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明经世文编 - 卷之四百七十

作者: 陈子龙9,662】字 目 录

阁之初意。监历代置辅臣之大凡。凡内外参用。使可互相补益。则经济之用益弘。而人才之所长。亦各得以自尽矣。其四曰、重风纪以定 国是、臣惟 国家置风宪之官。六科专于封驳。而院道重于紏劾。葢国是有一定之极、人情易玩、不可无纪、而 祖宗圣不自圣、不敢谓 旨出而皆当也。故设为六科。事必下之六科所无疑。始付之诸司。而事有不繇六科者。虽有 圣旨。诸司不敢奉行。万一六科不能封驳者。诸司失于捡察。则院道之紏劾随至。此国是之所以有定。而官必备员。员必久任。任必使之得举其职者。凡以重之也。迩年 朝廷不轻以要职授人。故员未必备。而莅其员者又不得久。至于六科之封驳。绝未闻封还 诏旨。而 诏旨之下。间有不繇六科者。诸司竟自奉行。院道虽有紏劾。 陛下亦置不理。夫风纪重地。非备员。则耳目有所未广。非久任。则历阅未必老成。尝读宋史至李沆引烛焚诏曰。但道臣沆以为不可。其议遂寝。而刘承珪待节度使以暝目。王旦执之遂止。未尝不叹君臣相遇之盛。而 圣明之世。乃不使诸臣得张胆正色。尽其封驳之职。 祖宗建置风宪之意。恐不若此也。而 国是将何所赖哉。况今事必 面奏。正诸臣可以尽言之际。臣愿 陛下特重其职。备其员也。虽不必尽充原设之额。要不可使之缺用。久其任也。于才可别用者。固不得不序迁之矣。而察其议论平允。真堪恃赖者。非九年不得别迁 诏旨之下。万出意外。许得封。其有不繇六科竟下者。诸司苟且奉行。院道交劾。而 陛下亦虗怀于上。使诸臣得振其风采。则风纪日重。而 国是为可定矣。至其推补都御史。固不必专用一途。而翰林中素号英正者尤当参用其一二葢以熟正事者备论思。而又以熟理义者备风宪。此其中实有相资之益。虽前所未闻。未为不可。是亦重风纪之道也。其五曰、公采纳以广言路、臣闻帝王之世、言不择人惟其是而巳后世官守言责、判为二途始所谓言官之名、臣愚谓言官之所以异于他官者。惟其以言为责尔。非彼言而诸臣皆可不言也。故事所当言者。言官不言则有罪。言之而当为称职。言之而不当。虽不称职。亦无罪。其非言官者。不言不为罪。言之而当则当赏不当亦无罪。为非其职也。其所异者此而巳。非谓惟言言官当言。余皆可以默默也。 陛下登极以来 诏书两下。皆有诸人直言之条。远近臣民亦尝精白以承□休矣。除言官与一二名臣外。尽付之该衙门知道而巳。岂天下之至论。果皆萃于一二人哉。而 诏书之下。又何必以直言为词哉。臣且不暇尽数。即东莞县布衣谭清海所陈三事、其于 国典所关尤重夫一布衣且然、则上此岂皆迂谈而不闻□采一言兴一利、且 旨意谓该衙门该部某部、其曰知道一也而一曰该衙门即不许覆行臣犹不详其意夫前此巳不可矣。方今事必 面奏。 严威之下。使非有诱掖鼓舞之术。则漫无言责者。又孰肯干冐 天威。以徒自取辱哉。臣愿 陛下与诸臣虗心采纳。于凡民臣章奏。不惟其人。惟其言。不惟其官惟其理。否者置之。可者用之。不然臣恐徒有求言之名。殊无用言之实。虽当其责者。亦将解体而况其它乎。其六曰、正体统以防窥窃、臣惟诸臣章奏、虽言之大小不同、然而莫非天职天工。故奉行则责之六卿。谋议则先之阁辅。此皆所谓重任。葢 天职天工。天以付之 陛下。而 陛下又以分任于诸臣。故曰重任也。自是而外。奔走服役。以供一切使令者。则妇寺之细事。虽忠谨之意。不可或忘。要不可与政事等伦。而以 陛下之明圣。自服役扫除之外。亦必不以他事及之。无待卜也。近因一二内立。有辞免重任之章。内外臣工。遂生疑惧。谓此乃 祖宗以来所绝无之事。或者彼得窥窃政事。则流祸将不小。且 祖宗设侍从之官。不一而足。顾名思义。岂无所为。今 临御之时。给事左右不止一人。而封事之上。传逓出入者。莫非中官。则不无窥窃之渐。宜乎臣工之致疑也。今事必 面奏。则奏事之时。侍从诸臣。俱当密侍 左右。而中官非供亵使。不当近前。事无大小。皆当决于 殿庭。而不复传逓于中官。无假言矣。臣愿 陛下推广其义。即 朝见之时。凡给事 左右。如传 旨如接 本之类。俱用文武侍从。而 面奏不能皆尽。或有一二当传奉出入者。亦以付之。不使中官得参与其内。以亵 天职。且 明诏中官自后不得复为辞免重任之疏。使内外大小诸臣。明知政事之重。决不旁及。则体统正而窥窃之渐。亦无自而生。 清明之治。万世如一日矣。然说者必谓外臣传奉。则万一有当入宫者。必为不便。臣惟 陛下励精勤政。奉天之道。辨天之居。则必不以政事入于 宫中。纵不得已。亦千百之一二焉尔。七曰平好恶以作士气、听言者但当观是非。不当存好恶。众所同是。一人非之不为逆。人所独见。众共是之不为比。惟其当而巳。近日 朝堂论议。未尝不集众见。去处未尝不以公心。但好恶之用。不能无偏、一人唱之、百人和之、意旨所向、靡然同风、少或异同、指以为怪、甚者必置之陷穽而后巳、间有一二不以为然者、疑谗畏罪、不敢发言、及久而亦与之化矣、然则士气安得而振、公论安得而明哉、方今事必 面奏正君臣上下、都俞吁咈、鼎鼎一堂之时、万一诸臣复蹈前习、则摧委士气所损岂曰毫芒、臣愿 陛下勑下大小诸臣、平心观理、意之所与、必知其非、意之所非、必知其羡、众人言之未必得、一人言之未必非、则公论日明、不惟孤介之士有所倚赖、其气日振、而所以潜消权焰、振扬 国威者、或有在矣、其八曰戒因循以防陵夷、臣惟 朝堂一言而四海之大如雨之润物如饮之慰、渴所不逆也葢天下之治惟信则严惟严则威、而惟当则可信、治功所以日起。而 国势所以日尊也、苟言出而未必果行。犹得因循旧迹。则其势必至陵夷。何者、习且玩也。臣始至 京师每见官司下一 钦依。则勃然惊且语。以为 朝廷某事当作何状。某事当作何状矣。及考其所施而犹夫故也。何其与今日之弊甚相合也始而惊。既而疑。今则知其为常矣夫知其为常也。则亦复有鼓舞奔走之意哉。古之善观人国者。不观其国势之强弱。而先观其诏令之信否。玩愒若此。如国势何。往者巳矣。方今事必 面奏。正事机号令一新之会。臣愿 陛下勑下各部院。凡事之碍于施行者。宁不与覆。其覆、而得 旨者。则必申饬内外着实修举。而 陛下亦以身率于上。拟则必当。言则必行。庶几因循之习可起。而陵夷之渐可免矣。然说者必谓方今 君明臣良。有言必信。未尝因循。臣且不暇枚举。远如馆选之制 先帝钦依。拟及外官。而迨后无一人在部。近如刑部复议。内犯必正明其罪。巳奉 圣旨曰是矣。而明日复有不知其何罪而发者类而推之。不可谓止此。善善恶恶。乃古今所谓无可奈何之病也。而可复再哉。夫谓其不可。则不如弗覆。轻发则必不能行诏令之当慎以此当而覆。覆而有 旨。而又不行则玩。玩则后虽有不欲行者人亦不以为意犯纪者必多。此陵夷之道也。此大循之所以当戒也。而戒之当。自 陛下始。其在 陛下。又当自此 面奏之旨始。此臣之所繇惓惓者也。其九曰、省繁文以艺功业、臣惟事必 面奏。则万几之繁。非一时可尽。必待毕而后归。治事日不足矣。是故分班之说兴焉。每日各部尚书与左侍郎各司郎中。侍 朝待奏。右侍郎率员外郎以下叩□□□先退治事。有大礼大议则皆在。此一说也。又谓 便殿奏事。惟大臣近侍尔。如通政司所引。当仍在外庭。宜分早朝午朝。庶有次第。 早朝诸臣俱在。 午朝则惟该奏事者。又一说也。又有谓 早朝各衙门官。先以本上。 皇上就便殿与辅臣看定 午朝始许 面对赐 旨。其急事仍不拘 前朝。便殿讲筵。俱许执 奏。即与议决。惟越宿始下本。则壅蔽之患。正在于此。决所不可者。又一说也。又有谓正大紧关章奏。即当 令讲读官逐一讲解。以开动 圣虑。不当惟讲经传。以明急于政事者。又一说也。然 祖宗之制。又有晚朝。大率所要者。在于省繁文。求日用。既不废朝。又不废政。葢请 旨于上。出令于下。修政于中。缺一不可。使繁文易务。而不力求其实用。则以始皇之程书。病文王之日昃者。未必无。而事功之不一反繇此起矣。其十曰、修史职以传□盛大、臣闻史职之废也久矣、诸臣之建言、亦不一而足矣、而卒未有议行之者、臣知其故矣、不谓 先帝实录方成。无暇及此。则谓 祖宗所未举。不敢遽也祖宗所未举正有望于后人而事关疑信、道存鉴戒、早一日、得一日之力、四海之广、何患无才、 朝廷之大、何爱一官、而事固有动而不相害者况今 面奏之典既行、则 圣君贤辅、嘉言懿动、必有超今迈古者、不可不纪述其详、光显其实、以传一时之盛、而一二奸邪情状。如今上 钦定逆案是也亦有当备之以鉴今而惩后者。宋神宗有言。人臣奏对。有颇僻谗慝者。若左右有史官书之。则无所肆其奸矣。斯言也。有以哉。 祖宗设编撰等官。名之曰史。而非九年不得迁。使不遇易世。岂使之坐食而巳。臣愿 陛下察古人重史之意。求 祖宗设官之心。每日必轮该若干员。密迩 乘舆。言动奏报。凡耳目所得及者。执简备书。修为实历。其耳目所不及者。诸司或以月报。或以季报。或以岁报。随其事机道里之缓急远近。而随至随纂。亦以附焉。故史职不可不修也。夫是十者、皆□今日之当讲者也、皆于 面奏相须者也、惟 陛下察焉、

直言兵刑二事以畅公论以明治体疏【刑法兵务】

臣谬叨拔擢待罪言官而 九重万里闻见有所未真、时势不能即达、小者既谓不足言、大者则诸臣巳言之、耳目之责、有愧多矣、夫臣所待罪、刑科也、近又叨署兵科、则兵与刑、尤臣所当言者、敢各述一事、少以塞责、惟 陛下察焉、以刑法言之、张齐之为民、 陛下之 特旨也、此人之所不及知者也、臣窃疑之、齐诚黩货逞谗、则罪何止于为民、如其不然则何赃可追、两存而致疑之、此 陛下之至明也、欲以发天下之公论也、夫齐之罪所难言也、毛□奏齐□边商银十余万两故逮齐诏狱而华亭乞休亦遂以此允都察院言之、科道言之、同科者又言之谓其罪出于尽诬、臣所不敢也、然以都察院之言。科道之言、奉以 圣旨、加以锦衣卫之刑、谓其罪尽出输服、臣亦不敢也、夫齐安得无罪、边镇重臣、易置未久、不闻失事张惶、为考察之说、 先帝遣诏、远过轮台、不察其实、指摘为臣下之语、即此二事、巳不容一日厕于言官之列、若谓其黩货逞谗、则恐未、必此臣所不敢言也、臣里有畜守犬者、嘉宾至、犬向而嚎之、即磔以飨、宾以为敬巳、大喜、是夜失盗而主不知、臣恐宾则喜矣、异日无为 陛下司盗者、夫言及乘舆、天子改容、事关廊庙、宰相待罪、此重谏官之体也、故曰、选用台谏、未必皆贤、谏官所言、未必皆是、然须豢其锐气、而假之重权、所以折奸臣之萌、而防内重之弊、使斯言而非诬也、齐独非谏官乎、故当时诸臣。是时华亭当国颇久骆公可谓敢言矣欲留徐阶之去。固不得抵齐于罪。欲抵齐于罪也。亦不必重发其私。而阶之去也者。不当辨巳之无罪。只当明齐之无他。斯于 国体士风。翕然称快。然当时诸臣、岂见不及此、为 陛下爱贤辅、则不暇为 陛下爱 国体、亦势之所必至者、而阶惟急于白巳之罪、则何暇以文彦博自处。若臣则岂不知齐之非唐介哉。欲为 陛下致唐介。则齐亦千里马之骨。与其以严嵩之所以自厚者厚阶。孰若以文彦博待之为尤厚哉。 先帝之世、建言得罪诸臣、其间岂无一二自取、 龙飞以来、因事纳忠诸疏、其间岂无一二诖误、而 陛下悉甄录之、优容之、即一二触 圣意者诸臣又为昭雪之、上下之虑俱至远也、独齐不为众所原、彼诚有以自取、抑宋臣有言、当此之时、言人主易。言大臣难。臣尝三复斯言。不能不为世道增一慨也。当局者迷、旁观者明、天下曷尝无公论哉、特未敢发尔、今幸 陛下默发之矣、故臣敢遂言之、以兵务言之、仲秋之 大阅、宰辅之建明也、此人所不敢知者也、臣窃疑之、 陛下之当务、岂无急于 大阅者哉然而辅臣言之、 陛下允之、此 陛下之至圣也、将以推及其所尤急者也、夫 大阅之礼、人所难言也、以为非急务与、则南有寇、北有虏、将领脆而无能、兵气衰而不振、古人所以克诘兵戎者、岂为无见、臣所不敢知也、以为诚急务与、则为治有体任治有责君明其义、臣能其事各有职分、 祖宗所以置而不举者、夫岂无谓臣亦不敢知也、夫臣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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