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東西溪上索頭在手未會放收斬猫兒上下堂前暗地絣繩難分曲直亂拋骰子臭骨頭十八點喝成錯指路頭茅鎌子三十錢買得不作貴不作賤賣渾身誰肯商量失却火失却牛居丈室有何奇特被鬼神覷見了莊上喫片油糍與趙州相見來鎮州出大蘿蔔一株花如夢相似孰云天地同根十八歲活計做成難使兒孫取則許陸亘開鐫坐石逐惡隨邪為甘贄打破粥鍋開門放賊佛出世亦不去聱頭庵主未免狐疑飯飽後恣噇眠靈利道者不知消息
將金彈子換銀彈子。長處無多哽。要做阿轆轆善知識。
百丈大智禪師
師嗣馬祖。諱懷海。福州人。姓王氏。師再參祖。侍立次。祖目視繩床角拂子。師曰。即此用。離此用。
祖曰。汝向後開兩片皮。將何為人。師取拂子豎起。
祖曰。即此用。離此用。師掛拂子舊處。祖震威一喝。師便禮拜。
後檀信請於洪州新吳界。住大雄山。居處巖巒嶮峻。故號百丈。師處之。未期月。參玄之士。四方羣集。溈山.黃蘗當其首。
一日。師謂眾曰。佛法不是小事。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黃[薜/米]聞。不覺吐舌。
師曰。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
蘗云。不然。今日因和尚舉。得見馬祖大機大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
師曰。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蘗便禮拜。
師每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一日眾退。唯老人不去。師問。汝是何人。
老曰。某非人也。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某云。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貴脫野狐身。
師曰。儞問老曰。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
師曰。不昧因果。
老於言下大悟。作禮曰。某已脫野狐身。住在山後。敢乞依亡僧津送。
師令維那白槌告眾。食後送亡僧。食後。師領眾至山後巖下。以杖挑出一死狐。乃依法火葬。
司馬頭陀自湖南來見師。云。溈山奇絕。可聚千五百眾師曰。老僧欲住。可乎。
陀云。非和尚所住。
師曰。何也。
陀曰。和尚是骨人。彼是肉山。設居之。徒不盈千。
師曰。吾眾中莫有人住得不。
陀曰。待歷觀之。
師令侍者喚第一座來。師曰。此人如何。
陀令謦欬。行數步。曰。此人不可。
又令喚典座來。陀曰。此正是溈山主也。
師是夜召祐入室。囑曰。吾化緣在此。溈山勝境。汝當居之。嗣續吾宗。廣度後學。
時華林聞之。曰。某甲忝居上首。祐公何得住持。
師曰。若能對眾下得一轉語出格。當與住持。即指淨瓶問曰。不得喚作淨瓶。汝喚作什麼。
華曰。不可喚作木揬。
師不肯。乃問祐。祐踢倒淨瓶。師咲云。第一座輸却山子也。祐遂往焉。
師作清規。
贊曰。
出格胚腪鈞陶巧匠瘦骨稜稜玉削成碧眸冏冏星流樣脫野狐不昧因果知歷代贊幾何罵幾何闘水鴨落盡便宜走歸家哭一上笑一上淨瓶踢倒放山子荷钁入千峯拂子拈來恠馬師平地埋青嶂一生鼻頭痛刻骨冤不易消融三日耳朵聾入心毒卒難洗蕩共游惡業蛟龍窟子黃蘗友龐公同奪生獰虎兕胎兄南泉弟知藏清規井井深掘陷人坑華胄繩繩密布縵天網
策奇勛。不減叔孫通與老臊胡。作萬古城池。阿誰近傍。
趙州真際禪師
師嗣南泉。諱從諗。曹州人。姓郝氏。一日。問南泉曰。如何是道。
泉曰。平常心是道。
師曰。還可趣向也無。
曰。擬向即乖。
師曰。不擬。爭知是道。
曰。道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真達不疑之道。猶如太虗廓然虗豁。豈可強是非耶。師於言下悟理。
有僧游五臺。問婆子曰。臺山路向甚處去。
婆曰。驀直去。僧便去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
後僧舉似師。師曰。待我去勘破。
明日便去。問。臺山路向甚處去。
婆曰。驀直去。師便去。
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
師歸。謂僧曰。臺山婆子為汝勘破了也。
僧問。久響趙州石橋。到來只見略彴。
師曰。汝只見略彴。不見石橋。
曰。如何是石橋。
師曰。度驢度馬。
一日。真定帥王公携諸子入院。師坐而問曰。大王會麼。
王曰。不會。
師曰。自小持齋身已老。見人無力下禪床。王尤加禮重。
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師曰。無。
僧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狗子因甚却無。
師曰。為伊有業識在。
師到黃蘗。蘗見來。便閉方丈門。師乃把火於法堂。呌云。救火。救火。
蘗開門捉住曰。道。道師曰。賊過後張弓。
到茱萸。執主丈。法堂上從東過西。萸曰。作什麼。
師曰。探水。
萸曰。我者裏一滴也無。探箇什麼。師以丈倚壁便行。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
師曰。庭前栢樹子。
後法眼問覺鐵觜。聞趙州有栢樹子話。是否。
覺曰。先師無此語。莫謗先師好。
僧問雪峯。古澗寒泉時如何。
峯曰。瞪目不見底。
曰。飲者如何。
曰。不從口入。
師聞曰。不可從鼻孔裏入。
僧便問。古澗寒泉時如何。
師曰。苦。
曰。飲者如何。
曰。死。
僧舉似雪峯。峯遙望作禮曰。趙州古佛從此不答話。
嚴陽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師曰。放下著。
曰。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箇什麼。
曰。放不下。擔取去。嚴有省。
贊曰。
禪在口皮邊換盡衲僧眼中南泉毒太虗寥廓豈強是非死雪峯心古澗寒泉分明剖判見大王不下床接表吾宗尊法有人勘庵主拽下簾歸知王老疑著者漢茱萸探水靠丈立生根黃蘗救焚開門驚落膽狗子無佛性露刃劒冷燄含霜臺山勘破婆葛藤樁一刀截斷覺鐵觜謂先師無此語費口分踈嚴尊者問一物不將來全肩荷擔
架略彴。非惟度馬度驢。亘百世。援沈迷。使平步摩訶衍岸。
黃蘗斷際禪師
師嗣百丈。諱希運。閩人。初游天台。逢一僧。與之言笑如舊識。熟視之。目光射人。乃偕行。澗水暴漲。植杖而止。其僧牽師同度。師曰。兄自度。
彼即褰衣躡足。履波如地。回顧師曰。渡來。渡來。
師咄曰。者自了漢。吾早知。當斫汝脛。
僧嘆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訖不見百丈一日問師。甚處去來。
師曰。大雄山下釆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虫麼。師便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師打丈一摑。丈吟吟而笑便歸。
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諸人也須好看。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
師在南泉作首座。一日。持鉢向南泉位坐。泉入堂見。謂師曰。首座幾時行道。
師曰。威音已前。
泉云。猶是王老師兒孫在。師遂過第二位。
師辭。泉門送。提起師笠曰。長老身材沒量大。笠子太小生。
師曰。雖然。大千世界總在裏許。
泉曰。王老師[(口*斬)/耳]。師戴笠便行。
師在鹽官。殿上禮佛次。時唐宣宗為沙彌。問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長老禮拜當何所為。
師曰。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事。
彌曰。用禮奚為。師掌彌。
彌曰。太麤生。
師曰。者裏是什麼所在。說麤說細。隨後又掌。
及宗即位。乃封為麤行沙門。裴相國諫之曰。三掌為陛下斷三際。易為斷際。
師曾有六人新到。五人作禮。中有一人提起坐具作一圓相。師曰。我聞有一雙獵犬甚惡。
僧曰。尋羚羊聲來。
師曰。羚羊無聲到儞尋。
僧曰。尋羚羊跡來。
師曰。羚羊無跡到儞尋。
曰。尋羚羊蹤來。
曰。羚羊無蹤到儞尋。
曰。恁麼則死羚羊也。師便休去。
明日陞堂。曰。昨日尋羚羊僧出來。僧便出師曰。昨日公案未了。老僧休去。儞作麼生。僧無語。
師曰。將謂是本色衲子。元來是義學沙門。打出。
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脚。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
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
師曰。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師俗居貧。母老。聞師住黃蘗。特來相見。師不顧。母為飢寒。至大義渡頭。失脚顛死。後果生天。夢師曰。我當時若受汝一粒米。當墮地獄。寧有今日。再拜而去。
師一日揑拳云。天下老和尚總在者裡。我若放一線道。從汝七縱八橫。若不放過。不消一揑。
問。不消一揑時如何。
師曰。普。
裴相國捧一尊佛跪前曰。請師安名。
師喚曰。裴休休曰。諾。
師曰。與汝安名竟。
千頃南參師。師曰。未現三界影像時如何。
南曰。即今豈是有耶。
師曰。有無且置。即今如何。
南曰。非古今。
師曰。吾之法眼已在汝躬。
師曰。且當人事。宜不能體會得。但知學言語。向皮袋裏安著。到處稱我會禪。還替得生死麼。輕忽老宿。入地獄如箭。
贊曰。
麤行沙門略無拘撿掌大唐天子面似血紅打臨濟廝兒棒如雨點大雄山下突出虎未具爪牙大義渡頭顛殺娘不分恩怨在威音已前行道爭坐位平地喫交聞百丈三日耳聾驚吐舌和根翻轉羚羊絕蹤跡軒知獵犬難尋澗水漲波濤却被胡僧欺騙小笠藏大千世界甚處著王老師麤拳捏天下師僧有時通一絲線謂千頃南法眼在汝剛要鬼分贓與裴相國古佛安名白遭渠污染
噇酒糟漢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輕忽老僧。入地獄如箭。
睦州陳尊宿
師諱道蹤。俗姓陳。江南李王之裔。因游開元寺禮佛。見僧如故。歸白父母。願求出家。許之。受具。游方。契旨於黃蘗。後為四眾請住觀音寺。常百餘眾。學者咨扣。隨問遽答。詞語峻嶮。無以嬰其鋒。由是諸方以尊宿稱之。
甞首座黃蘗。時臨濟方入眾。師目為大器。指見蘗問佛法大旨。蘗三度賜棒。
雲門初參師。師扄門拶折雲脚。乃云。秦時[車*度]轢鑽。雲大悟。仍指見雪峰。
師後歸開元。以母老無親。奉居閑房。日織蒲鞋。鬻米供奉。故號陳蒲鞋。巢寇至境。師標大履於城門。巢盡力不能舉。歎曰。睦州有大聖人。舍城而去。遂免擾。
師問座主。講什麼經。
曰。涅槃經。
曰。問一段義。得麼。
曰。得。
師以脚踢空中。吹一吹。曰。是什麼義。
曰。經中無此義。
曰。脫空謾語漢。五百力士揭石義。却道無。
有一秀才訪師。稱會二十四家書。師以拄杖空中點一點。曰。會麼。才罔測。
曰。又道會二十四家書。永字八法也不識。
僧參次。師問。汝是新到否。
曰。是。
曰。且放下葛藤。會麼。
曰。不會。
曰。擔枷陳狀。自領出去。僧便去。
師曰。來。來。我實問汝甚處來。
曰。江西。
師曰。泐潭和尚在汝背後。怕儞亂道。見麼。僧無語。
師應機多云擔板漢。門牆嶮峻。少有許可。後接陳操尚書一人。
贊曰。
者漢一生擔板肯被它人移換斷佛祖命脉不假鈆刀換衲僧眼睛只消泥彈指臨濟參黃蘗生虵入竹筒接雲門嗣雪峰烏龜生鵠卵五百力士揭石義將脚尖虗處踢翻二十四家破體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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