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嗣應菴。福州鄭氏子。母夢廬山僧入屋而生。下髮。徧扣諸方。後見應菴。菴室中問。如何是正法眼。
曰。破沙盆。菴肯之。
未幾。辭省親。菴以偈送曰。
大徹投機句。當陽廓頂門。
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
雖未付鉢袋。氣宇吞乾坤。
却把正法眼。喚作破沙盆。
此行將省覲。切忌便跺跟。
吾有末後著。待歸要汝遵。
上堂。世尊不說說。拗曲作直。迦葉不聞聞。望空啟告。馬祖即心即佛。懸羊頭。賣狗肉。趙州勘菴主。貴買賤賣。分文不直。只如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天河月暈魚生子。槲葉風微鹿養茸。
上堂。舉婆燒菴話。拈云。者公案叢林中少有拈提者。傑上座裂破面門。不免納敗缺一上。也要諸方點撿。乃召大眾云。者婆子洞房深穩。水泄不通。向枯木上糝花。寒灰中發燄箇僧孤身逈逈。慣入洪波。等閑坐斷潑天潮。到底身無涓滴水。子細撿點將來。敲枷打鎖即不無。若是佛法。未夢見在。烏巨恁麼提唱。畢竟意在何處。良久。云。一把柳絲収不得。和煙搭在玉闌干。
師接松源.破菴。出世烏巨。終于天童。
贊曰。
枳林生錦茘榕樹出旃檀廬山僧夢見何面目蠱毒水沾著爛心肝向上路與千聖共行入泥犂獄慚愧慚愧破沙盆準分文不直換正法眼大難大難拈女出定彷彿楊州鹿養茸微風生從槲葉判婆燒菴依俙越國柳垂絲和煙搭在欄干喝松源兩耳聾錦包特石殺破庵全心死鐵褁泥團做冷泉百日主人勝郭汾陽中書之考屹鄞江中流砥柱回覺隰州既倒之瀾
大徹投機廓頂門。初無奇特。信知道。江南兩浙秋熱春寒。
臨濟至此十四世共二十六人。
五家正宗贊卷第二
五家正宗贊卷第三
曹洞宗
洞山悟本禪師
師諱良价。嗣雲巖。越州諸暨人。姓俞氏。初謁忠國師。問無情說法。不契。後到溈山。山問。聞闍梨曾問國師無情說法。是否。
師云。是。
溈云。試舉看。
師舉了。溈云。我者裏也有些子。只是罕遇其人。
師云。便請。溈以拂子點一點。
師云。請和尚為某甲說。
溈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子說。
師云。此間莫有同年慕道者麼。溈令見雲巖。
師辭。直造雲巖。請益前話。巖云。不見彌陀經云。水鳥樹林悉皆念佛念法。
師因有省。作偈曰。
也大奇。也大奇。無情說法不思議。
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方得知。
一日。問巖。某甲有餘習未盡。
岩云。汝曾作甚麼來。
曰。聖諦亦不為。
曰。還得歡喜地也未。
曰。歡喜即不無。如糞堆頭拾得一顆明珠。
師辭岩。問。百年後。忽有人問。還邈得和尚真。如何秖對。
巖良久云。只者是。師沈吟。
巖云。价闍梨。承當箇事。大須審細。
師猶涉疑。後因過水覩影。方得頓悟。作偈云。
切忌從他覔。迢迢與我疎。我今獨自往。處處得逢渠。
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
應須恁麼會。方得契如如。
示眾云。末法時代。人多乾慧。若要辨驗真偽。有三種滲漏。一見滲漏。機不離位。墮在毒海。二情滲漏。智常向背。見處偏枯。三語滲漏。體妙失宗。機昧終始。
曹山辭次。師授山先雲巖所付寶鏡三昧.五位顯訣畢。山再拜而去。
北院通參次。師上堂云。坐斷主人翁。不落第二見。
通出眾云。須知有一人不合伴。
師云。猶是第二見。通便掀倒禪床。
師云。老兄作麼生。
通云。待某甲舌頭爛。即向和尚道。
後辭師入嶺。師曰。飛猿嶺峻好看。通沉吟。
師云。通闍梨。何不入嶺去。通有省。更不入嶺。
欽山參師。師問。甚處來。
曰。大慈來。
曰。還見大慈麼。
曰。見。
曰。色前見。色後見。
曰。非前後見。師默置。
後山對眾省過。舉前話。乃曰。離師太早。不盡師意。
師頌曰。
枯木花開劫外春。倒騎玉象趁麒麟。
而今高隱千峯外。月皎風清好日辰贊曰。
雲巖跳竈兒不與諸塵對輥入蘆花鞭白馬難覔蹤由倒騎玉象趁麒麟單明向背水鳥樹林何曾說法徒自歎奇墻壁瓦礫為汝發機灼然不會糞堆頭拾得明珠顆習氣未除水影邊邈得先師真失錢遭罪金針玉線暗通錦縫之千重石女木人密付寶鏡之三昧何不入嶺去聽通闍梨不肯道爛了舌休還見大慈麼覺邃欽山早離師似乎心悔錮鏴著生鐵見情滲漏破綻轉多安排用盡心徧正君臣憲章無計
千里持書不到家。看金鳳宿龍巢。斜月掛夜明簾外。
曹山元證禪師
師諱躭章。嗣洞山。泉州黃氏子。初謁洞山。依止數載。乃辭山。山問。什麼處去。
曰。不變異處去。
曰。不變異豈有去耶。
曰。去亦不變異。遂辭去。止于曹山。學徒雲集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曰。曹山不如。
出世後如何。
曰。不如曹山。
僧問。如何是枯木裏龍吟。
曰。血脉斷。
如何是髑髏裏眼睛。
曰。乾不盡。乃作偈曰。
枯木龍吟員見道。髑髏無識眼初明。
喜識盡時消息盡。當人那辨濁中清。
僧問。清稅孤貧。乞師拯濟。
師召。稅闍梨。稅應諾。
曰。青原白家三盞酒。喫了猶道未沾唇。
僧問。抱璞投師。乞師雕琢。
曰。不雕琢。
曰。為什麼不雕琢。
曰。須知曹山好手。
僧問。如何是和尚眷屬。
曰。白髮連頭戴。頂上一枝花。
師有三種墮。一披毛戴角。二不斷聲色。三不受食。有稠布衲問。披毛戴角是什麼墮。
是類墮。
不斷聲色是什麼墮。
是墮墮。
不受食是什麼墮。
是尊貴墮。
贊曰。
寶鏡光寒髑髏眼活接武闢門墻宗網歸掌握墮身尊貴彩鳳[口*(銜-金+缶)]來玉樹花立法森嚴金鳥喙破瑠璃殼白家酒唇沾未著幾曾濟清稅孤貧荊山璞懷抱相投不輕與者僧雕琢萬機俱掃蕩佛亦不如一位鎮長存人皆道錯示五圓相潑家生拈出惡情悰戴一枝花惡眷屬粧成誰覷著曹山高矗摩雲恠石露稜稜洞水逆流衝浪錦鱗活鱍鱍
不變異處。掉臂獨行。故鳥道通玄。無人湊泊。
雲居宏覺禪師
師諱道膺。嗣洞山。幽州玉田王氏子。師謁洞山。山問。甚處來。
曰。翠微來。
曰。翠微有何言句示徒。
曰。翠微供養羅漢。某甲問。供養羅漢還來否。曰。你每日噇箇什麼。
山曰。實有此語否。
曰。有。
曰。不虗參見作家來。
一日。山問。甚處來。
曰。踏山來。
曰。那箇山堪住。
曰。那箇山不堪住。
曰。恁麼則國內山盡被闍梨占却。
曰。不然。
曰。恁麼則子得箇入路。
曰。無路。
曰。若無路。爭得與老僧相見。
曰。若有路。則與和尚隔生也。
山乃曰。子已後千人萬人把不住。
南泉問僧。講什麼經。曰。彌勒下生經。曰。彌勒幾時下生。曰。見在天宮。當來下生。曰。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師舉問山。未審誰與安名。
山被問。禪床震動。乃曰。膺闍梨。吾在雲巖曾問老人。直得火爐震動。今被子一問。直得通身汗下。
師菴于三峰。經旬不赴堂。山問。子近日何不赴堂。
曰。每日自有天神送食。
曰。將謂汝是箇人。猶作者箇見解。汝晚間來。
師晚至。山召。膺闍梨。師應諾。
曰。不思善。不思惡。是什麼。
師回庵宴坐。天神不來矣。後登歐阜。就樹縛屋而居。號雲居。
示眾曰。如人將三貫錢買箇獵犬。只解尋得有蹤跡底。忽遇羚羊掛角。莫道蹤跡。氣息亦無。
僧便問。羚羊未掛角時如何。
六六三十六。
掛角後如何。
六六三十六。僧作禮。
師云。會麼。
云。不會。
云。豈不見道。絕蹤跡。
示眾云。得者不輕微。明者不賤用。識者不咨嗟。解者無厭惡。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動則埋身千丈。不動則當處生苗。一言逈脫。獨拔當時。言語不要多。多則無用處。
示眾有云。體得底人。心若臘月扇。口邊直得醭出。不是強為。任運如此。又云。不見古人道。學處不玄。盡是流俗。閨閤中物捨不得。俱為滲漏。併盡一切事。始得無過。如人頭頭上明。物物上通。只喚作了事人。終不喚作尊貴。將知尊貴一路自別。不見道。從門入者非寶。捧上不成龍。知麼。
僧問。有人衣錦入來。見師後。為甚寸絲不掛。
曰。直待琉璃殿上行。撲倒也須粉碎。
師令侍者送袴與一庵主。主曰。自有娘生袴。不受。
再令送去。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主無語。
後遷化。燒得舍利。持以似師。師曰。直饒出得八斛四斗。不如當初下取一轉語好。
僧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
曰。從妄想而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鋌金。得麼。師休去。
佛日空參次。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
曰。卸却業身來與子相見。
曰。已卸業身。
曰。珠在甚處。空無語。遂投誠入室。
師示寂。主首白師。誰可繼席。
曰。堂中簡。
時簡密受師印。人無知者。以臘高為第一座。眾不曉師意。謂令揀擇。欲命第二座住持。且備禮先請簡。簡不讓。即自持道具入方丈。眾不愜。簡察其情。乃弃去。其夜。安樂樹神號泣。及旦。眾奔至麥莊悔過。哀請歸。眾聞空中連聲唱曰。和尚來也。
贊曰。
參見作家來出語人驚恐幽州江口不是生緣天上雲居從渠賣弄蹈山有闍梨入路幾曾與和尚隔生是誰與彌勒安名不到得禪床震動羚羊絕氣息軒知獵犬難尋庵主沒機關爭得天神送供寸絲不掛琉璃殿上輕著脚撲倒人千丈埋身貧富門頭大開眼說出夢娘生袴休拈出下得一轉語方可持論妄想心難掃除想出一鋌金堪作何用口邊生醭臘月扇子正好撣搖學處不玄閨閤中物徒勞寶重卸業身與佛日相見龍奮迅奪明珠囑破院令首座住持鬼號咷爭漆桶
從門入者。捧上不成龍。點撿將來。也是方木逗圓孔。
同安丕禪師
師嗣雲居。諱道丕。洪州人。師看經次。見僧來參。遂以袖蓋頭。僧作弔慰勢。師放下袖。提起經云。會麼。僧以袖蓋頭。
師云。蒼天。蒼天。
僧問。如何是點額魚。
曰。不透波瀾。
曰。慚耻時如何。
曰。終不仰面。
曰。恁麼則不變其身也。
曰。是也。青雲事作麼生。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
曰。忽遇客來。將何祗待。
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後鳳[口*(銜-金+缶)]來。
僧參次。師問。甚處來。
曰。湖南。
曰。還知同安者裏風雲體道。花檻璇璣麼。
曰。知。
曰。非公境界。僧便喝。
師曰。短販樵人。徒誇書劒。
僧擬進語。師曰。劒甲未施。賊身已敗僧問。纔有言詮。盡落今時。不落言詮。請師直說。
曰。木人解語非干舌。石女拋梭豈亂絲。
僧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此理如何。
曰。孤峯逈秀。不掛煙蘿。片月行空。白雲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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