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漚呈五色。海底蝦蟇呌月明。
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
曰。楚山頭倒卓。
曰。出水後如何。
曰。漢水正東流。
問。如何是佛。
曰。麻三斤。
問僧。甚處來。
曰。汝州。
曰。此去多少。
曰。七百里。
曰。蹈破幾緉草鞋。
曰。三緉。
曰。甚處得錢買。
曰。打笠子。
曰。參堂去。僧應喏。
贊曰。
間世賢真法器離報慈未出常情見雲門方始瞥地鳳生萬壑虎豹子氣已食牛電掣傾城龍馬駒足應展驥視渾身如椰子能有幾長開大口似紡車略無少愧於先師會中問有何過合喫幾藤條向無人烟處接待往來不畜一粒米酒粧公子面把黃頭碧眼倒卓屎坑頭花插美人頭將文殊普賢趁向牛欄裏賣鞋老婆脚[起-巳+歷]趚唱道情蠻子打鄉談著瓮道士坐嵬堆雜意識波斯入閙市大海浮漚蝦蟇呌月錯稱提韶石綱宗楚山倒卓漢水東流謾塗糊蓮花出水問僧此去路多少蹈破幾緉草鞋答佛亂撮麻三斤渾沒星兒臭氣
言無展事。語不投機。說道理即不無。望少室門風白雲萬里。
智門祚禪師
師嗣香林。諱光祚。隨州人。上堂云。山僧記得在母胎時有一則語。今日舉似大眾。諸人不得作道理商量。還有人商量得麼。
僧問。金剛眼中著得箇甚麼。
曰。一把沙。
曰。為甚麼如此。
曰。非公境界。
問。荷花未出水時如何。
曰。蓮花。
曰。出水後如何。
曰。荷葉。
上堂云。汝等諸人橫擔拄杖。出一叢林。入一叢林。儞道叢林有幾種。或有旃檀叢林。旃檀圍繞。或有荊棘叢林。荊棘圍繞。或有荊棘叢林。旃檀圍繞。或有旃檀叢林。荊棘圍繞。只如四種叢林。是汝諸人在阿那箇叢林安身立命。若無安身立命處。虗踏破草鞋。閻羅王徵儞草鞋錢有日在。
上堂。東家李四婆。西家來乞火。門外立少時。嗔他停滯我。惡發走歸家。虗心屋裏坐。可憐羣小兒。終日受飢餓。有眼不點睛。空鎻髑髏破。
僧問。如何是般若躰。
曰。蚌含明月。
曰。如何是般若用。
曰。兔子懷胎問。如何是佛。
曰。蹈破草鞋赤脚走。
如何是佛向上事曰。拄杖頭上挑日月。
問。曹溪路上還有俗談也無。
曰。六祖是盧行者。
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曰。也只是箇銅片。
曰。磨後如何。
曰。且収取。
雪竇見師。問曰。不起一念。云何有過。師召竇近前來。竇纔近前。師以拂子驀口打。竇擬開口。師又打。竇大悟。
贊曰。
舌本瀾翻胸襟無物滄海親生翫月犀香林放出遼天鶻母胎中一則語鋒鋩簇簇誰肯商量金剛眼一把砂翳膜重重如何洗刮荷葉蓮花後先出水不當截流機旃檀荊棘圍繞叢林活貶無生國少時立門外知李四婆來乞丙丁童一念未生前要顯闍梨痛喫龜毛拂兔子懷胎蚌含明月將般若體用沈埋鯉魚喫棒雨似傾盆把韶石家財籍沒拄杖頭邊挑日月老瞿曇的的被揶揄曹溪路上有俗談盧行者惺惺成淈[泳-永+盾]
拈出古鏡。將謂是一片頑銅。放下手。元來却是箇木榾。
雪竇明覺禪師
師嗣智門。諱重顯。遂州人。姓李氏。初住翠峯。次住雪竇。法道大行。遂號雲門中興。舊嘗典賓大陽。與客論栢樹子話。時韓大伯倚旁匿笑。客去。師謂曰。汝何笑耶。
韓曰。笑知客有定古今舌。無定古今眼。
師曰。豈有說乎。
對以偈曰。
一兔橫身當古路。蒼鷹一見便生擒後來獵犬無靈驗。空向枯樁舊處尋。
師異之。乃結為友。
李殿院甞訪福嚴雅禪師。時師為藏主。與李論話間。忽道士秀才至。李曰。三教中那教最尊。師起側立李曰。有口何不道。
師曰。對夫子難言。
李曰。休。休。便起師曰。適來造次。
師頌大龍堅固法身公案。
問曾不知。答還不會。
月冷風高。古巖寒檜。
堪咲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
手把白玉鞭。驪珠盡擊碎。
不擊碎。增瑕。纇國有憲章。三千條罪。
頌忠國師無縫塔公案。
無縫塔。見還難。澄潭不許蒼龍蟠。
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
自贊。
上下三指。彼此七馬。拈花未曾微笑。何也。
石謂玉兮器必分。水凌虗兮月非下。
不知誰是旁觀者。
送重郜禪者。
春雨如膏。春雲如鶴。忽此忽彼。乍休乍作。
枯荄離離。維風太遲。幽石片片。遼空亦危。
一花五葉兮不相似。獨運孤明兮還自知。
還自知。歷魏遊梁徒爾為。
晦跡自貽。
圖畫當年愛洞庭。波心七十二峯青。
如今高臥思前事。添得盧公倚石屏。
贊曰。
隋侯照乘珠趙國連城璧奪岷峨秀形眉宇精華分涇渭流在心源絡繹披剝萬象擅蘇翰林擒錦繡之才褒貶五宗富魯司寇作春秋之筆與遂府鉢盂安柄笑黃梅半夜未是的傳見冷泉屎橛放光信韶石一言所供詣實白玉鞭擊驪珠不增瑕纇光皎皎冷如灰無縫塔要澄潭不臥蒼龍影團團黑似漆無定古今眼被韓太伯蒼鷹當路生擒立分儒釋尊使李殿院老虎通身汗出多子塔前不曾拈花微咲三指七馬何用掛唇少林雪裏初無斷臂安心五葉一花徒勞指的住翠峯好住雪竇好狗舐熱油鐺說祖師禪說文字禪蝸篆新泥壁噴飛雪一千餘丈成瀑布流出胸襟愛洞庭七十二峯和石屏収歸圖籍
高風逸韻古來今。只許一人如北斗。泰山仰之彌高。望之不及。
洞山聰禪師
師嗣文殊真。諱曉聰。韶州杜氏子。初見文殊示眾云。直鈎釣驪龍。曲鈎釣蝦蟇蚯蚓。還有龍麼。良久。云。勞而無功。乃有省。
師在雲居作燈頭。見僧說泗洲大聖近在楊州出現。有設問曰。即是泗洲大聖。為什麼却向楊州出現。
師曰。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後僧舉似蓮華峯祥庵主。主大驚曰。雲門兒孫猶在。中夜望雲居拜之。
上堂。舉。寒山云。井底生紅塵。高峯起白浪。石女生石兒。龜毛寸寸長。若要學菩提。但看此模樣。良久。云。還知落處也無。若也不知落處。看看。菩提入僧堂去也。久立。
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此時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
曰。六月雨淋淋。寬其萬姓心。
曰。恁麼則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
曰脚跟下到金剛水際是多少。僧無語。
乃曰。祖師西來。特唱此事。自是上座不薦。所以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認影迷頭。豈非大錯。既是祖師西來。特唱此事。又何必更對眾忉忉。珍重。
上堂。晨雞報曉靈。粥後天便明。燈籠猶瞌睡。露柱却惺惺。復曰。惺惺直是惺惺。歷歷直是歷歷。明朝後日莫認奴作郎。珍重。
示眾。天晴蓋却屋。趂閑刈却禾。輸納王粗了。鼓腹自高歌。
僧問。德山入門便棒。猶是起模畫樣。臨濟入門便喝。未免揑目生花。離此二途。未審洞山如何為人。
師曰。天晴久無雨。近日有雲騰。
曰。他日若有人問洞山宗旨。教學人如何舉似。
曰。園蔬枯槁甚。擔水潑菠稜。
僧問。如何是離聲色句。
曰。南贍部洲。北鬱單越。
曰。恁麼則學人知恩不昧也。
日。四大海深多少。
師一日不安。上堂辭眾。述法身頌曰。
參禪學道莫茫茫。問透法身北斗藏余今老倒尫羸甚。見人無力得商量。
唯有钁頭知我道。種松時復上金剛。
言訖而寂。
贊曰。
絕羅籠沒巴鼻立玄關於新豐洞前闡化機於筠陽城裏就文殊鈎頭脫去入獰龍窟宅誰敢保明伊答泗洲轉語顢頇作雲門兒孫未暇打得儞和塵磨古鏡黃鶴樓前鸚鵡洲入水見長人瞎驢脚下金剛際學菩提看石女生兒辨奴郎要燈籠瞌睡蓋屋輸官都了辨唱歌鼓腹恣樂昇平參禪學道莫商量荷钁栽松且圖遊戲翻身藏北斗未是良謀擔水潑菠稜錯明宗旨
離聲色句。謾云北鬱單越。南瞻部洲。直饒謾得者僧。難謾自己。
雲居舜禪師
師諱曉舜。嗣洞山。瑞州人。姓胡氏。初參洞山。一日。武昌行乞。首謁劉居士。士高行。為時所敬。意所與奪。莫不從之。師時年少。不知其飽參。頗易之。士曰。老漢有一問。若相契。則開疏。如不契。請還山。遂問。古鏡未磨時如何。
曰。黑似漆。
磨後如何。
曰。照天照地。
士長揖曰。且請上人還山。拂袖入宅。
師懡[怡-台+羅]而回。山問。師言其事。山曰。儞問我。與儞道。
師理前問。山曰。此去漢陽不遠。
師進後語。山曰。黃鶴樓前鸚鵡洲。師有省。
師住廬山栖賢。槐都官守南康因私忿民其衣。大覺璉曾入師室。聞師還俗。遣人取至淨因。以正寢居之。覺處偏室。仁宗數召覺入內。竟不言師事。
偶一日。嘉王取旨。出淨因飯僧。見覺侍師旁甚恭。回奏。仁宗召對便殿。見之。歎曰。道韻奇偉。真山林達士。於扇上書曰。賜曉舜依舊為僧。特旨再住栖賢。仍賜紫衣.銀鉢。
師退栖賢。時以二力舁轎。至羅漢寺。二力曰。既不是我院長老。不能遠去。弃轎而回。
暨師再住。令人先慰二夫曰儞當時做得是。但安心。不必疑懼。
師入院。上堂曰。無端被譖枉遭迍。半年有餘作俗人。今日再歸三峽寺。幾多懽喜幾多嗔。
上堂。舉。夾山道。閙市門頭識取天子。百草頭上薦取老僧。雲居即不然。婦搖機軋軋。兒弄口喎喎。
師常譏天衣說葛藤禪。一日。懷遷化。師於法堂上曰。且喜葛藤樁子倒了也。
秀圓通在會中作維那。每見呵罵。謂同列曰。我須與者老漢理會一上。及夜參。又罵。秀厲聲出眾曰。豈不見圓覺經中道。
師遽曰。久立大眾。伏惟珍重。便歸方丈。
秀曰。者老漢通身是眼。罵得懷和尚也。
上堂。諸方有弄虵頭。撥虎尾。跳大海。劒刃裏藏身。雲居者裏。寒天熱水洗脚。夜間脫襪打睡。早朝旋繫行纏。風吹籬倒。喚人夫劈篾縛起。
上堂。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蝦蟇蚯蚓各有窟穴。烏鵲鳩鴿亦有窠巢。正當與麼時。為甚麼人說法。良久。云。方以類聚。物以羣分。
上堂。雲居不會禪。洗脚上床眠。冬瓜直儱侗。瓠子曲彎彎。
師一日舉鹽官和尚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因緣。拈曰。三伏當時正須扇子。為侍者不了事。雖然如是。鹽官太絮。何不大家割捨。侍者當時若見鹽官道。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便向道。已颺在榼[木*(天/韭)]堆頭了也。
贊曰。
艱棘中來靈明不昧凌霄漢深院脩筠傲雪霜古巖寒檜身歸三峽寺添五老畿多嗔脚跨鸚鵡洲撲古鏡百雜碎婦搖機軋軋閙市頭識天子未真兒弄口喎喎百草上薦老僧不會通身是眼喜天衣懷倒了葛藤樁平地生堆笑槐都官枉入民衣罪洗脚脫襪打睡初無出格生涯喚人劈篾縛籬也是尋常家計鳥鵲巢窠蝦蟇窟穴堅密身出現塵中冬瓜儱侗瓠子曲彎祖師禪逈超言外弄虵頭撥虎尾聽諸方劒刃裏露影藏身破扇子潑犀牛謂鹽官糞堆頭成團作塊
道韻奇偉。得山林達士之名。合浦珠還走蛟盤。了無瑕纇。
大覺璉禪師
師嗣泐潭。諱懷璉。漳州陳氏子。母夢僧伽而生。因小字泗洲。師造泐潭法席。投機印可。師事之十餘年。去遊廬山。掌記圓通訥處。仁宗召訥。訥倦。奏師代。有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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