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良久。
仰曰。和尚只得其體。不得其用師曰。放子三十棒。
雲巖來。師問。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
師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
巖曰。涅槃後有。
師曰。如何是涅槃後有。
巖曰。水洒不著。巖却問師。百丈大人相如何。
師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蚊子上鐵牛。無儞下觜處。
劉鐵磨來。師曰。老牸牛。汝來也。
磨曰。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師乃放身作臥勢。磨便出去。
師睡次。見仰山來。師便面壁。仰曰。和尚何得如此。
師起曰。我適來得一夢。儞試為我原看。仰度一盆水。師便洗面。
少頃。香嚴至。師曰。我適來得一夢。寂子為我原了。汝更為原看。嚴點一盞茶來。
師曰。二子神通過於鶖子。
師泥壁次。李軍容具公裳至師背後。端笏而立。師回首見。便側泥盤作接泥勢。李轉笏作進泥勢。師拋泥盤。同歸方丈。
僧問。不作溈山一頂笠。無由得到莫窯村。如何是溈山一頂笠。
師喚曰。近前來。僧近前。師與一蹈。
上堂。老僧百年後向山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左脅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畢竟喚作什麼。仰作禮而退仰山夏末問訊師。師曰。子一夏不見上來。在下面作何所務。
曰。某甲在下面鋤得一片畬。下得一籮粟。
師曰。子今夏不虗過。
仰却問師。和尚一夏作得箇甚麼師曰。日中一食。夜後一寢。
仰曰。和尚今夏亦不虗過。道了。乃吐舌。
師曰。寂子何得自傷己命。
贊曰。
蠱毒家滅胡種心無半點淳肉有千斤重被大雄挾火活換眼睛引寂子撼茶全彰體用轉身猶不會徒然要軍容進泥瞌睡幾曾醒倔強使香嚴原夢鋤畬兒下得一籮粟怪九旬不見上來做笠僧行到莫窯村喫一蹈不勝皇恐書名脅左誰云不是大溈僧放臥身時我疑去捉臺山供先師大人相眾皆知煒煒煌煌本色住山翁初不在儱儱侗侗
別立玄風闡化機。雖古路斷碑橫。惜未紀斯文之正統。
仰山智通禪師
師諱慧寂。嗣溈山。韶州葉氏子。師辭親遊方日。人有戱之者。於師扇上題曰。寂子去行脚。諸魔使誰滅。
師續曰。龍生虵腹中。借他十箇月。人皆異之。蓋師出屠門。諸魔或曰猪毛。
初參耽源。已悟玄旨。源謂師曰。國師當時傳得六代祖師圓相共九十七箇。授與老僧曰。吾滅三十年。南方有一沙彌到來。大興此教。次第傳授。毋令斷絕。我今付汝。汝當奉持。遂將本付師。師一覽便火却。
源一日問師。前來諸相。甚宜秘惜。
曰。當時看了便燒却也。
源曰。吾此法門。無人能會。唯先師及諸祖諸大聖人方可委悉。子何得燒之。
師曰。某甲一覽。便知其意。但用得。不可執本也。
源曰。雖然如此。於子即得。後人信之不及。
師曰。和尚若要。重錄不難。即重集一本上呈。且無遺失。
源曰。然。
師參溈山次。師問。如何是真佛住處。
溈曰。以思無思之妙。返思靈燄之無窮。思盡還源。性相常住。事理不二。真佛如如。師大悟。自此執侍十五年。
師為直歲。作務歸。溈問。甚麼處來。
師曰。田中來。
溈曰。田中多少人。師插鍬叉手而立。
溈曰。今日南山大有人刈茅。師拔鍬便行。
一日。隨溈遊山到磐石上坐。師侍立。忽鴉銜一紅柿落在面前。溈拾得與師。師接洗了。度與溈。溈云。子甚處得來師曰。此是和尚道德所感。
溈曰。子也不得無分。即分半與師。
溈問師。忽有人問汝。作麼生祗對。
師曰。東寺師叔若在。某甲不致寂寥。
溈曰。放汝一箇不祗對罪師曰。生之與殺。只在一言。
溈曰。不孤汝見。別有一人不肯。
師曰。阿誰。
溈指露柱云。者箇。
師曰。道什麼。
溈亦曰。道什麼。
師曰。白鼠推遷。銀臺不變。
師夢入彌勒內院。堂中諸位皆足。惟第二座空。師就坐。有一尊者白槌曰。今當第二座說法。
師起。白槌曰。摩訶衍法。離四句。絕百非。諦聽。諦聽。眾皆散去。
及覺。舉似溈。溈曰。子已入聖位。師便禮拜。
香嚴有發明偈。溈聞得。曰。此子徹矣。
師曰。此是心機意識著述得成。待某甲親自勘過。
師後問嚴。見和尚贊師弟發明頌。儞試舉看。
嚴乃舉。師曰。此是宿習記持而來。若有正悟。別更說看。
嚴又舉去年貧。未是貧語。師曰。如來禪許吾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
嚴又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
師報溈曰。且喜閑師弟會祖師禪也。
南塔湧謁臨濟。後歸侍師。師曰。汝來作什麼。
湧曰。禮覲和尚。
師曰。還見和尚麼。
湧曰。見。
師曰。和尚何似驢。
湧曰。某甲見和尚亦不似佛。
師曰。若不似佛。似箇什麼。
湧曰。若有所似。與驢何別。
師大驚曰。凡聖兩忘。情盡體露。吾以此驗人已二十年。無决了者。子保任之。
師每指謂人曰。此子肉身佛也。
贊曰。
鎮海珠毒龍囝十月借虵腹出生一顆落蛟盤圓轉近前叉手單傳向上之機鋒思盡還源拶出無窮之靈焰兜率第二座說法白槌處嚇得魂飛南山大有人刈茅拔鍬去何曾夢見道德所感烏鴉銜柿盤石坐分生殺在言白鼠推遷銀臺不變焚却諸圓相使耽源懊惱尊懷遇著小釋迦被胡僧塗糊當面喚沙彌印香嚴會得祖師禪何似驢引南塔拔出吹毛劒
得人憎處。只許他家父子知。然萬古徽猷。縱佛手亦難掩。
南塔湧禪師
師諱光湧。嗣仰山。豐城人。章氏子。母乳之夕。神光照室。廐馬皆驚。因以光湧名之。少俊敏。依仰山剃度。發明大事。
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文殊還有師否。
師曰。遇緣即有。
曰。如何是文殊師。師竪起拂子。
僧曰。莫只者便是麼。師放下拂子。
問。如何是妙用一句。
師曰。水到渠成。
問。真佛住在何處。
師曰。言下無相。也不在別處。
清化付參次。問。從何而來。
曰。鄂州。
曰。鄂州使君名什麼。
曰。化下不敢相觸。
曰。此地通不畏。
曰。大丈夫何必相試。
師囅然而笑。遂印可。集雲峯下大禪佛。傳燈具載。
贊曰。
光騰乳室劒隱豐城電翻空淵龍起蟄駒墮地厩馬羣驚謁臨濟生死猶昨夢見仰山凡聖兩忘情忽爾大驚怪人前指謂肉身佛囅然而笑知化下敢觸使君名獨露真常雲收月現全彰體用水到渠成南塔影中文殊師錯豎拂子集雲峯下大禪佛悞喚師兄一再次覽東平鏡塵埃滿面二十年咲驗人眼[翟*欠]瞎無睛
言下無相。則固是不在別處。然真佛所住。窮伎倆到底難明。
芭蕉清禪師
師諱慧清。嗣南塔。新羅人也。師謂眾曰。我十八上到仰山。見南塔上堂曰。汝等諸人若是箇漢。從娘肚裏屙出來便作師子吼解。好麼。我於言下歇得身心。便住五載。
示眾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却你拄杖子。
僧問。如何是提婆宗。
師曰。赤幡在左。
問。如何是達磨西來意。
師曰。獨自恓恓暗渡江。
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
師曰。屋裏有緉破草鞋。
曰。只如破草鞋還堪受用也無師曰。汝若將去。前凶後不吉。
上堂。如人行次。忽遇前面萬丈懸崖。背後野火來逼。兩畔荊棘林。若向前。則墮坑落塹。若退後。則野火燒身。若轉側。又被荊棘林礙。當恁麼時。作麼生免得。若也免得。合有出身之路。若也免不得。墮身死漢。
僧問。不問二頭三首。請師直指本來面目。師默然正坐。
問。如何是吹毛劒。
曰。進前三步。
曰。用者如何。
曰。退後三步。
問。北斗裏藏身時如何。
曰。九九八十一。
曰。會麼。
曰。不會。
曰。一二三四五。
問。古佛未出興時如何。
曰。千年茄子根。
曰。出興後如何曰。金剛努眼睛。
承天確在師會下發明後。僧問。眾罪如霜露。慧日能消除時如何。
確曰。庭臺深夜雨。樓閣靜時鐘。
曰。為什麼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確曰。管筆能書。片舌解語。
贊曰。
脚頭未跨船舷參徧大唐諸祖竪提婆宗奪外道赤旛回答西來意貶達磨渡江去拄杖子一生與奪未甞敲出玉麒麟娘肚裏十月出生幾曾吼作金師子前凶後不吉破草鞋難得受用時退火進深坑荊棘林那有出身路新羅人難辨語當的帝都丁北斗裏穩藏身一二三四五兩口一無舌看臨溪打開石鎻兩頭搖雜毒深入心致承天吐出庭臺深夜雨默然正坐本來面不在二頭用者如何吹毛劒豈拘三步
青出於藍青於藍。信溈仰兒孫鸞翔鳳舞。
芭蕉徹禪師
師諱繼徹。嗣芭蕉清。廣西人也。初謁風穴。穴問。如何是正法眼。
曰。泥彈子。穴異之。
後參芭蕉。見上堂有云。兩口一無舌。即是吾宗旨。豁然大悟。
僧問。如何是深深處。
曰。石人開石戶。石鎻兩頭搖。
問。如何是臨溪境曰。有山有水。
問。寂寂無依時如何。
曰。未是納僧分上事。
曰。如何是納僧分上事。
曰。要行便行。要坐便坐。
問。有一人不舍生死。不證涅槃。師還提携否。
曰。不提携。
曰。為什麼不提携。
曰。臨溪粗識好惡。
示眾曰。昔日如來於波羅奈國。梵王請轉法輪。如來不已而已。有屈宗風。隨機逗教。遂有三乘名字流傳於天上人間。至今光揚不墜。若據祖宗門下。天地懸殊。上上根機。頓超不異。作麼生是混融一句。還有人道得麼。若也道得。有參學眼。若道不得。天寬地窄。
示眾。眼中無翳。空裏無花。水長船高。泥多佛大。莫將問來。我也無答。會麼。問在答處。答在問處。偈云。
芭蕉的旨。不掛唇齒。
木童唱和。石女側耳。
贊曰。
人面虵利刃蜜閑行坐自要誇張識好惡人信不及泥彈子作正法眼豈知老風穴綿褁蒺蔾茄子根應古佛機不學先芭蕉錦包特石混融句地窄天寬臨溪境山深水碧遇衲僧問涅槃生死要提携且待驢年斥瞿曇說頓漸偏圓屈宗風卒無了日西來意貼肉衫汗透千重宗門事脚跟下泥深三尺木童唱和石人側耳潑宗旨誰肯挂唇眼中沒翳空裡無花閑言語不勞拈出
人皆謂溈山五世。到師寂爾無傳。殊不知萬仞門墻。擬登者銀山鐵壁。
溈仰宗至此五世。
法眼宗
清涼法眼禪師
師諱文益。餘杭魯氏子。祝髮。詣開元覺律師受具戒。及覺盛化四明。師往習毗尼。工文章。覺奇之。目為吾門之游夏也。
師以玄機一發。雜務俱捐。振錫南邁。抵福州。初見長慶。無所契悟。與進.修輩擬之湖外。既發。值雨。少憩城西地藏。入堂見藏坐地爐。問師。此行何之。
曰。行脚去。
曰。行脚事作麼生。
曰。不知。
曰。不知最親三人附火。因舉肇論。至天地與我同根處。藏又曰。山河大地與自己。是同是別。
修曰。同。
藏竪兩指熟視之。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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