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四百六十二

作者: 陈子龙7,762】字 目 录

皆开送计部酌议施行、亦何至坐困之若是耶、夫天下之势急则重而缓则轻、今日之最急无如财用、则其最重、无如理财之官、彼典礼之清闲。铨枢之华膴。以养尊处优则可矣。奈何驱度支之贤者。稍有才名。即窜入其中。而升转之迟速高下。又大相悬绝。重其所缓。而轻其所急。虽沿习之旧规。而衡以救时之急务。亦大失计矣。将何以劝剧曹而奖能吏乎。此臣等所谓钱粮之欠清者也。其一则诏令之寝格也。诏旨之不行自此以后愈益甚矣人主所以临制万方。在出令耳。故曰令出惟行。又曰令行禁止。如上令之而下不应。则人主之权失。而何以为治。臣等观近日 旨下、往往有该科留滞、不即发抄、抄而该部不即覆、覆而又奉 旨矣、而仍不行也、旧岁广宁失后、曾有 旨令该部将行过事件。逐月奏报、不完者该科参奏、今将一年。未见部臣之报。与科臣之参也。其行之省直者。抚按不能得之司道。司道不能得之郡邑。即勒限回奏。亦束之高阁。虽有考成之法。无奈何也。古称六卿率属。 皇祖曾酒宸翰。悬之诸曹。今此义不明 朝廷处一属官。则堂官不自安。堂官自处一属官。则群然起而诟之。以为怪事矣。上下相习。以苟且涵容。为长厚惇大令安得行而法安得伸。此臣等所谓诏令之寝格者也。其一则风俗之日浇也。语云争名于朝。争利于市。名利之必争。其来久矣。然昔之争在于昏夜。今之争在于白昼。苏轼论宋事。谓一官而三人共之。居者一人。去者一人。而伺之者又一人。以臣等所见。伺者何止一人。当今之时又有极力不肯作开府者矣如巡抚缺出、至拟更三四人而犹不定、其它善地美官、莫不皆然、甚至坐席未温、又图他徙、虽恬淡无营之君子、世自不乏、然十人竞而一人恬。则恬者亦不能自立。臣等窃恐其波流茅靡之无纪极也、 朝廷设一官、则有一事。今官愈多而事愈不治皆由躁竞之为害。诚使以竞官之心竞事。则何事之不可为。以让事之心让官。则何官之不可做。是在主爵之臣。力奖其恬静。而深抑其嚷抢者。庶几其有瘳耳。此臣等所谓风俗之日浇者也。以上数欵、未足以尽今日之利弊、臣等特举其要切者而言之、其言之有当于时事与否、臣等不能知。即言或有当。言之可叹而各衙门肯斟酌施行与否。臣等不能强要亦自尽其忧时救世之一念而巳伏乞敕下该部留神裁择、稍比于台省之条陈、如其污漫无益、则亦姑存其说、以俟他日征阁臣之谋议者或有取焉耳、

拟论代事疏【代藩】

公此疏未上

奏为代议纷纭、直陈事理、以待 圣裁事、窃见代藩一事、盈廷议论、喧呶未巳、其始多予鼎莎、其后半予鼎渭、至于今则尽予鼎渭矣、礼部不敢自主而听之勘议、勘议巳上、又请行代王自处、则此事之难言可知也、臣平心而论、鼎渭母裴氏、既不经奏选则终犯滥妾之条、前此礼臣据例上请。乃为国家守法。不敢失也。而求多者、至以臣廷机为擅改条例、夫条例随时增损、皆奉 旨刊行、虽甚作奸行私者、亦不敢以意更改。臣窃谓言者于是乎失辞矣、惟是代王既冐报鼎渭于张氏、其后捡举、复以鼎莎为嫡第一子、礼臣但裁鼎渭之滥。而未及明鼎莎之非嫡。故 明旨亦以嫡庶为言。反使鼎渭得执此为辞、遂启争端、此代王之罪也、张氏以内助而冐封次妃、亲王有正妃有次妃有内助巳自犯例、乃独责鼎渭之犯例、试问代王捡举之时、果尽出大公至正之本心乎、抑亦帷巾啬枕席之间、有潜移默夺而不自知、牵情溺爱而不自制者乎、夫惟裴亡而张嬖。遂至兄庶而弟王。人心不平。率由于此。此张氏之罪也。如此事理、皆昭彰在人耳目、虽甚欲左右其袒者、无所置辨、惟是今日处分之难、则以予渭。恐开滥妾之门。礼臣之所为虑也。予莎恐紊长幼之序。廷议之所为争也。两说相持。未易遽断。则臣请即以例考之、国家自有藩封以来、未有禁例、至正德四年、赵府辅国将军佑掠奏为革宿弊以正宗支事、奉 旨佑掠所言有理、各郡王以下该用妾媵、不许过多、有朦胧冐滥的、亲王及镇守等官指实参奏、时虽禁其过多、而未定其额数。且未及于亲王也。嘉靖二十三年、礼科给事中周寀、始请定拟亲郡王妾媵之数、礼部覆请、除郡王妾媵巳有定制外、其亲王妾媵应否定限人数、本部未敢擅议、奉 旨准议、时虽议及于亲王、而竟未见额数之何如定也、二十五年、礼科都给事中李纶、题称宗室不经奏选妾媵所生子女、多由踵袭因循若一槩不准请封、难遏纷纭之奏、三十一年、礼科给事中王鸣臣、题称宗室娶妾、各以三十四十为期、礼部两次题覆、两奉 俞旨、皆以郡王将军中尉为言、亦未及于亲王也、至嘉靖四十四年颁行条例、乃定亲王妾媵、许奏选一次、多者止于十人、世子郡王四人、将军三人、中尉二人、要例亦遵之然其下文所云、不遵明例、参奏罚治、所生子女、照滥妾例行、又专指世子郡王以下。亦无一字及于亲王也。直至隆庆五年、仍并禁亲王、而又云在例前者不禁即五年以后、如唐府崇府、皆以乞恩准封、盖亲王下天子一等。体貌甚尊。不为之限制。则其弊安穷。过为之惩罚。则于体恐失。是以明着其限于前而不严绳其违于后网虽渐密。罚终不加。真可谓义之尽。仁之至矣。假使代王当时明言鼎渭为裴氏所生。而认罪乞恩于 皇上。 皇上必念亲藩之重。曲体而从之。如唐崇二府之例。又何必费许多曲折于其间哉。而况鼎渭之生又在隆庆五年正合例前不禁之欵也由此观之。则此事之失。殊在代王。今日处分。只有二说。据公此疏则鼎渭似应立矣而又云别立他子者以其事大恐一有所主则似涉私也有言当立鼎渭之子者、有言两弃而别立他子者、臣以为两弃之说。于人心似平。而未知他子之有可立与否。苦立鼎渭之子。则须明言鼎渭之生。尚在例前。徒以讼父之故。舍而立其子。他日不得援以为例。则国制天伦。两不相悖。虽有援引陈渎者亦无以为辞矣臣反复条要二例、及礼部职掌、其所闻载不过如此亦未知其是否、伏乞敕下礼部、再行查核施行、如别有考究、滥妾之例、曾槩禁亲王、及亲王曾有长子。以滥妾黜者。即当明白陈奏。据法以裁。臣断不敢以巳言为是也。天下公事。当与天下公议是则当行。非则当改。意见偶有不到。何妨异同。只是就事论事。据法论法。方可服人。不然一时虽以众论而胜。他日之衅端。尚未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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