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后紏聚日众、不无贻患地方、合无乞 勑该部计议、今后但有拏获矿贼、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解原拟都司卫所充军、庶使贼徒不遂诈变之谋、边卫小得填实之助 前件查得先该巡视河南户部左侍郎原杰奏称军民偷采银矿、初犯枷号发落、再犯发边卫充军、已经通行遵守去后、近年以来、河南浙江福建有等奸顽之徒、嗜利玩法、往往聚集凶徒少者二三百人、多者七八百人、强采银矿、甚者凭据险阻、拒敌官军、搔扰地方、访得先年处州叶宗留亦因聚众采矿、驯至攻刼府县、况河南等处、连年饥馑、人民流亡者多、诚恐屯聚山谷、采矿图利、渐生厉阶、御史文贵所言、诚为有理、合无依其所奏、通行各该布政司等衙门。今后但有紏集凶顽、盗采银矿、百十为群者、不分初犯再犯、免其枷号径发原拟地方充军、若有逃回潜住者、许令自首、仍发原卫着役、不首者着该管地方里老缉拏送官、照依兵部见行事例、枷号三个月、满日改发极边卫分充军、里老隐情不首者、一体治罪、如此、虽未能足兵、亦可以征恶矣、
书
答余司徒
与少司马李公勉
寄刘太保翊
答余司徒【停征山西荒粮】
三月中仆在蒲州、忽报阁下仍以节金戊出总军务、葢朝廷以北虏为忧、故暂辍庙堂之相、以为边陲之重耳、方欲遣使问候起居、忽承华翰诲谕、且以不及与仆始终赈饥之事为歉、仁哉大君子之用心也、阁下垂念及此、仆敢不尽言以献于左右乎、山西之民、凋弊极矣、或父食其子、而子亦杀父而食之、或夫食其妻、而妻亦杀夫而食之、至于叔侄相、姻娅相屠、又其小者耳、人类至此、有识寒心、葢自去岁春夏不雨、而麦菽无收、八月降霜、而黍糜尽槁、非惟平阳泽州二处而巳、潞沁汾辽、与太原之苛岚保德二州与岚临河曲四县、灾伤莫不皆然、有司已尝具奏、该部移文核实、而分守分巡者、以边储方急、虑为巳累、但将平阳所属十五州县泽州并所属四县勘作全灾其余州县、或作七分有收、或作五分有收、俱派边粮、督责严急、人情不堪、军民所以逃亡、或去为盗贼者、以此也、幸蒙阁下在朝、翊赞 皇猷、将平阳所属三十五州县并泽州所属四县税粮悉皆蠲免、已征者亦留赈济、而潞沁汾辽等处、以勘作半收之故、不沾恩典、此乃分巡分守者悞国病民之罪也仆至此以来、加意赈恤、流逋复业者、十纔一二、近闻贵部委官催征去岁所派边粮、百姓忧惶、咸欲逃窜、愚窃以为山西之民、如久病之人、瘠已甚矣、饲之以粥。尤恐其不活、又从而夺其食、其有不死者耶、且数州原派边储不满三万、以大同师旅之众、岂数万石所能济哉、倘边储有缺、不过烦阁下一奏、朝上章而夕报可矣、敢烦阁下悯此方羸馁巳甚、移檄所司、巳征在官者先行起运、未征者、暂候秋成追征、则仆之受赐多矣、是乃阁下始终赈饥之心也、万乞留意焉、黄河运道甚艰、毕主事所运粮、此月半方可到孙家湾、大同禄米、仆巳均派、烦谕各府赴藩司关领、书辞繁委、不胜悚惧、
与少司马李公勉【蠲除科征】
临镇以来、边务方殷、加以岁歉民饥、公私匮竭兹因条陈救荒事宜、及地方急务、其救荒本内、军职比试一事、议事本内、禁冐袭设军站二事、皆属贵部掌行、会议之际、万望维持、倘得准行、山西军民之幸也、 前者因奏事人去、巳曾奉书想达左右矣、区区备员巡抚、材薄识劣、无足为年兄道者、山西列郡凋弊极矣、荒歉之余、加以疫疠、而户部催征粮草正急、军民流亡、不知其数、死者相枕藉于道、殆不忍言、向者屡陈救荒事宜、及 请蠲除科征、当道以私忿、每事沮抑、驯至今日、公私匮乏、所谓末如之何矣、万一饥民啸聚、攻剽刼夺、仆之罪、固不容辞、其如一方不靖何、今 王府禄米尚欠二十三万、镇西潞州沈阳等卫、并儒学驿逓、俱无升合之储、太原城中、有粮十万石、不足供一岁之用、布政司库仅有银八万余两、户部行令买金解京、不敢动支、此外惟有阔布三十余万疋、及户口食盐、尚多未关者、夫捐三十万疋之帛、与数十万引之盐、而使军民获生、一方获宁、其为利害孰为轻重、不待智者而后知也、兹特具以上 闻兼乞蠲除科征、但恐权奸沮挠、则异日之患、有不胜言者、伏惟阁下为 天子之股肱、为 朝廷之蓍蔡、谏则行而言则听者也、万望维持而施行焉、
寄刘太保翊【山西边防】
边防一事、生之所职也、然未敢遽陈于 黼座、谨以渎聪听焉、生窃闻之战不可数、战数则民疲、兵不可分、兵分则势弱北虏自正统十四年以来、凭陵中国久矣、边将怀奸、不肯横身以御敌、每虏寇小入、辄张大以闻、朝议遽出京军以征之、成功则同受升赏、偾事则有所推托此边将之奸谋也、恃京兵以援边虽非善法亦可见当时京兵尚强也数年来、京军凡几出而几战乎、京军出则虏退、京军归则虏来、是虏得亟肄以疲之之术也、不知 朝廷置边阃果何为乎、使京军疲于奔命、而宿卫寡弱、供馈烦苛、得无可虑乎、山西都司所属官军舍余仅三万余人。除分戌各边者、存老弱守城、多者不满千余人、少者数百而巳生近阅视、为之寒心、今于奶河堡筑城、分山西精锐官军三千以守之则三关戌守者、亦有缺矣、边兵得无益弱乎、况闻其地乏水泉。亦恐难守。宋徐禧水洛城之事。前车之覆辙也。未审献策者。亦尝虑及此乎。生以一介书生素不知兵、此二事皆心所未安、故以献诸左右、
记
新建巡抚院记
新建巡抚院记【南贑抚院】
皇帝即位之七年。汀贑奸氓合为寇。其始甚微。萑苻狗鼠之盗耳。郡县有司无远略。不急逐捕。其势寝炽而岭南湖湘之不逞者。从而和之。四出剽掠。刼富室。燔民居。掠帑藏。杀官军。哄然为东南郡县患。有司始驳而图之。备其东则发于西。剿其南则窜于北。时镇守江西太监邓公原、暨廵按监察御史、布按三司议以为盗之未平。以政令不一。而邻境有司不肯协心故也。宜设巡抚宪臣置司要地以节制之。而割附近郡县以隶之。则盗易平也。乃合辞以闻、 皇帝俞其请、爰命大臣慎选方岳重臣、有牧民御众之才者以授之、得广东左布政使金公泽、遂迁都察院右副都御史、俾巡抚江西、兼督闽广湖湘之地、置司于贑而割江西之南安贑州建昌、福建之汀州、广东之潮州惠州南雄、湖广之郴州隶焉、四省三司、皆听节制、 赐之玺书、许以便宜行事、公既至贑而贑旧无巡抚治所、于是镇守巡按三司诸公、谓公奉 勑巡抚一方、兼督四省、事体至重、不可无建牙驻节之所、乃请于 朝、命副使谈君俊、参议李公魁、钩挍府库羡财、市材僦匠、即贑城中择地营之、前后堂五间、穿堂两廊、大门仪门廊庑各若干间、东左建寝室、又东则建赏功所、大门之外、立抚安镇静二坊牌、屏墙之南、又立三司厅以为巡守兵备会议白事之所、经始于弘治八年十月、落成于明年闰三月、穹堂峻宇、高闳崇墉、规制壮丽、它镇所未有也、凡公政令之布、赏罚之施、皆在此、诸帅出兵受律献馘亦在此、郡县百司政有弛张亦必至此白之、而后敢罢行焉、而贑遂为重镇、公既莅政、盗遁奸革、兵、民以安、既而广东守臣谓韶州地险民犷、且于潮患为近、宜以隶公。 朝议皆以为然。遂以韶州属公所辖、公以贑有巡抚院实自今始、以书属乔新记之、窃惟自昔帝王疆理宇内固贵乎任用得其人。然亦必政令出于一。昔汉有西羌之警。命赵充国出镇虽强悍如辛武贤者。不得挠其策。宋有西蜀之变。命张咏出守。虽骄贵如王继恩者。不敢拂其言。此二公所以能成功也。夫以数郡之地分为四省。益知近者不早设督臣为失策也政令不一。心力不齐。安能成功乎。 圣天子纳用群策。举而付之于公自东徂西、延袤数千余里、皆受节制、 庙谟宏且远矣、今公祇奉 纶音、以节钺镇兹要地、朝下一檄而诸藩奔走恐后、夕驰一使而列阃罔敢差池、异时群盗屏息、四境晏然、丰功伟烈、铭彝卣而垂竹帛、岂直追踪赵张二公而巳哉、公字德润、由名进士歇历中外、所至有贤声、所谓有牧民御众之才者、公真其人也、遂为之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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