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漳浦文选 - 附录二

作者: 黄道周31,116】字 目 录

稿,更习举子业。然于时事得失,往往慷慨指画,有贾生流涕之意,不能身禁云(洪谱略同)。

二十九年(辛丑),先生十有七。

洪谱:治律吕。

三十年(壬寅),先生十有八。

洪谱:作畴象。

三十一年(癸卯),先生十有九。

按先生自注续骚云:『秋书干藩臬,不遇』。

洪谱:秋七月,子献时事策以干藩皋,不用而去。

三十二年(甲辰),先生年二十。

按续骚云:『曷不睹夫天宫兮,閴要渺而莫底』。自注云:『春欲诣阙上大理通书,不果』。

洪谱:子二十岁,之平和,居大明山,所谓大峰山也。春欲往阙下上书,不果。夫子知王道难行也。河汾二十而学成,慨然有济苍生之心,游长安,上书文帝,谈王道也,召入见而不用。伊川二十学成,慨然念苍生,游京师,上书仁宗,亦以谈王道也,乞召见不报。夫子知王道之难行也。况欲以白衣之士,一旦出蓬户,谈非常之功,动明主乎?

三十三年(乙巳),先生二十有一。

复游于粤,数月而还。按先生徙泽记云:『太阴处火之年,中谷有蓷之岁,其德背寅,其刑在申,虩虩者震惊之口,哓哓者风雨之音』。盖是岁青原公有族人之难云。又曰:『分恋庭闱,割别亲爱,北揖大王之峰,南历□□之障,西踰五军之岭,东涉二女之江,还射的之舟,出寻橦之道,踸踔四顾,不自知其寥落者也』。或疑先生一时游历,未必及此,盖命笔所至,随并举之,不专在是年也(洪谱略同)。

二十四年(丙午),先生年二十有二。

移居顿坑。按徙泽记云:『时岁柔兆,二月得乙,日加于丑,爰托幽谷,强负白首,幽触垩树,虽迫处此,岂得已哉』。当时伯兄匪石公亦已佐读躬耕矣,故先生后有别兄诗云:『忆昔亲在时,四畦少遗穗。吾兄日拮据,手口俱憔悴』。又言某闲助兄抱锄,辄十指出血。暇则还从松间读易。尝与兄读易大石上,有虎出其下,因谓之曰:『吾兄弟在此谈经,尔亦来听耶』?虎乃弭伏而去。于是先生更筑小隐,引水为池,杂树丹荔、龙目、榛栗诸果。续骚所谓『凿白石以为岩兮,爰遯乎窱之宫』者也。又曰:『揽牛女以挹精兮,谒彼岳于阳区』。先生自注云:『是秋再干藩臬,不遇』(洪谱略同)。

三十五年(丁未),先生二十有三。

夏四月,丁外艰。按丹台续骚序云:『游归而值家变,窭益甚』。先生自序亦言不能自具殡殓,酬意万一。又闻先生当父殁,远告诸友,得数金。号哭奔驰,且踊且仆,中途忽遗其金,行十馀里乃觉。悲伤■〈忄宅〉■〈忄祭〉,复还寻觅。有野人得所遗金,守之不去,曰:『此必向者孝子所遗也』。俄而先生至,呼号抢地。野人曰:『金幸在此,老夫惧所需之亟也,踆故踆于此,以须君来耳』。悉授所遗金。先生于是捧野老,令坐,拜谢而去。故忧愁愤郁而作续骚。而邑父母黄公(讳应举)为之序曰:『余治漳浦,初校士,得黄文置第一。及召对多士,独不见黄生,已知其有父丧也。徐询其状,数系策往来山间,时时遨游千里外。趣伍使召至。果白衣冠挥涕至县庭,偃蹇不拜。大声言生命数奇,不能事吾父,又安能事长者?遂趋出。余大异其人。数念生贫,问所言具悉无有。乃问撰结何若,生又自谓无有。既乃陨涕出其袖中书,文如离骚也』。

洪谱:夏四月,丁外艰,念其亲■〈忄宅〉■〈忄祭〉未能自直,负奇以死。又值艰难,委命于空山,亲戚乖离,无以自振。穷至不能为丧。虽欲自比湘累,又何过焉?故忧愁愤郁,而续离骚赋,作离疚经。既殡,作九盭传。南海黄公应举为漳浦令。初校士,得子文置第一。黄公心异之,以为其人必魁岸而多髯,老大如平津牧豕时,少者亦不下如长沙,亟欲见其人。及召诸生,仓皇问众人:『黄生安在』?知其有丧。乃徐询其状,盖二十许人,数系策往来山间,时时游数千里外。黄公↑又大异之,以为彼所谓仲蔚、子平之流者乎?出其袖中书,文如离骚。黄公见之,泣曰:『余亦幼而孤。而黄子如此者,其才使之然也。余视生,类有道者。千古而下,多知生者。余未敢自为知已也』。而其相值,则既如此矣。时读数行,黄公不觉涕泗之横集也(馀略同)。

三十六年(戊申),先生年二十有四。

馆于卢司徒,日令从者给侍。久之,先生弗乐也。适孝廉张绍和(讳爕)至浦,与先生谈,契如旧相得。既还郡,言于太史高公(讳克正),为书以迓先生。先生遂以是秋来居绍和之霏云居。绍和性通脱,先生竟夕危坐,平居未尝离衣冠。于是绍和不敢为宴见,命其弟烃叔(讳绍科)肃先生晨夕起居。绍和乃时间出商略上下。故先生后有书云:『某尝卧斋头近千日,盘盂庋阁,半可勒铭也』(洪谱略同,惟编次在丁未年下,而阙戊申一年,疑有脱误)。

洪谱:子讲易于漳上。居亡何,兰水之人或以为黄子达者。少宰蒋公始见子而问易,子与之略谈大畜而别。于是兰水之人闻之,往而问易焉(此条亦编在丁未,与前条毗连,疏亦脱写戊申也)。

三十七年(己酉),先生年二十有五。

服除。是岁,奉母侨居浦邑中。已娶孺人林氏,复居浦之东郭。按先生徙泽记云:『于是屠维作噩,日月俱合,独掖老母,外托人国。伯达断情于华阴(谓伯兄也),仲翔寄家于蛮服。虽得雌得雄,未辨出世之心;而匪兕匪虎,名深在野之感矣』。又曰:『计吾生世,稍有知识,未二十载,三移其居焉』。秋七月,先生赴会城就试,不遇返。渡钓龙江,舟覆溺水,恍惚如梦,遇有一人导之前行,至一殿甚宏敞,榜曰「倪黄」。复导而出,出乃泊岸,衣裳尽湿。先生大异,而姑识其事。天启壬戌选馆之夕,倪鸟宝亦梦之。比揭榜,倪第一,而先生第二。两人各述所梦,遂相得甚驩,厥后行事亦相类,盖定数云。

洪谱:黄子既免丧,乃奉母青原夫人庐于东皋以居。后门人筑为明诚堂,今为黄子祠也。隆武二年,赐表文明书院。子作易本象凡八卷,亦以深明天人之际,然犹谓未足以尽易,不欲存,以属门人张若化、张若仲存其草于山中,令勿传。自易象正作,而后门人以易本象附其后。子少时,常推李文利之律吕而用之,今复推之于东皋之上,知其不然也。乃求之史记伶州鸠、管夷吾、左丘明而律正,然后黄图之二十有四律出焉。然则子之律何取之?曰:子之律盖取之历与易也。吾观子之推律也,尺有二寸分之以为二宫。上宫以为节,下宫以为中。中之气,阳也;节之气,阴也。上宫以为阴,下宫以为阳。始于黄钟之阳八十有一,终于黄钟之阴三十有九。呜呼!有律以来,秦人或以黄钟之阴为黄钟,汉人或以黄钟锺之阳为黄钟,故李文利及郑世子诸家,皆因吕氏、淮南子以三寸九分为黄钟矣。至于子,始以为不然而正之。然则京房如何?曰:京房之律有六十,万宝常之律有八十有四,钱乐之律有三百有六十,而子独以为京房精微也,谓其犹有古人之法存焉,然皆不知一律之各有一百二十分与一律之各有上下宫。嗟乎!礼乐之坏既二千年,必达人起而整顿之乎!

三十八年(庚戌),先生年二十有六。

时时来郡中,诸先达竞延致如素交。先生虽布衣,辄持古谊坐上座无诎。按先生榕坛问业云:『某未为诸生时,尝过郑观察,方取器量晷,问某云:「若知北极有处中天否」?某谢不知。又问「表影有处倒南否」?亦谢不知。又问「日出入有非卯酉否」?又谢不知。观察默然,别论史汉文章诸杂事。某归,愧恨不食也。夜持竹几坐中庭者,如此两年之间二、三百日,乃知南北中分阴阳赢缩之说,以非观察授我诬也』。先生又尝于邺山告诸同人曰:『后生近先生辈最为有益。某年二十馀,尝同丹台林公至郡寺,谒西圣及先贤像。林公曰:「若知今兹共谒者何人也」?某云:「聪明智慧人也」。林公曰:「是亿劫来劳心苦行人耳。吾辈硬竖脊梁,仰钻劳心霜铁苦行,则异日亦可受人拜谒矣」。嗟乎!后生求益,何可不亲近先辈』(洪谱略同)?

三十九年(辛亥),先生年二十有七。

时摄浦篆为司李张公(讳鹏霄),而主府事者为昭余闵公(讳梦得),于是邑试、郡试皆以先生为第一(洪谱略同)。

四十年(壬子),先生年二十有八。

补郡弟子员。时督学冯公(讳挺)得先生文及一岁寒暑之候论,大加元赏,遂拔赴棘闱。

洪谱:子入省,赴秋试,下第以归(馀略同)。

洪谱:子教于东皋,谓门人曰:『此道寂然,今当于深山之中遇之也。城市之中,虽欲哀呼,无可告者。昔者,孔子顺见公孙龙曰:『不说非马,即以为师』。公孙龙谢之曰:『我无非马,更无教处』。呜呼!仆生平放浪,言若雌风,恐不足以顿转人心。今舍数行帖括,更无教处,徒使人厌耳』。然则当时有铜山陈子士奇者,门人所谓西陈;有铜山陈子者,门人所谓南陈,非帖括之徒欤?曰:子之学与先问业于其家者,唯海边西南陈耳,盖喜其贫而亲之。入则与子共砚,出则与子共衣,夜则与子共被,日则与子取柴水。子每为之叹曰:『可以援干而舞者西陈之才,可以曳屣而歌者南陈之器』。其事于子也最久,故皆笃于忠信,以泽于仁义之言甚深。既成进士,及在朝廷,惟一意报主,以名教为己任。西陈开府于三巴,南陈监军于长沙,皆以不屈而死于贼甚烈。今行人过铜山下,因以想见其当时从子讲业于石斋之山时,必留之移时乃去。因呼曰:此三忠臣石也。又如铜山孝廉刘子善懋之清夷与舟山孝廉张子若化、进士张子若仲之静温,在盛明之世,皆不乐仕,无一日不以山居自娱,人皆曰此国之颜子也,门人归之,仁以张刘称。

四十一年(癸丑),先生二十有九。

作大咸经,以形声色,九九相推,各得七百二十九本河图曲折之势,两其阴阳,以六因之,尽万物之用。然大要与太元同摹。其所差者,谓元会运世,与岁月日时约略相等耳。今其书亦未行于世。

洪谱:子始杜门于东皋,将以着书也。旁凿一窦,惟问业者得入焉。戒门人曰:『人苟有近于趋利者,则君子必避之也。古人读书,入山必深,入林必密,奚但杜门乎』(馀略同)?

四十二年(甲寅),先生年三十。

时督学郑公(讳三俊)校漳士,先生试居第五。

洪谱:作师表。

四十三年(乙卯),先生年三十有一。

春,粤之潮州守詹公(讳佐雨)遣使致币,迓先生居郡斋,命其子侍先生讲论。先生因宴次论文,请以文行酒,樽酒未冷而文成。先生得文二十二篇,引满二十馀大白,而先生经醉矣。居顷之,先生意弗惬,不辞径出。詹父更备体而导之归。先生归,未几,遂赴试。是科典试事为内翰来公(讳宗道)及科臣姜公(讳性),得先生文拟第一矣,而以违式闻。督学郑公叹惋久之。因以齿录后序属先生代草,来公、姜公出谒先生旅次,皆旷举也。既而郑公中蜚语解组,将以先生归。先生行至水口,而兄匪石公以母命及之,乃还。郑公复举学租百三十金为先生母寿。故先生于郑公感遇尤深也(洪谱略同)。

四十四年(丙辰),先生年三十有二。

方杜门着易象,刘渔仲云:『先生在浦东草庐,于时已有易象八卷、畴象八卷。当时亦三属草本,但文义与今象正俱别耳』。

洪谱:杜门作诗揆、春秋揆,以应人之求。

四十五年(丁己),先生三十有三。

先生杜门不出,有问字者皆如种与蠡,从狗窦中往来授业。按先生林奎甫制义序云:『奎甫既高车,下里门,从容抉狗窦,从予谈天下长者,不复议论文字』。又曰:『余少奎甫一岁,今三十三年矣。自稍有觉知,十馀年以来,文人参契如卜之墨兆者多矣。是予所为夙憷也』(洪谱略同)。

四十六年(戊午),先生三十有四。

是时督学岳公(讳和声)抵漳校士,拔先生第一。因极论喜怒哀乐未发之旨。复与先生讲学会城。

秋八月,先生中式乡试第七人,典试者为内翰丁公(讳绍轼)、礼科张公(讳孔教),分校者晋江令张公(讳履端),松江华亭人也。

洪谱:十一月,子如京师,作逆流序(馀略同)。

四十七年(己未),先生年三十有五。

归自燕都,复杜门着三易洞玑,未就。客有裒其杂作为骈枝别集以行世者,非其好也。于是先生自为序曰:『夙年着书数十万言,明天地之道、帝王之义、万物变化之纪,极博穷微,世犹非之。乃复卑贬其论,以自托其雕镂之末。然其持论不一,往往自盭,今之人亦无得而称焉。

洪谱: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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