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因。召對化成殿。問佛法大意。稱旨。賜大覺。
後遣中使問曰。才去竪拂。人立難當。
師以頌回奏曰。
有節非干竹。三星繞月宮。
一人居日下。弗與眾人同。
帝覽大悅。又召對便殿。賜羅扇。題元寂頌與師問答詩頌。書以賜之。凡十七篇。至和中。乞歸老山中。進頌曰。
六載皇都唱祖機。兩曾金殿奉天威。
青山隱去忻何得。滿篋唯將御頌歸。
帝和頌不允。宣諭曰。山即如如體也。將安歸乎。再住京國。且興佛法。
師再進頌謝曰。
中使宣傳出禁圍。再令臣住此禪扉。
青山未許藏千拙。白髮將何補萬機。
霄露恩輝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
堯仁況是如天闊。應任孤雲自在飛。
帝賜龍腦鉢師謝恩了。捧鉢曰。吾法以壞色衣。以瓦鐵器。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上加歎不已。
僧問。聖君御頌親頒賜。和尚將何報此恩。
師以手托地曰。恁麼則一人有慶。兆民賴之。
曰。半尋拄杖攪黃河。
開堂。僧問。諸佛出世。利濟羣生。猊座師登。將何拯濟。
曰。山高水闊。
曰。花發無根樹。魚跳萬仞峯。
曰。新羅國裏。
曰。慈舟不棹清波上。劒峽徒勞放木鵝。
曰。脫却衣裳臥荊棘。
曰。人將語試。
曰。慣得其便。
僧撫掌曰。更[跳-兆+孛]跳。
上堂。文殊寶劒得者為尊。乃拈拄杖曰。淨因今日恁麼。直得千聖路絕。雖然如是。猶是矛盾相攻。不犯鋒鋩。如何運用。良久。曰。野蒿自發空臨水。江燕初歸不見人。參。
治平中。上疏乞歸。進頌曰。
千簇雲山萬壑流。歸心終老此峯頭。
餘生願祝無疆壽。一炷清香滿石樓。
英宗留之不可。詔許自便。師渡江留金山西湖。四明守以育王迎至韶九峯。作勸請疏。四明人相與出力建閣。藏所賜詩頌。榜曰宸奎。
東坡知杭。以書問師曰。承要作宸奎閣碑。謹以撰成。衰朽廢學。不知堪上石否。見參寥說師出京。英廟賜手詔。其略曰任性住持者。不知果有否。如有。切請錄示全文。欲添此一節。
師終藏而不出。逮委順後。獲於篋笥。師以佛國白造蒙堂處之。後世叢林因取法焉。師住育王。作逸老堂。
贊曰。
家近榑桑國波斯耳帶環謂漳泉匾頭灼然心毒說泗洲入夢莫被人謾羅萬象於胸中風雷陟頓吐片言於舌上錦繡斕班拔澄散聖虎頭關笑収虎尾焚銀璫使龍腦鉢喜動龍顏拈將拄杖攪黃河報恩有分脫却衣裳臥荊棘濟物何慳尊道德不忘韋布之交讓舜老夫身居正寢為佛法代赴紫泥之詔使訥圓通名播塵寰江燕初歸不見人文殊劒鋒鋩太露野蒿自發空臨水千聖路蹈斷應難錦帳鋪花得蘇內翰雄文壯觀宸奎閣囊錐脫頴為韶九峯一疏來住育王山屋縛歎根椽令大地人蒙居養正雲披三事衲學住山翁逸老投閑就梅影肱枕胡床斫額望明月破竹陰屨穿苔徑倚檻看狂瀾
青出藍青於藍。欲窮端的意。幽鳥語綿蠻。
天衣懷禪師
師諱義懷。嗣雪竇。永嘉陳氏子。世以漁為業。母夢星隕于屋除。及產。多吉祥。兒稚坐父船尾。漁得魚。付師貫。師不忍。私投江中。父怒笞詬。甘甜之。不以介意。長遊京師。依景德寺為童行。天聖中。試經得度。謁金鑾善.葉縣省。皆不契。由洛抵龍門。復至都下。欲繼宗風。意有未決。忽遇言法華。撫師背曰。雲門.臨濟。
去。東遊至姑蘇。禮明覺於翠峯。入室次。覺曰。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師擬議。覺打出。如是者數四。
尋為水頭。因汲水檐折。忽悟。作投機頌曰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峯前獨足立。
奪得驪龍頷下珠。一言勘破維摩詰。
覺捬几稱善。
出世鐵佛。上堂。譬如鴈過長空。影沈寒水。鴈無遺蹤之意。水無留影之心。若能如是。方解異類中行。不用續鳧截鶴。夷岳盈壑。放行也。百醜千拙。収來也。攣攣拳拳。用之。則敢與八大龍王闘富。不用。都不直半文錢。
參次。住平江薦福。接冲本秀夫。後榜方丈。曰烹金爐。
楊無為贊曰。
冲本秀夫。四碧眼胡。
中間坐者。烹金之爐。
上堂。夫為宗師。須是驅耕夫之牛。奪飢人之食。遇賤即貴。遇貴即賤。驅耕夫之牛。令他苗稼豐登。奪飢人之食。令他永絕飢虗。遇賤即貴。握土成金。遇貴即賤。變金為土。老僧亦不驅耕夫之牛。亦不奪飢人之食。何謂。耕夫之牛我何用。飢人之食復何飡。我也不握土成金。也不變金作土。何也。金是金。土是土。玉是玉。石是石。僧是僧。俗是俗。古今天地。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人倫。雖然如此。打破大散關。幾箇迷逢達磨。
上堂。須彌頂上不扣金鐘。畢鉢巖前無人聚會。山僧倒騎佛殿。諸人返著草鞋。朝遊檀特。暮到羅浮。拄杖針筒。自家収取。
上堂。夜來寒霜凜冽。黃河凍結。陝府鐵牛腰折。盡道女媧煉石補天。爭奈西天一缺。如今欲與他補却。又恐大地人無出氣處。且留者一竅與大地人出氣。參。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
曰。長江無六月。
曰。見後如何。
曰。一年一度春。
上堂。蜀魄連宵呌。鵽鳭終夜啼。圓通門大啟。何事隔雲泥。
辭世曰。紅日照榑桑。寒雲封華嶽。三更過鐵圍。拶折驪龍角。瑠璃雙磵月分破。翡翠十峯雲掃開。乃天衣境也。
贊曰。
笑花正眼立雪元樞早往京師試經駕三車自鞭觳觫長就翠峯養聖奏九成日樂鶢鶋巨口吞鈎颺下知幾赤梢鯉精金躍冶不祥是四碧眼胡寒水一匳清印長空沈鴈影匾擔兩頭折抉驪頷奪明珠眼有瞳人初不在握土成金驅耕奪食身行異類又何須夷嶽盈壑截鶴續鳧徹骨貧窮敢與龍王闘富一言勘破豈容摩詰名模教人返著鞋暮到羅浮朝遊檀特被僧輕捬背急尋明覺遠到姑蘇半夜霜寒結黃河凍陝府鐵牛腰折一年春到引牛頭見四祖枯木花敷鵽鳭啼夜蜀魄吟霄圓通門大啟扄鑰翡翠掃雲琉璃分月天衣境巧畫成圖出林師子歷塊神駒
走過鐵圍尋不得。趙州東壁掛葫蘆。
圓照本禪師
師嗣天衣。諱宗本。常州管氏子。初見天衣。室中問師。即心是佛時如何。
師曰。殺人放火有甚麼難。於是名顯。
元豐間。李漕使復圭命師開法瑞光。法席日盛。杭州守陳公襄以承天.興教二剎。命師擇居。蘇人留之益甚。又以淨慈堅請。移文諭道俗曰。借師三年。為此邦植福。不敢久占。道俗始從。
元豐五年。神宗下詔。闢相國寺六十四院為八。禪二律六。召師為慧林第一祖。既至。遣使問勞。翌日。召對廷和殿問道。賜坐。師即跏趺。帝問。卿受業何寺。
奏曰。承天永安。帝大悅。賜茶。即舉盞長吸。又蕩撼之。帝喜其真。喻以方興禪宗。宜善開導。
奏曰。陛下知有此道。如日照臨。臣豈敢自怠。即辭退。
帝目送之。謂左右曰。真福慧僧也。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曰。韓信臨朝底。
曰。中下之流如何領會。
曰。伏屍萬里。
曰。早知今日事。悔不慎當初。
曰。三皇塚上草離離。
上堂。頭圓像天。足方似地。古皃稜層。丈夫意氣。趯倒須彌。踏翻海水。帝釋與龍王無著身處。乃拈拄杖曰。却來拄杖上回避。咄。任汝神通變化。究竟須歸者裏。卓拄杖一下。
元祐元年。以老求歸。得旨任便雲遊。州郡不得抑令住持。擊鼓辭眾曰。本是無家客。那堪任便遊。順風加櫓棹。船子下楊州。
既出都城。王公大臣送者。車騎相屬。師臨別誨之曰。歲月不可把翫。老病不與人期。唯勤修勿怠。是真相為。聞者莫不流涕。其真慈善導。感人如此。晚居蘇之靈巖。示寂後。門弟子塔全身於寺之左。
贊曰。
真福慧僧稟丈夫氣倚烏藤古貌稜稜發清談春風亹亹到南泉不疑地攀噲蹈鴻門窮少室濫觴源韓信臨朝底蹈翻大海聽龍王改宅他方踢倒須彌使帝釋容身無地圓照堂前光皎皎揭示祖師心三皇塚上草離離漏洩東君意垂一機指人活路大用雷奔借三年植福此邦惡聲鼎沸一錫晚歸林下輦寺無心宿斷雲七絃高掛壁間裏臺有月飜秋水
即心即佛。殺人放火有甚麼難。到船子。下楊州。因甚麼感人流涕。
圓通秀禪師
師嗣天衣。諱法秀。秦州人。俗姓辛。母夢老僧投宿。乃有娠。先是。麥積山有老僧與應乾寺魯和尚善。每欲從魯遊方。魯老之。既去。乃曰。他日當尋我竹鋪坡前。俄有兒生其所。往觀之。兒為一笑。三歲願隨魯歸。十九試經得度。勵志講肄。習圓覺.華嚴。妙入精義。
聞無為鐵佛懷禪師法席盛。徑往參禮。懷問。座主講甚麼經。
曰。華嚴。
曰。華嚴以何為宗。
曰。法界為宗。
曰。法界以何為宗。
曰。以心為宗。
曰。心以何為宗。師無語。
懷曰。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汝當自看。必有發明。
後聞僧舉。白兆問報慈云。情生智隔。想變體殊。情未生時如何。慈云。隔。忽悟。直到方丈陳所證。
懷曰。汝真法器。吾宗異日在汝行矣。
師服勤八年。懷推為導首。出世四面。後住本山。上堂。少林九年冷坐。却被神光覷破。如今玉石難分。只得麻纏紙裹。還會麼。笑我者多。哂我者少示眾。山僧不會解說。大都應箇時節。相喚喫椀湯茶。亦無祖師妙訣。禪人若也未相諳。蹈著秤鎚硬似鐵上堂。寒雨細。朔風高。吹砂走石。拔木鳴條。諸人盡知有。且道風作何色。若識得去。許儞具眼。若也不識。莫恠相謾。
僧問。不離生死而得涅槃。不出魔界而入佛界。
師曰。赤土塗牛嬭。
曰。謝師答話。
曰。儞話頭道什麼。僧擬議。師便喝。
師嚴冷。叢林號為鐵面。李伯時畫馬入神。師勸曰。當想入馬腹中矣。李有省。因令改畫觀音。李從之。
山谷好作艶詞。人爭傳之。師呵之。谷笑曰。又當置我於馬腹中耶。
師曰。公作艶詞以蕩人心。不止馬腹。正恐生泥犂中耳。谷驚愕。乃止。
贊曰。
靡羈束何彳亍麥積山夢裏飜身竹鋪坡笑中含毒頂門眼正等天地若浮漚魏闕心遊以江湖為桎梏悟報慈情生智隔冷汗通身指華嚴法界心宗狂花眩目玄中自得幾星沙善解玉連環妙處不傳一蟻絲巧穿珠九曲赤土塗牛嬭入佛魔命若懸絲生鐵褁面皮辨龍蛇機如嚙鏃金鎚影動輪掌上圭角稜稜寶劒光寒挂眉間鋒鋩簇簇畫神駒得妙處入馬腹喚醒李龍眠作艶詞惑亂人陷泥犁霍殺黃山谷烹天衣紅爐裏未辨金鍮坐少林深雪中難分石玉
巧說不會。應時節喫椀湯茶。又何曾雨解吹砂。風能拔木。
大通本禪師
師諱善本。嗣圓照。穎人。董仲舒之後。弱冠博極群書。無仕宦意。往京師試經得度。參圓照於瑞光。悟旨。出世雙林。次住淨慈。神考聞其名。有詔住上都慧林。賜大通號。
上堂曰。上不見天。下不見地畐。塞虗空。無處回避。為君明破即不中。且向南山看鱉鼻。擲拄杖。下座。
僧問。寶塔元無縫。如何指示人。
曰。煙霞生背面。星月遶簷楹。
曰。如何是塔中人。
曰。竟日不知清世事。終年坐斷白雲鄉。
曰。向上更有事也無。
曰。太無厭生。
上堂。僧問。若論此事。譬如兩家著碁。學人上來。請師一著。
曰。早輸了也。
曰。錯。
曰。是。
曰。近前無路也。
師卓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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