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四百三十五

作者: 陈子龙8,473】字 目 录

鲜则近而巧从陆道戍朝鲜则远而拙在北之师。不得不从北发。今既发矣。而饷不能继。又不可多发。不多发又不胜。故曰拙计。登莱水师一以备倭一以救鲜是两计皆便一船之载。可三四百人。少不下一二百人。可以多载师。又可以多载粮。故曰巧计。从陆而行。日不过百里。远而争利。又法所忌。故曰拙计。乘风随潮瞬息千里。易进易退。朝去夕还。故曰巧计。此臣所谓远近巧拙之别也。今难且短。远且拙者。且不惮为之。而易且长。近且巧者。乃置不为。则有遗策矣。以臣之愚、使两廵抚分为之。不如使一廵抚专其事。而权易行。使徒自守而不言战。不若使之索倭而战。以救朝鲜。而守自固。请于天津登莱沿海居中处所设立一廵抚。率总兵兵备参游。总辖海道。北接辽东。南接淮安。臂指相使。首尾相应。多调浙直闽广惯战舟师。相度机宜。进剿釜山闲山。及对马等贼。与经理之师。相为犄角。救援朝鲜。且以护送海运。往饷辽东朝鲜之兵。傥若倭犯中国。则从海中邀击。与在镇官兵夹剿。其保定山东廵抚。则令其处置粮饷器械。不时接济。各军卫有司官员。俱听新设廵抚随宜调用。一体举劾。而本官仍听蓟辽总督节制。如此有五便焉。天津畿辅门户。登莱中土藩篱。重兵厚防。以战为守。其守益固。一也。朝鲜自闲山一失。倭无忌惮。而并力进兵矣。今我师在海而尾其后。绝其饷。夹而攻之。腹背受伤。必当殄灭。二也。浙直闽广之舟。泛泛而来。无所栖泊为将属之山东乎。属之保定乎。属之总督与经理乎。属之山东保定。则分。属之总督经理。则远。今令其望天津登莱以为归。船有所系而安。饷有所出而饱。匮乏则有所请而给。进止则有所禀承节制而肃。南望家乡在迩。其心易以縻。内去中土不遥。其需易以继北拱京师甚近。其情易以达。三也。欲饷朝鲜。则舳舻衔尾。费可大减。又以舟师相翼而行。无盗贼之虞。四也。苍福沙民等船。有能仗义出奇者。地近势便。令其就此受成。挞则为之代题。海内趋功名愿报効之人可四面而集。为助当多。五也。倭患一日不除、此地终当置镇、就令芟除有次、不宜遽称无恙。若老师不战空糜豪士之气。惟时有捷赏。始有尽敌之日。令迤北捣巢狂虏为郄。宜仿此意。行之于海。以渐灭倭。必此一举。如谓开府事大。而且欲小试之。必不能奏楼船之勋矣。如谓省直地殊。而仍欲两属之。必不能壮率然之势矣。如谓沿海皆当备。而靳言调发。则昧先着之明矣。如以进战为危事。而止言固守。是亦待毙之愚矣。臣熟计其便。似当出此。始可以图全胜之功。而不能为 国家惮更张。惜费用也。

○垦田东省疏【东省垦田】

臣闻军国之需、最先足食、生财之道、贵在聚民、顷因倭氛颷起、海防戒严、 皇上俯采舆言、创设天津登莱廵抚、以图战守、更责内地廵抚、计处兵食器械、以资接济、今山东廵抚缺、特允以尹应元往整饬之。事似可计日矣、臣查其旧敕、山东廵抚、原有营田一事。后亦具文而不行。今日时务。特宜重此。臣请敕书内。特许便宜。则可望山东一省。不请户部。不派小民。而自裕其海防之资。臣惟山东古齐鲁地。春秋时管仲拥鱼盐之利。通财积货。独称富强。至令举臂胜事。无不服籍。辅其君桓公尊王室攘夷狄。为五霸首。延至汉时、尚称十二之国。饷馈关中。冠带天下。何其雄也。乃今则厪厪裁自给。而司农之所以奏京师饷九边者。悉仰之江南。该省甫一防海。辄告不足。求盈于内帑。借资于两浙。甘弃沃饶。坐视匮乏。此岂无土哉。无人故耳。有人则有土而有财矣。屯田足食用兵之长计但恐能言而不能行该省六府大抵地广民稀而迤东海上尤多抛荒谓宜修管子之法。管子曰、凡有地牧民者务在四时守仓廪。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今日之事、宜令廵抚得自选廉干官员、将该省荒芜地土。逐一查核顷亩的数。多方招致能畊之民。如江西浙江福建山西及徽池等处。不问远近凡愿入籍者。悉许报名择便。官为之正疆定界。署置安插。辨其衍沃原隰之宜。以生五谷六蓄之利。必严辑土人而告戒之。毋阻毋争。凡抛荒租逋一切蠲贷。与之更始。或听和买。或听分种。其新籍之民则为之编户排年。为里为甲。循阡履亩。劝耕劝织禁绝苛暴。罢免追呼。止奢僣以养其淳朴之性。兴礼让以厚其亲睦之俗以钱谷为市。使轻民无所觊觎。贪吏无所渔猎。或又听其寄学应举。量增解额。以作兴之。听其试武科。充吏役。纳粟官。以荣进之毋籍为兵以骇其心毋重其课以竭其财有恩造于新附。而无侵损于土著。务令相安相信相生相养。既有余力。又为之淘浚沟渠。内接漕流以轻其车马负担之力。使四方辐辏于其间。米多价平。则鸣吠相应。不烦远输。而获利巳多。海渠交通。则商贾坌来。鱼盐四出。而其利益广。不出数年。可称天府。即不能如齐桓雄九合之师。而本地自称富庶。亦足以省司农请发之烦。免百姓加派之苦。纾九重东顾之忧。增环海长城之重矣。第有司安循常而惮改作。居民席世业而患分授。必且曰地皆主籍原无抛弃。田皆耰锄。曾何荒芜。而不知东人之习为惰农也巳久。即所谓主籍耕锄者悉卤莽灭裂而与荒芜正等耳高允有言。方百里。田三万七千顷。若劝之。则亩益三升。不劝则亩损三升。乃百里损益之率。为粟三百二十万斛。况其广者乎。东土之货弃于地东人之力藏于身。安能如新集者勤而相劝。以复周汉之齐鲁哉。是事也。宜专责廵抚之担任。而令廵按以时稽察之。且重司道之选。如近日杨镐之在辽东、霍用鸟之在肃州、皆以垦田闻、岂乏其人、可令召举而用之、以为率、且精有司之选、如先年申其学赵蛟杨果辈、皆勤敏精干。治邑如家者。岂乏其人。宜不限科贡异流。而器使之以为长。又且明劝惩之典。有绩则加官久任以优之。一有朘削不廉。或溺职不举。如锄苗之莠。不时画法以处之。又且锄豪右之梗。若有造作流言。破败成事。可令搜捕时处重典。如此处置则为屯差易□添设官不如地方官之得以行事也不必别立农官就府县见职可以责任不许别请钱粮就本省仓库可以通融事本不难得人即易葢拥千里之地。而患寡与贫者。政不立也。有千里之寄。而不获展试者。任不专也。数年前郑汝璧廵抚此地。有其志矣。而被流言以去。美业不终。臣甚惜之。今尹应元之才。何难于此、第恐委任之不专、便宜之不假耳、 皇上奋诛岛夷、海内皆喁喁向风、乐趋王事、况招狭乡之民。以就宽乡。人心所欲。因民之利而利。事亦不劳。管仲之事功、虽不足以为天下士大夫愿、而姑取救时、亦当有奋然而任者且闻江北畿南。可垦甚多。又不特山东为然也。以此风之。利可益开矣。

◆揭

请许套虏求欵揭帖

言川贵总督揭帖

言徽号不宜四字揭帖

○请许套虏求欵揭帖【套虏求欵】

臣惟本朝天下、原取之虏、虏之怨心、无日无之嘉靖间、虏万骑至都下、九门戒严、三日始去、终嘉靖之世、无一岁无虏患、 世庙为之终夜遶床、不能安寝、隆庆间天幸俺荅以爱孙来投之故、边臣处之有策、贡欵之约遂成、至今近三十年、而三易虏王、恪遵前誓、烽燧少警、边民得生、此 国家莫大之利也、止因迩年朝议相攻。好立异说。故有罢欵主战之论。乃今边臣虽竭蹶从事时有斩获。然军士之损伤者不知几何。马匹之耗亡者。刍饷之縻费者。不知几何。沿边男妇之杀伤者。产业之荒芜者。又不知几何以国家之兵计财计言、可为寒心、以边方之生灵性命言、可为痛哭、若于此时。是时庶僚建议者皆主战庙堂持议者则主欵较其利害则主欵为得也尚执前说、而以必战为快。臣谓此失计之大也。今将士奋力捣巢。虏情亦加畏惧。乞欵之情。必出真实。况虏王为之请于宣大军门者巳及一年。其为可信无疑。不乘此时许之。更待何时。夫此一欵者。若有损于国威。则不宜许。今虏王为之代求。诸虏久巳贡马。则国威可谓尊矣。若有费于钱粮。则不宜许。今欵赏之费。不过战守十分之一。简少易供。钱粮又甚省矣。如此而不许。坐失机会。最为可惜。自用兵以来。边臣之受升荫赏赉者甚多。宜其恋战诎欵而督抚李汶刘葵等。此为善于立言乃谆谆亦为请欵。此必备见边方残破。兵事甚危。而胜败之难定故耳。今兵部所拟与臣之所票。亦非罢战。但许其一年恭顺。则一年与欵。若不恭顺。即便决战。虽云许之。而未尝尽许。令虏人常怀不敢败盟之意令边臣常怀不敢恃欵之心虏如守欵。虽百年可欵。如不可欵。实时决战张弛在时。不胶一定。予夺由我。不制于虏。伏望将前本批发、庶令边臣有所遵守、而疆圉之计可安矣、

○言川贵总督揭帖【川贵督臣】

题播州之乱、仰仗 皇上神明威武、悉行剪除、惟是善后□宜、尤贵详慎、总督李化龙、蒙允回籍守制、顷廷臣会推堪任者、皆举京营尚书王世扬、因不可无陪、而举贵州廵抚郭子章为陪、以其在彼有功也、适李化龙来言、宣慰安疆臣、恃有前功、妄冀厚赏、不可无以裁之、臣等因而共筹、 皇上若用王世扬甚善、若用郭子章、恐子章于此有难处焉。葢安氏与杨氏接壤世姻。声势依倚。杨氏发难之时。天下疑安氏为助而安氏又与贵州甚近。安若助杨。无论杨不可诛而贵州省城亦不可保。故当时定议。务收安氏之心。使之为朝廷用而不为杨氏用。又不欲使安氏独成其功。致令挟功要赏。气势益张。或觖望生心为患叵测。故一面使郭子章于贵州竭力鼓舞。推心结纳。令其建功以报朝廷。而一面李化龙征兵四方。恭行天讨。以示朝廷用兵不可藉土司之力。郭青螺之抚黔□为安氏称屈而朝议不尽许也葢有驾驭机权葢总督裁之以法而廵抚收之以恩两相济而后安氏始入掌握中也夫天下之人威之入于恩也易。恩之入于威也难子章之于安氏。方以恩收之耳。当时督抚往往异议正是各行其是岂可遽以法裁乎。不裁必恃恩而多求。裁之则生怨而启事。故子章之为总督势不便也惟特遣一重望大臣。则可以据理而折衷。奉法而定制、亦可因而操纵以行其控御之术此定西之长策也、臣等愚意、仰祈 皇上俯采佥谋点用王世扬、俾往总督、而令郭子章照旧廵抚、与总督同心行事、于计为便、葢杨氏未灭则忧杨氏杨氏既灭则忧安氏天下之事。善始不若善终。 皇上宵旰忧勤。以成大功。而臣等处置一差。恐后虞犹在。不敢不尽言也。

○言徽号不宜四字揭帖【徽号】

臣所拟加上 圣母徽号有二、请旨点一、奉 圣旨朕恭览卿拟尊上 圣母徽号四字俱全用、以显诚孝尊崇之意、钦此、臣候命日久、窃疑 圣孝真切、旦夕为遥、而何需迟若是、乃奉今旨、始知欲兼用四字、此真 皇上诚孝尊崇至德、但臣惟自昔徽号。皆以二字逓加。不为不尊矣。 祖宗相传。着为成宪。其在今日。所宜恪遵。臣职司典籍。不敢屑越。据礼执奏。臣之分也。倘 皇上俯从转移、乃盛德事、伏想连日迟回、正由于此、欲加则 祖制有定而不可踰。欲不加。则圣心巳发而不可遏。 皇上亦明知其不安矣。为孝而过于礼。似不若无过为更佳耳。

◆论

遣使论

权宜论

○遣使论【遣用中官】

是时内阁三臣合作三论进呈以为献替集中亦以载之

古之立法者。未尝不于委用之中。而寓检制之术。其不可相为通者。峻其防而毋令少假其可相为通者。互为之制而务使其相成。故得人之用而无其害。 国家之法。裁抑勋戚。防检亲近。内言不出外廷。宦官不预朝事。罢宰相而设内阁。列台省以司紏弹。散事权于部院。分兵柄于营府。凡以职亲地近。专擅易生。而曲为之防也。今诸法皆斤斤共守。无敢踰越。独遣用中使一节。非保世之术。诚宜深虑而亟反焉。 皇上之驭中官也。明饬法纪。未尝少假辞色。一有违犯必罪无赦。虽日侍左右。久赐蟒玉者。莫不侧目而视。重足而立。检制之严有如此。然天下不诵 皇上之严。而言 皇上之宽。纵信太优。假予太过是徒见奉差小竖纵恣贪横而遂掩 皇上之鸿名。以流谤声。甚可惜也。制国之用。莫大于财。而本朝立法。莫详于理财。 高皇帝亲自讲画。设簿书。定体式。慎差遣。密查盘。其入有稽而不没于主书之手。其出有考而不没于纲解之手。乡有籍。户有符。无朝夕二三之令。限有时。科有则。无望空白索之殃。故百姓虽出钱而力犹可给。有司虽比钱而人无怨声。起解存留。悉有记帐。虽数年后。可覆而知焉。虽一介遣官。可坐而核焉。司会之心迹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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