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 - 六、西蒙挑战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7,702】字 目 录

爱的柯拉丽身边,一呆就是几个小时,还和她说话,我们两人谈话,我告诉你,我们谈话……啊!帕特里斯!……”

帕特里斯身材高大,呆在狭小的墓穴里是很难受的。他问道:

“还该怎么办?”

“你没听见柯拉丽,你的柯拉丽在那儿吗?那里有一道隔墙……几块用泥巴砌的砖……还有一扇门……后面是另一个墓穴……柯拉丽的墓穴……再后面,帕特里斯,是另外一个洞穴……那里放着一袋袋的黄金。”

西蒙跪在草地上,趴在那里,指点着……

“门在左边……再往前一点……没找到?这才怪……你赶快看看……啊!行了吗?没有?哎!要是我能下去就好了!可那里只能容下一个人。”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说:

“再往里一点……好……你能动吗?”

“能。”帕特里斯说。

“不要动作太大,嗯?”

“很难受。”

“好,继续下去,孩子。”老头哈哈大笑起来。

西蒙猛地一下抽掉铁杆,于是墓碑以不可抗拒的力量重重地落了下来。

尽管帕特里斯全身都埋在了土里,他还是想站起来。西蒙手里拿着铁杆朝他头上击去。帕特里斯大叫一声就动弹不得了,石板又盖住了。这样持续了几秒钟。

“你看,”西蒙大声喊道,“我干得不错,把你同你的同伴分开了。他从没上过当,他呀!可是不管怎样,我演的这出戏多么成功!”

西蒙一刻也没耽搁,他知道帕特里斯受了伤,在底下呆的姿势不好受,他没有能力顶开盖着的墓碑。这里的事情他不必担心了。

虽然西蒙走路很吃力,他还是回到了小屋,当然他本来就是假装的。他一口气就走到了前厅门前,把他的脚印擦掉,他像计划的那样,笔直朝目标走去,他要赶快行动。他知道一旦计划完成,所有的道路就畅通无阻了。

到达前厅门前,他侧耳倾听,堂路易在工具房和卧室里敲打着墙壁。

“很好,”西蒙讥笑道,“这家伙上当了,这回轮到他了!说实话,所有这些先生们都不行。”

很快,他又走到小屋右侧的厨房里,打开煤气计量表,钥匙一转,煤气就出来了。对帕特里斯和柯拉丽没有成功的诡计,又一次用在了堂路易身上。

不过他感到疲倦极了,昏迷了两三分钟,他最怕敌人这会儿也没办法了。

可是这还没有完,还必须行动,以确保自己的安全。他围着小屋转了一圈,找到他的黄眼镜,把它戴上,走到花园里,开开门,又重新关上,然后穿过小街,来到堤岸上。

这回,他来到贝尔杜工场的矮墙前。他对下一步的打算有点犹豫。但是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马车夫和菜农时,便毫不迟疑地登上一辆汽车,朝吉马德街看门人瓦什罗那里开去。

他在门房找到了他的朋友,立刻受到热情、親切的接待。

“啊!是您,西蒙先生?”门房喊道,“可是上帝!您这个样子!”

“别作声,别称我的名字,”西蒙一边走进门房一边说,“没人看见我吗?”

“没人看见,现在还只有七点半钟,人家刚刚起床。但是,先生!他们把您怎么样了,那些无耻的家伙?您看起来有点喘不上气来,您遭到袭击了。”

“是的,那个黑人追我……”

“还有其他人吗?”

“什么其他人?”

“到这儿来过的人……帕特里斯呢?”

“嗯!帕特里斯来过?”西蒙说,他总是把声音压得很低。

“是的,那天晚上他来过这里。您走了以后,他同他的朋友就来了。”

“你对他说了?”

“他不是您的儿子吗?……当然他应当……”

“原来这样,”西蒙又说,“……难怪他对我说的事并不感到惊讶。”

“他们现在在哪儿?”

“同柯拉丽在一起,我把她救出来了,就交给他了。可现在不是她的问题。快……找一个大夫……时间很紧……”

“客房里有一个。”

“我不要,你拿电话号码簿来。”

“这儿。”

“你打开找一找。”

“找谁?”

“热拉德大夫。”

“嗯!但这不可能,热拉德大夫?您不想想……”

“为什么?他的诊所很近,就在蒙莫朗西街。”

“我知道。可您不知道?……关于他有不好的传闻,西蒙先生……是关于伪造护照和证件的事……”

“你得了吧……”

“怎么,西蒙先生,您想走了?”

“你走开点儿。”

西蒙翻着电话号码,打不通,是占线。他把号码记在报纸上,然后又重新拨号。

人家回话,大夫出门了,要十点钟才回来。

“这倒好,”西蒙说,“我还没力气马上去。告诉他我十点钟去。”

“以西蒙的名义通知他吗?”

“用我的真名实姓,阿尔芒·贝尔瓦。就说有急事……必须进行手术。”

门房按他的吩咐,一边把电话挂上,一边说:

“噢!可怜的西蒙先生!像您这样的好人,如此善良,会有什么事呢?”

“你别管,我的住宿安排好了吗?”

“当然。”

“走,不要让人看见。”

“没人看见我们,您知道。”

“快,带上你的手枪。你可以离开门房吗?”

“可以……五分钟。”

门房后面有一个院子,连着一条长廊。长廊的尽头又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所带阁楼的小平房。

他们走了进去。

前面是门厅,接着三个相连的房问。

只有第二个房间里摆设了家具,最后一个房间正对着与吉马德街平行的一条街。

他们在第二个房间里停下来。

西蒙似乎已精疲力竭,可是他立刻又站起来,不假思索地做了个果断的手势,说:

“你关了大门吗?”

“关了,西蒙先生。”

“没有任何人看见我们进来吗?”

“是的。”

“不会有人想到你在这儿吗?”

“是的。”

“把你的手枪给我。”

门房把手枪给了他。

“喏。”

“你看,”西蒙说,“如果我开枪,人家不会听见枪声吗?”

“肯定听不见。谁能听得见呢?可是……”

“可是什么?”

“您要开枪?”

“我感到别扭!”

“对您,西蒙先生,对您自己?您要自杀?”

“笨蛋!”

“那么对谁呢?”

“对妨碍我的人,可能出卖我的人。”

“那是谁呢?”

“当然是你!”西蒙冷笑道。

西蒙朝门房开了一枪。

瓦什罗先生应声倒下。

西蒙扔了枪,木然地站在那里,他身体有些支持不住,摇摇晃晃了。他一个个地掰着手指头,数着几个钟头以来,他已经摆脱了几个人:格雷戈瓦、柯拉丽、亚邦、帕特里斯、堂路易和瓦什罗先生。

他嘴角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挣扎了一下,然后告别、逃走。

现在他已无能为力了。他的手没能扶住东西,终于昏倒了,胸口像被重物压碎了一样。

可是差一刻十点的时候,他突然恢复了意志。他站了起来,控制住自己,不顾身体的痛苦,从房子的另一个门出去了。

十点钟,他换乘了两次车,来到蒙莫朗西街。正好热拉德大夫刚下汽车,走上豪华别墅的台阶,这是战争爆发后他在这里开的一家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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