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然边防河患、人臣犹能言之、亦能理之、至于宗藩苟非独出 圣断、谁敢冐离间之嫌者、嘉靖中、采言官林润等疏、降 敕诸藩各自条存、因下礼部会议、定为 宗藩条例一书、中间议袭革定本折禁花生限妾媵等项、非不详悉可行、然皆一时小补之规。非百年无弊之法也。今之时又与嘉靖时异矣。各王府将军中尉、动以万计、假令复数十年、虽捐内府之积储。竭天下之全税。而奚足以瞻乎。此势之必不可通者也、 天潢之泒、既不能自营生业、又不为时给禄米、饥寒切身、艰苦万状、此情之必不可忍者也、谋国之土、瞻前顾后计无所出、则有为限封爵之说者、谓自嫡长子袭封而外、不令众子得尽封也、然兄弟同体。兄为郡王将军。而弟不得入中尉之数可乎。又有为摊禄米之说者、谓以禄米总付亲郡王而令均摊于将军中尉等也、然禄不加增。而宗无定数。将使亲郡王不得实享中尉之禄矣可乎。有欲听其自为生理者、而城禁既不可开、则孰为之营运、有欲容其出城自便者、而官法既不可施、则孰为之制伏有欲分徙郡王于别城者不过嫁祸之术。有欲迁将军中尉等以就滨海闲田者、不思滋蔓之忧。凡此皆执一之论耳、然岂无所以善其后哉、臣请以周制论、夫今之亲王。即周之鲁卫曹滕诸国。所谓百世不迁之大宗也。今之郡王将军。即鲁卫曹滕之公子公孙。所谓五世则迁之小宗也闻诸侯得世为诸侯矣。未闻公子公孙而得世为卿大夫者。臣由目前难处之势、以推 太祖必至之情窃谓亲王以府制统宗不可以降至于郡王名虽尊而其实与将军无异则逓降亦可议行亲王视周之大宗、世世袭封无疑矣、自郡王而下。其当从逓降之议乎。自奉国中尉而下。其当开四民之例乎。倘谓郡王不可以逓降。则起自镇国将军可也。中尉不可以遽绝。则量给其长子孙之月米以干祀可也。在宗人秩内者。王府统之。与之入宗学而不与之开城禁在庶人数内者。有司治之。与之开城禁而不与之入宗学葢虚膺世袭之名。而无实俸。何若逓降而得全支之为乐也。虚列宗人之数。而不聊生。何若编氓而容入仕之为快也。此条例之所未及。而在今之所当亟图者。 祖宗在天之灵、不无望于 陛下矣、然事属秘密、谋贵佥同。乞下 手敕遍谕各王府以时势既极不得不通之意仍令虚心熟思、各陈巳见、而后下诸大臣会议、务为可久之法、所谓盘石之宗、其在是欤 七曰定河漕之策、濒年淮徐水患、 皇上采言官之议、特敕重臣一员经理、如河运便塞、着查先年海运事宜虑甚远也、臣谓治河最宜精专、而海运似难轻议、昔禹之治河、上唯一流、下分九流、奔海若建瓴而下、故无泛溢之虞、今以西域中原所会合之水、而拘之一道以入海、海口复塞。能无溢乎、溢而不巳必决、决之而北、坏金堤、犯张秋。则运道诚可虞矣、若仍南移于赵皮寨新集等处则因而导之避其冲、就其便、即运道也、运道虽通、而水势不分、海口不利、两淮之民、终为鱼鳖耳、若以河工难成、而迁就海运、则可虞尤甚、葢元人虐使中国之民、轻视江南之粟、而又无所虞于敌国外患、意者王敬所有海运之议而此疏辨之也然亦各自一见故行海运、 国初乘百战之威、奸宄慑伏、而又止漕数十万石、故仍海运、今京师专倚江南四百万石、而驱之冐不测于洪涛巨浪之中、其军若民之稍爱身家者、必复转倩海滨亡命之徒、以应其役、此辈固神出鬼没、与贼表里者也、何异借寇兵以赍盗粮、且示人以从海窥燕之路矣、故海运苟通、目前未必无济、而祸必伏于数年之外、不待智者而后知也、臣谓河纵决溢梗运道、不过一二年、幸今西北尚宁、京储可支数岁而东南之民力竭矣、曷若乘此机会、广行便宜、暂停一年粮运。约以若干资河工。以若干赈饥莩。存留若干以兴三吴水利。蠲豁若干以苏浙直穷民。此言在司邦计者闻之。必谓迂阔。然弭乱保民之第一策也。倘次年尚未通漕、则量征什五、暂行转搬、有何不可、第臣之私忧过计、则不虑河漕之无路。而虑有不轨之徒。出于江淮河海之间也。自古未有民穷思乱。而天下可以久安者。迩来盗贼滋起、禁例甚严、有司惧罚。百计弥缝。有举发者。反责失主监司亦虑 朝廷之督责。而乐有司之弥缝也。万一酿成大祸、南北路梗可不为之寒心哉、臣惟 国家都燕不宜专倚南税为命、即使漕运愆期、而北方亦足自赡、乃无后虞、语至于此则西北水利屯田之说。恐未可以为迂而莫之讲也。 八曰杜边陲之衅夫马市之议、修边广屯之法、 庙堂先有成画、边臣次第举行、而欵贡之不可恃、战守之不可忘、主客兵之当先事调停、屯马政之当乘时核实、以及一切九边事宜、言官多有及之者、臣未尝习知边务、何敢妄置喙焉、第当始议马市之时、则闻诸谋士云、安宣大则九边安制东虏则西虏畏。窃以其言为可采。既而庙算果出于此、奄酋欵塞、则从请封、土蛮邀求、则议力拒、诚制虏之大机也、然宣大之抚驭寡权。辽东之兵粮未足。似谋犹有未尽善者。迨闻三镇马市年例之外、诸酋踰限请乞。督抚虞于挑衅。辄克军士之粮。以易垂毙之马。我军既困于追赔。又疲于工役。心日离。气日索。虽偷数年之安。而痈疽巳结于喉肺间矣万一马市之时。乘虚而动。何以制之。议者谓今及衅尚未萌。一面储材蓄锐以备不虞外。亦复以计约束俺酋不令违时而请。挟众而求。以扰我疲卒可乎土蛮数犯辽东。往往得志而归。先时亦屡奏捷。虏卒未尝大创风闻且谓拾零贼。掠建州田作诸夷以报馘也。近据塘报、斩获四百余级、可谓差强人意、然胜负兵家常事、贼狃于累胜、愤于新败、必复有求逞之心。不于其来寇而重兵挫之辽人终未得息肩也、乘此军威稍振之日、聚粮训卒、预为捣巢计、可乎、夫东虏气折。西虏亦寒心矣。今督总宁无此意。而犹重有虞者。恐功未成而衅先启也臣又闻之。舆论、谓一应抚赏修边银两边臣互相克剥、以此责边臣良是然亦宜一为别白半入囊橐、半资馈遗世岂有以贪利钓名之心、而能行修攘实事者、且启衅有戒而弥缝无罚。边事臣不知所终矣非 圣明搜剔隐忧、痛刷积弊、日进当事之臣、讲求边方利害、何以善其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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