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
帝曰。對朕者誰。
師曰。不識。帝不契。
遂折蘆渡江。至少林。面壁九年。得二祖於深雪中。曾謂曰。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可以入道。後傳衣。付偈曰。
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
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流支.光統數加藥害。至第六度遂不救。讖曰江槎分玉浪。管炬開金鎻。
五口相共行。九十無彼我師知緣盡。欲返天竺。令弟子各言其志。道副得皮。總持得肉。道育得骨。二祖得髓。師入滅後。葬于熊耳。
後宋雲使西域還。遇師於葱嶺。見師手携隻履而返。歸奏帝。開壙。果見空棺隻履存焉。
贊曰。
隆準龍顏碧瞳天相棄金輪為聖道出家辨寶珠與阿師相抗足生雲驅弟子除異見之邪舌翻瀾聽合國起六宗之謗神洲赤縣接大乘根東土西天示衲僧樣廓然無聖逆龍鱗一葦橫江寂爾觀心坐鬼窟九年摸象一花開五葉放庭雪沒人腰毒藥作醍醐笑江槎分玉浪如墻如壁幾曾當教外別傳分髓分皮正好喫手中痛棒
詐死忙携隻履歸。惜大唐國一時人。開眼被胡兒欺誑。
曹溪六祖大鑑禪師
師諱慧能。新州人。俗姓盧。家貧。樵釆以給。一日。負樵至市。聞客誦金剛經。至應無所住而生其心處。悚然問客曰。此何法也。得於何人。
客曰。此名金剛經。得於黃梅忍大師。
師遂白其母。至黃梅。謁五祖。祖曰。汝自何來。
曰。嶺南。
祖曰。欲須何事。
曰。惟求作佛。
祖曰。嶺南人無佛性。若為作佛。
曰。人有南北。佛性豈然。
祖異之。乃曰。著槽廠去。師禮而退。遂負石舂米。
後聞人舉北秀頌曰。
身似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拭。莫使惹塵埃。
師即倩人書偈其傍。曰。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祖因付衣鉢。潛至大庾嶺。明上座逐之。師以衣置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
明曰。我來求法。非為衣也。
師曰。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如何是明上座父母未生以前本來面目。明大悟。
師於儀鳳元年丙子正月八日屆南海。遇印宗法師於法性寺講經。聞二僧辨風幡。一云風動。一云幡動。爭之不已。師曰。可容俗流輙預高論否。直以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聞之。遂與披剃。
韶州刺史韋據請於大梵寺轉法輪。并受無相心地戒。門人紀錄。目為壇經。
南嶽讓和尚因嵩山安和尚啟發之。乃直詣參師。師問曰。什麼處來。
岳曰。嵩山來。
師曰。什麼物恁麼來。
曰。說似一物即不中。
師曰。還假修證否曰。修證即不無。污染即不得。
師曰。即此不污染。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青原和尚參師。問曰。當何所務即不落階級。
師曰。汝曾作什麼來。
原曰。聖諦亦不為。
師曰。落何階級。
原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師深肯之。
師將順寂。欲往新州。眾曰。師從此去。早晚却回。
師曰。葉落歸根。來時無口。又說偈曰。
心地含諸種。普雨悉皆生。
頓悟花情已。菩提果自成。
贊曰。
震旦心宗嶺南蠻種一字不識書採薪勤母奉黃梅碓頭和糠搗出石墜覺腰輕新州市上平地顛翻擔折知柴重鱷魚眼睛光轆轆嗔明上座為衣鉢爭毒虵口氣冷氷氷斥印宗僧非風幡動污染即不得蕩南岳家財一物無聖諦尚不為鼓青原波浪千尋湧開作家爐鞴村獦獠收幾塊精金說成帙壇經臭皮囊盛許多骨董葉落歸根來時無口死欵難翻地含諸種普雨皆生開眼說夢
千古曹溪鏡樣清。非劈箭截流機。浸殺底堪作何用。
江西馬祖禪師
師諱道一。漢州什邡人。姓馬氏。容皃奇異。虎視牛行。得法南岳。後歸蜀鄉。人喧迎之。溪邊婆子云。將謂有何奇特。元是馬簸箕家小子。
師遂曰。勸君莫還鄉。還鄉道不成。溪邊老婆子。喚我舊時名。再返江西。
西天二十七祖般若多羅讖云。金鷄解[口*(銜-金+缶)]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
六祖謂南嶽云。爾後出一馬駒。蹈殺天下人去在。
石鞏為獵時。從師菴前過。師見。問曰。汝是何人。
曰。獵者。
師曰。汝解射不。
曰。解射。
師曰。汝一箭射幾箇。
曰。一箭射一箇。
師曰。汝不解射。
曰。和尚解射不。
師曰。解射。
曰。一箭射幾箇。
師曰。一箭射一群。
曰。彼此生命。何用射他一群。
師曰。汝既知如是。何不自射。
曰。若教某甲自射。直是無下手處。
師曰。者漢曠劫無明。一時頓息。鞏遂擲弓箭。投師出家。
師與百丈行次。見水鴨。師問。水鴨子在何處。
丈曰。飛過去也。師遂揑丈鼻。丈作痛聲。
師曰。又道飛過去也。
丈乃有省。遂歸寮中大哭。同事問曰。有何事。
丈曰。汝去問和尚。
同事往方丈。問曰。不知海侍者有何事而哭。令某甲來問和尚師曰。汝自去問他。同事歸問。丈大笑。
同事曰。適來哭。而今笑。
丈曰。適來哭。而今笑。
龐居士參次。問云。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
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士於此有省。
師與百丈.南泉.智藏翫月次。師曰。正恁麼時如何。
藏曰。正好修行。
丈曰。正好供養。南泉拂袖便行。
師曰。經歸藏。禪歸海。唯有普願獨超物外。後示寂于泐潭。
贊曰。
虎視牛行虬髭鐵面滅菩提達磨之心宗應般若多羅之懸讖金雞解[口*(銜-金+缶)]一粒粟禍孽潛萠馬駒蹈殺天下人惡聲難掩射鹿印石鞏無明蕩除過鴨將百丈鼻頭揑轉吸江口[祝/土]殺龐公翫月機坑埋普願八十四人阿轆轆成團如破鑪脊上蒼蠅七千餘里走區區被人喚馬簸箕家小囝赤手逗曹溪正脉古今分宗派滔滔即心得臨濟克家兒孫上傳燈袞袞
稽首真空大法王。蕩蕩乎民無得而稱焉。擬覔踪由。太虗閃電。
南嶽石頭禪師
師嗣青原。諱希遷。端州人。姓陳氏。在俗時。每厭鄉洞民多淫祀。輙奪牛毀祠而歸。鄉老不能禁。
師參青原。原令馳書與南嶽。曰。汝達書了。速回。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去。
師至彼。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
讓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
師曰。寧可永劫沈淪。不求諸聖解脫。讓便休。
師回。原問曰。子去未久。送書達不。
師曰。信亦不通。書亦不達。去時蒙和尚許箇鈯斧子。便請。原垂一足。師禮拜。
異日問。曹溪大師還識和尚否。
原曰。汝還識吾否。
師曰。識又爭能識。
原曰。眾角雖多。一麟足矣。
師一日夢與六祖乘一龜游泳深池。覺原之曰。靈龜。智也。池。聖海也。吾與祖師同乘靈智。游於聖海也。
師天寶間之衡山。南寺之東。有石狀如臺。乃結菴其上。時號石頭和尚。
鄧隱峯辭馬祖。祖問。甚處去。
峯曰。石頭去。
祖曰。石頭路滑。
峯曰。竿木隨身。逢場作戲。便行到師處。繞禪床一匝。振錫一下。乃問。是何宗旨。
師曰。蒼天。蒼天。
峯無語。却回。舉似祖。祖曰。更去問。待他有答。汝便噓兩聲。
峯再去。如前問。師噓兩聲。峯又無語。回。舉似祖。祖云。向汝道石頭路滑。
藥山一日在石上坐。師見。問曰。汝在者裏作什麼。
山曰。一物不為。
師曰。恁麼則閑坐也。
山曰。閑坐即為也。
師曰。汝道不為。不為箇什麼。
山曰。千聖亦不識。
師乃以偈歎之曰。
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麼行。
自古上賢猶不識。造次之流豈可明。
僧問。如何是禪。
答曰。碌磚。
如何是道。
答曰。木頭。
師著參同契.草菴歌行於世。
贊曰。
端州生緣曹溪得度鱉鼻蛇毒要傷人破鏡鳥心專食母厭洞民多淫祀毀叢祠奪牛歸與嶽僧通信書挾鈯斧住山去眾角雖多一麟足又爭能識得青原深池同載一龜游竟何曾夢見六祖臨機多滑路推隱峯束手墮懸崖共住不知名對藥山熟睡饒譫語貼身死計磐石坐生雲信口答禪碌磚拋似雨青松下閑謳一曲草庵歌不落宮商亂山中狂呌數聲參同契是何言句
惜曹溪旁出一枝。到情忘義斷時。生五逆孫。繼不孝子。
南泉願禪師
師諱普願。鄭州人。姓王氏。初見馬祖。契悟後。住南泉。上堂曰。王老師自少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不免食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
山下有一菴主。人謂曰。近日南泉和尚出世。何不去禮拜。
曰。非但南泉出世。直饒千佛出興。我亦不去。
師聞。乃令趙州去勘。州去。便設禮。主不顧。州從西過東。從東過西。主亦不顧。州曰。草賊大敗。遂拽下簾子便歸。
舉似師。師曰。我從來疑著者漢。
師一日到莊。莊主預備油糍迎奉。師曰。老僧居常出入。不與人知。何得排辨如此。
主曰。昨夜土地報道。和尚今日來。
師曰。王老師修行無力。被鬼神覷見。
時有僧問。既是大善知識。為什麼却被鬼神覷見。
師曰。土地前更下一分飯。
一日。兩堂首座爭貓兒。來白師。師持刀提起猫兒曰。道得即救取猫兒。道不得即斬却。二俱無對。師便斬之。
至晚。趙州自外歸。師舉前話示之。趙州脫鞋安頭上便出。師曰。子若在。救得猫兒。
示眾曰。王老師賣身去也。阿誰買。
時有僧出眾曰。某甲買。
師曰。不作貴。不作賤。汝作麼生買。僧無對。
僧問。師居丈室。將何指南。
師曰。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來失却火。
師在山作務次。僧問。南泉路向甚處去。
師拈起鎌子云。我者鎌子三十錢買得。
僧曰。不問茅鎌子。南泉路向甚處去。
師曰。我使得正快。
陸亘大夫與人雙陸次。見師。陸指骰子曰。恁麼不恁麼。信彩去時如何。
師拈起骰子云。臭骨頭十八。
陸又問。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時坐。或時臥。如今擬鐫作佛。得不。
師曰。得。
陸曰。莫不得不。
師曰。不得。
師住菴時。一僧到。師向道。我上山作務。待齋時。作飯自喫了。送一分上來。少時。其僧自作喫了。一時打破家生。就師床臥。師待不來。歸。見僧牀上臥。師亦就邊臥。僧便起去師後曰。我往前住菴時。有箇伶俐道者。至今不見消息。
陸亘一日向師道。肇法師也奇恠。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
師指庭前花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陸罔測。
師問座主曰。與我講經得麼。
座曰。某甲與和尚講經。和尚與某甲說禪始得。
師曰。不可將金彈子博銀彈子去。
上堂曰。諸和尚子。王老師十八上解作活計。如今有解作活計者麼。出來。共汝商量。也須是住山人始得。良久。顧視大眾。合掌曰。珍重。無事各自修行。
一日。甘贄行者來設粥。云。請和尚念誦。
師云。甘贄行者設粥。請大眾為狸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贄禮拜。便出去。師到厨內打破鍋子。
贊曰。
咄這王老師遍地栽荊棘牧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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