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四十五

作者: 陈子龙8,499】字 目 录

不行取拨、所以壅滞于下、率多嗟怨、其中吏典、又有前考内犯罪名者、给由之时、原藉官司、俱巳查考明白咨送前来、该部不行准信、仍行于原籍官司查勘、有守候一二年之上而回文不到者、又贫穷艰难、不能生活、及人物鄙猥、写字粗拙等项不可枚举、乞敕该部将前项吏典、照例旧制参拨、有过名而无赃罪者、只凭伊原来咨文、不必展转查考、积久留难、其于人物鄙猥等项、不堪实拨者、准其告回原藉为民、如此则法例一而不偏、人心服而不怨矣、

十五曰、减派以苏民困、照得内府衙门。一应买辨物料。虽称年例。不可减免。然当因缓急之宜、量加宽恤之惠。且如油椿槐木石磨等件。例该一年一换。坐派直隶河南等。各处买辨所司。以内府所用之物。不分地里远近。价值高低。务令小民遍处寻买。虽油椿一木之微。计其买辨完备。而费银不下二三百两。臣等切惟油椿石磨。皆坚固之物非用之一年可坏者必欲一年一换。其实劳民伤财。况今各处水旱灾伤民不聊生。艰难困苦。不可胜言。合无将前项油桩等件。或三五年一换。仍将景泰四年以前拖欠未完者悉与停免。如此则供用不至妄费。而民力亦得以少苏矣、

十六曰、驱民害以安善良、切见各处司府州县、额设皂隶弓兵等项俱要一年一换、不许久占衙门、把持官府、系是旧例、照今廵抚镇内外官员、跟随皂隶门子军牢人等有系富豪大户、夤充躲避役者、有系殷实壮军、投托影射、差操者跟随情熟积年不替、遂至狐假虎威欺凌有司、需索钱物、透漏事情、甚者说事过钱诓赚局骗、人财物件、作弊多端难以悉数其被害之人负屈含冤莫敢控诉乞敕该部行移各处廵抚镇守官员将跟随门子皂隶、照例一年一换多不许过十名、俱要行移本处布政司转行各府州县、于相应人户佥点其卫所军丁军人俱发原伍差操不许巧立名色跟随害人。如有仍前占恡不发不从有司佥替者并听廵按御史按察司官从公劾奏治罪、如此则民害驱除而良善获安矣、

十七曰惜柴薪以节民劳、查得供用柴炭先于易州山置厂采运后将厂那移地方不一、近日方转、往真定灵寿等县山场采运臣等切照易州去京不过百里真定灵寿等处到京七百余里实路途窵远加倍于易州日用柴炭不减于旧额因厂远以致拖欠数多。况今多有被灾去处人夫缺之逃移不下万余若不量为从宜宽减实是累迫人难乞将山厂仍旧那于易州就近采运便益或将供用及各寺观等处该用柴炭量为减省爱惜以苏民困、

十八曰、省重役以恤人难、照得军政民匠先因营造将各处班匠见丁起取赴京工役、后因迯回充军、随改民匠、公于工匠事宜论之甚详常川上工、一户见当二三名者有之三四名者有之既当。常工人民匠、又当该季班匠、以致重役靠损人难、常工者经年迯去、不来上工、转班者累次拖欠不见当班、虽有其名、朝廷不得实用乞将此等人匠、减去班匠、止当常工人匠、或二三名者、止当一名、庶民不重困而官得实用矣、

十九曰、清军政以通下情照得天下卫所指挥千百户总十旗各因父祖或身自効劳、升授前项职役后为年老事故等项、各有儿男弟侄、俱该卫所官吏保勘明白送部袭替职役中间或有字样差讹事情无碍该部亦行驳回照勘、二三次者有之五六次者有之、似此淹延日久负累人难及天下卫所军、或回乡贯差错或被里书人等、挟雠妄指或被卫所妄报坐勾或因为事充军、于例止终本身或因调卫而姓名未曾开豁该管卫所、一槩发册清勾、有司并里书人等、不与照例辨明回复却又朦胧起解似此之类往往赴京告诉、该部俱各立案不行以致冤抑无申、乞敕该部、遇有前项官旗袭替职役文书不系繁关字样差错事无规避者即与袭替不但军职袭替凡行文皆然其有军役乡贯差错姓名相同果被诬指妄报并例该止终本身等项查理明白即与分豁其挟雠妄报诬指之人务要究治毋容作弊如此则军政无不清而下情无所抑矣

二十曰省造作以革奸弊近者内外诸司不分事务大小轻重可否、一槩具奏俱要修造此盖有等无知官吏人等、专一要得管挕人匠夫工收放物料以为乘时射利之计岂有一毫为国恤民之念且如南京等处衙门节奉修理臣等看得 孝陵太庙二处系紧要去处固不可缺其余俱可暂停且今各处水旱相仍良多疲弊抑且近年抽分在官木料欠少动经造作。辄要于民间买办况土木之兴伤财劳众不可胜计若有不得已而修造者必须会官议拟行移该部并该衙门相勘的确应否修造及查在官有无物料可勾应用明白回奏方许兴工如此则修造有常而民不劳官府有规而弊不生矣。

议赐也先敕书称号疏

切见也先遣使入贡自称大元田盛大可汗、 陛下以也先素无可汗之号回赐敕书、难于称呼乃命多官会议、其为安内攘外虑也至矣、臣等切惟中国之病戎狄其来久矣而戎狄之背逆天道则未有如也先之甚者也向者率犬羊之丑类即害焰于土木邀留 上皇车驾举众入寇京师诚国家不共戴天之雠所当枕戈尝胆思所必报者也仰赖 皇上嗣位中兴威德并立选将练兵志雪国耻而逆贼也先亦知畏威怀德悔过向化奉送 上皇还京累遣部落入贡。 陛下洪天地之量与其自新然而狼子野心谲诈万状、包藏凶祸无有纪极既而自杀其主、又即遣使来报、使其不畏天道不顾丑类之诛不惧中国之讨、即称可汗、亦孰得而禁之哉彼也先之不敢辄称可汗而姑遣使于我者将觇中国之能议其罪否尔虽曰王者不治夷狄而弒主之贼岂可复加逊词厚礼与之通问交好乎哉于斯时也召其使于庭下、数也先以大逆不道之罪、却其所贡方物而并遣之断其往来之使绝其款塞之请内告藩镇外告诸番声其罪恶而致讨之、则也先虽狡点、亦将敛手退避而不敢大肆厥志矣。惜乎当时失此之举、因循委靡以至于今、今日曰兵食未足、姑狥夷情、明日曰兵食未足、姑从其请、是以逆贼骄恣、今次遣使来贡。称可汗以自尊。窃胡元之故号。虽以入贡为名。其包藏图大之心。窥觇虚实之意。隐然可见今复失之而不图。则后日之祸将有不可胜言者。为今之计、若赐以敕书。而称为可汗。则长逆贼之志。而谓中国无人。反示弱于夷狄。若称其故号为太师。恐激犬羊之怒。而得藉此生衅。以贻患于边境。莫若待以常礼。而赐敕与其来使、令之止帚语也先。而谕以华夏夷狄之分。顺逆吉凶之道。庶几不失国体之尊。抑亦可以示强于夷狄必谓中国有人而不敢轻视我也今之议者、乃以可汗为酋长之称随唐以来夷为之常号。欲狥彼俗称为瓦剌可汗。稽之于史。谓夷狄之称可汗。犹中华之称皇帝也。此唐之时。四夷君长。亦称我 太宗为天可汗也。由是观之。则可汗之号。岂可加于逆贼也先乎。若曰不称其为可汗则必召致边衅。理固然矣。借使称之。而复有他求不巳。边衅亦生。又将如之何哉。且如往年也先亦尝索我中国遣使群议纷然。亦皆以为不遣使。则衅从此生。赖 陛下刚明断然不遣则我之强弱虚实。彼不可得而知。数年以来。边境以宁。故臣等愚昧。以为今若不称其为可汗。则彼或入寇。犹可暴白其僣逆之罪于天下。而揭告于神明以恭行天讨。天下之人。亦知其为逆贼而有共讨之心焉。若遽然称之。则是 陛下亦与之矣。又将何以号召天下义士。以共事乎。窃惟 皇上中兴临御以来。五年于兹。凡百军国重务。皆托大臣为腹心。咨询之而后行。自古君臣际遇之盛。倚托之重。信任之专。未有加于此也。柰何在廷大臣。罔思付托之重。徒狥苟安于目前。使其皆知以身狥国。仰图报称。皆有効死之心。而不为身家之谋。又何患区区逆贼也先之不怀服哉况今日兵甲车马。非不足也。粮饷非不充也。人才非不有也。纪纲非不备也。时有可为而不为。势有可强而不强。乃退缩委靡如是。谓之不负 陛下之委任可乎。伏望 陛下俯察臣等千虑一得之愚乞付廷议而折衷之要必事止帚于至当。毋致见轻于夷狄。务使竭忠诚以保乂国家。则社稷幸甚、天下幸甚、万世幸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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