功臣而下。尚有说焉。李韩公之佐开创。固不下酇侯。虽以嫌死。 帝尚为讳之。若冯宋公之佐大将军取中原。下秦陇。降纳哈出二十万之众。傅颍公友德之从大将军取山东。其平蜀功冠诸彻侯。而开滇南二百年之地。惜其终于 帝之末。遘革除之变。而未有举也。勋烈固伯仲岐阳。而子永义矣。纵不得从 太庙祀。亦宜别于其乡。隆其赠谥。而录其后。不宜使子文之勋。为若敖氏之馁鬼也。彼于圣门而称学者。若吴聘君与弼之介。胡布衣居仁之敬。魏恭简挍之端。罗文毅伦文恭洪先之守。似亦可祀于其乡。今恭简有专祀。而诸君子未备。不可一次第举乎。而愚又有进于此者。 先朝之黜汉儒凛乎斧钺矣。夫卑汉者。所以尊宋。而不知其陷宋儒于背本也。此论甚公虽宋儒亦不能夺令训诂之学不传即明哲如二程朱子亦何所自而释其义乎愚以为若卢郑等者。复其祀于学。而刘向吴澄辈。专祀于其乡可也。斯礼也。愚能言之。即执事能听之。而议者未必许也。今天下难其典。而易其人者何也。远者不能悉其实。而近者有所疑于心也。愚故曰斯礼也。人主行之以厚道。而持之以公道者也。
○国史策
问史有二家。左氏志编年。而太史公列传纪。其得失亦大略相当。自荀悦袁宏之流祖左氏。班固陈寿范晔之伦业司马。繇陈范而晋南北朝至胜国犹宗之。而左氏盖寥寥也。至宋涑水氏始略法其凡而着通鉴。业以佐人主治道而巳。 明兴国大政閟于金匮石室而不得窥。然以修史者征之代出人手其贤否不一也。不至无矛盾否。 国史家乘其亦可信而征否。吾欲用班固兰台例。尽出 国史之藏而使贤而才者司其事。务合于昔贤之所谓三长者而后成书。宋以后事别列为编年而续涑水氏。以备 人主乙夜之览。不识有可以当之者否。不佞请因诸君子以观倚相之绪 【国史】
愚尝读文中子之书曰、史之失自迁固始也、记繁而志寡、则又未尝不叹其言之失也。夫经有不必记。而史有不必志。孔子之作春秋也。而君臣父子夫妇长幼之伦着焉、中国夷狄君子小人之界判焉。葢二百四十二年而千万世揆是也、故经不敢续也亦无所事续也至于史则不然。一代缺而一代之迹冺如也。一郡国缺而一郡国之迹冺如也。贤者不幸而不见德。不肖者幸而不见慝。故夫三代非无史也。周衰天子之史不在周。而寄于齐晋之盟主。盟主衰而又分寄于列国。国自为史。人自为笔。至秦务师吏斥百家。而史亦随火矣。五帝之事。若有若无。三王之事。若存若亡。则非史之也。祖龙为之也。执事试进操觚之士。而质之史。其论三代有不尊称尚书者乎。然自舜禹汤武及桀纣而外。有能举少康武丁太康孔甲之详以复者否。周之季有不尊称春秋者乎。然自桓文而上。有能举宣平共和之详者否。二汉而下。有不稗官晋。齐谐六代。期期唐书。芜宋史。而夷秽辽金元三氏者乎。然一展卷而千六百年之人若新。而其迹若胪列也。则是史之存与不存也。愚非谓晋氏六季唐宋而下之能史也。谓治史之有地也。凡天下之言史者有二。家。其编年者居其一。而左氏为最。纪传者居其一。而司马氏为最。左氏之始末在事。而司马氏之始末在人。重在事。则束于事。而不能旁及人。苦于略而不徧。重在人。则束于人。其事不能无重出而互见苦于繁而不能竟故法左以备一时之览而法司马以成一代之业可相有而不可偏废者也自汉孝献帝命荀悦约略班史之文而用左法。凡三十篇曰汉纪。而袁宏复为东汉纪。亦三十篇。其文辞华实略相当。后世颇称述焉。而其它如张璠孙盛于宝徐贾裴子野吴均何之元王邵柳芳崔龟从之流。曰春秋。曰纪。曰略。曰志。曰历。大约又因二纪而为书。执事谓寥寥者非也。特其书多散佚不传耳。继司马而盛者。则无如班氏。而范晔之后汉。陈寿之三国。亦其亚焉。大约如司马而小变其凡例。或不能备表志如寿耳。自是而后以人主之命撰者。则房玄龄等之于晋。沈约之于宋。萧子显之于南齐。姚思廉之于梁陈。魏收之于魏。令狐德芬等之于周。魏征等之于隋。刘煦等及欧阳修宋祁之前后于唐。卢多逊等之于五代。欧阳玄等之于宋辽金是也。其自撰者。则伏忌刘珍蔡邕之为东观记。谢承之为书。华峤之为典。张勃之为录。何法盛之为说。崔鸿之为十六国春秋何承天徐衍之为宋。邓彦海之为代。李百药之为北齐是也欧阳修纪新唐。而刘煦寝志五代而卢多逊废。则或以其文哉。述左氏者。宋涑水司马光氏。故好为史。而当熙丰之际。不胜其爱君之念。纂资治通鉴以上之。起周威烈而迄后周世宗。于治体无所系。则宁削正史而不书。有所禆。则旁采异书而不废。虽其繁简不能超时而自为法。然世主称良焉。夫 明兴其治统政化人才卓然越百世、而于史抑何湮略弗振也、夫金匮石室之閟、度非草茅所与闻、然往往传之荐绅云、革除靖难之际。其笔不能无曲与讳也。输欵而美其知义。抗节而诬其乞哀。乃至 英宪孝之际。秉如椽者。陈庐陵刘博野焦泌阳之辈。往往鸱张其臆。刘忠宣辈皆遭其贬议然世卒弗信也一人而代各贤否。一事而人各是非。甚或责阙供于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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