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角 - 九、真相大白

作者: 莫里斯·勒布朗12,135】字 目 录

高涨。

“谈判涉及的问题很多,双方争执不下的问题之一是经费问题。这个大国要求我们借给价值三亿元的黄金,同时表示,即使我们拒绝借钱,它也不会改变态度,因为决定是不可改变的。正好!这三亿元的黄金归我了,我来做主,我把它们交给我们的新朋友使用。这是我最后的条件,实际上是我唯一的条件。”

德里马翁感到震惊。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令人感到震惊的人物是谁?他把一些最重大的问题像开玩笑一样地处理,他还以个人提出的方案来结束这场世界性的大冲突。

他回答说:

“可是,先生,这毕竟不是我们职权范围的事,这必须由有关的人来审查讨论。”

“每个人都有权使用自己的钱。”

德里马翁先生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那么您想想,先生,您自己说的,这个国家只是把它作为次要的问题提出来的。”

“对,但是光是讨论就要把协议的签定推迟几天。”

“那么就推迟几天吧!”

“只能推迟几个小时,先生。”

“究竟为什么?”

“为了您不知道的原因,先生,这里大家都不知道……除了我,只有五百里以外的一些人知道。”

“什么原因?”

“俄国人已经没有弹葯了。”

德马里翁耸耸肩,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这是什么故事,真叫人听了会站着睡觉!

“俄国人没有弹葯了,”堂路易重复一遍说,“可是他们还在进行可怕的战斗,无疑再过几小时就要完了。俄国的前线将会遭到打击,而俄国部队就将撤退……撤到哪里去?很明显,这种可能性……是确定无疑的,不可避免的,这决不会影响我们谈到的这个大国的意志。然而这个国家有一个激进的中立党派。如果推迟执行协议,如何能叫他们拿起武器呢?!这就使准备参战的领导人为难!这是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我要使我的国家避免这个错误,因此我提出了这个条件。”

德马里翁先生不知如何是好。他做着手势,摇摇头,小声地说:

“这不可能。决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需要时间……谈判……”

“只要五分钟……最多六分钟。”

“可是,先生,您说的事情……”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局势很明朗,没有真正的危险,即使有也转眼之间便可排除。”

“但,这不可能,先生,不可能!我们有困难……”

“什么困难?”

“各种各样的困难,上千个不可克服的困难……”德马里翁先生大声嚷道。

一个人把手放在他的胳膊上,这个人已站在他身边有一阵子了,他听到了堂路易的讲话。他坐汽车来的,把车停得远远的。帕特里斯非常吃惊。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什么反应,包括德马里翁和堂路易先生。

这是一个有相当年纪的人,一脸皱纹,但很有生气,他说:

“我親爱的德马里翁先生,我认为您看问题的角度不实际。”

“我也这样认为,议长先生。”堂路易说。

“啊!您认识我,先生。”刚来的人说。

“您是瓦伦莱部长先生,是吗?议长先生?几年前我曾荣幸地受到过您的接见,那时您是参议院议长。”

“是的,是这样!……我好像记得……不过记不很清楚……”

“不用记了,议长先生。过去的事没有意义。重要的是您和我意见一致。”

“我并不知道同您意见一致,只是我认为这无关紧要。这是我要对您说的,親爱的德马里翁先生,问题不在于您该不该讨论先生的建议。这种情况下,没有交易可言。在交易中,双方都要拿点东西出来,而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而这位先生带来了一切。他向我们宣布:‘你们要三亿法郎的黄金吗?如果要,就请这样做。如果不要,就再见了。’就这样,是吗,德马里翁?”

“是的,议长先生。”

“那好,您能离得了这位先生吗?您能不要先生的帮助找到藏黄金的地方吗?请注意,他做得很漂亮,因为他把您带到现场来了,并且差不多把地方告诉您了。还不够吗?您寻找几个星期,以至几个月,您能找得到这个秘密吗?”

德马里翁先生很直率,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不能,议长先生,”他明确地说,“我不再指望了。”

“那么?……”他转向堂路易问,“那么您,先生,这是您最后一句话吗?”

“是我最后的话。”

“如果我拒绝……就再见了?”

“您说得很对,议长先生。”

“如果我们接受,就可以立即移交了?”

“对。”

“我们接受。”

这句话说得毫不含糊。前参议院院长还做了个小小的动作以加强他的话的肯定意义。

稍停了一会,他又说:

“我们接受。今天晚上通知大使。”

“您给我担保,议长先生?”

“我担保。”

“这样,我们达成协议。”

“我们达成协议。说吧。”

达成协议很迅速,从议长出场还不到五分钟。现在就只需要堂路易履行诺言了。不能再托辞了,不用再说空话了,只要事实,只要证明。

的确,这是庄严的时刻。四个人站在那里,仿佛是散步的人碰在一起闲谈似的。瓦伦莱用一条胳膊撑在堤岸上的矮墙上,面朝塞纳河,用手杖在沙堆上戳来戳去。帕特里斯和德马里翁都默不作声,毫无表情。

堂路易笑了:

“议长先生,您不要太相信,我会用一根魔棍变出金子来,或者向您指出这么贵重的金属藏在什么地方。我原来总以为‘金三角’以它神秘奇异的色彩把人引入歧途。现在据我看来,并非如此,它就是指黄金堆放的地方,这个地方或一个三角形。‘金三角’的含义是这样的:黄金按三角形的形状堆放,存放黄金的地方也是一个三角形状。事实就这么简单,您可能感到失望,议长先生!”

“我并没有失望,”瓦伦莱说,“只要您把我领到一千八百袋黄金面前。”

堂路易坚持说:

“我要求您说话兑现,议长先生。您是完全赞同的。”

“我完全赞同,绝对的,彻底的,只要您把我带到黄金面前。”

“您已经站在黄金面前了,议长先生。”

“怎么,我站在黄金面前了!……您说什么?”

“这就是我说的,议长先生。尽管您还没有摸到黄金,但没有谁比您更靠近它了。”

尽管瓦伦莱克制着自己,但仍不免流露出惊讶之色。

“这总不是说我就站在黄金上吧,总得把路面或矮墙弄掉吧?……”

“还要除掉一些障碍,议长先生。不过您和黄金之间不存在障碍。”

“我和黄金之间不存在任何障碍?”

“不存在,议长先生,因为您只要做一个小小的动作,就可以碰到了。”

“一个小小的动作!”瓦伦莱机械地重复着堂路易的话。

“我说的小动作,是不用费力气,几乎用不着动,您只要用拐杖在水坑里一戳……或者……”

“或者?”

“或者在一个沙堆里一戳。”

瓦伦菜无动于衷地静静地呆在那儿。他只微微地耸动了一下肩膀。他没有按人指导的去做,他不需要去做,他明白了。

其他人都被奇迹和如此简单的事实惊呆了,就像他们猛然看见闪电一样。

寂静中,没有人提出异议,也没有任何怀疑的表示。堂路易继续轻声地说:

“如果您还有半点怀疑,我看您不会有了,您只要拿拐杖往下戳……噢!不要太深……最多五十公分就够了……您就会感到很硬,您就停下来。那就是黄金,一共是一千八百袋。

“像您现在看见的,并没有堆起来。一公斤黄金相当——请原谅,这是技术细节,需要算一算——一公斤黄金相当三千一百法郎。那么,我大概算了一下,一袋黄金有五十公斤重,合十五万五千法郎,一袋黄金体积很小。

“这些袋子一袋一袋地堆放,大约五立方米,不会更大。如果把它堆成金字塔形,底座每边三米左右,由于金条中间有缝隙,实际上可能是三米五宽。至于高度同这座墙一样。整个上面盖一层沙子。就成了您看见的这个样子……”

堂路易停了一下又说:

“黄金藏在这里已有几个月了,议长先生……寻找它的人没有发现,而且也没有人偶然发现。想想看,仅仅是一堆沙子!人们在地窖里找,在洞穴、井底、隂沟里寻找。可就是这堆沙子!谁曾想过去刨开一个口子看看里面怎么样?狗停在它旁边,孩子们在上面玩耍、堆沙,流浪汉躺在上面睡觉。雨水浇软,太阳晒硬,白雪给它穿上银装,可都在表面,有谁能看见下面。底下是一个看不透的神秘世界,是一片探不到的黑暗。在世人看来,一个公共场所,沙堆里面是不会藏金子的。因此可以想象这个把三亿法郎的黄金埋在沙堆底下的人,是个多么狡猾的人,议长先生。”

瓦伦莱听着堂路易的谈论,没有打断他。听到最后他摇了两三次头,然后说:

“的确是个狡猾的人,可是有比他更精明的人,先生。”

“我不相信。”

“这个人猜到沙堆底下隐藏了三亿法郎的黄金。他是一位大师,人们都要向他鞠躬致敬。”

堂路易受到了赞扬,便鞠躬致意。瓦伦莱向他伸出了手:

“我不知道怎样奖赏您为国家所做的贡献,先生。”

“我并不要求奖赏。”堂路易说。

“好,先生,我想您将受到比我地位更高的领导的親自感谢。”

“有这个必要吗,议长先生。”

“这是必不可少的。我承认,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揭开这个秘密的,因为我也很好奇。因此请您一小时后到部里去一趟。”

“我很遗憾,议长先生,再过一刻钟我就要走了。”

“不,不行,您不能就这样走了!”瓦伦莱说得很清楚。

“为什么呢?议长先生。”

“天哪!我们还不知道您的尊姓大名和您的身份。”

“这并不重要。”

“和平时期可能是这样。可现在是战争时期。”

“那么,议长先生,对我破个例。”

“噢!噢!破例……”

“这就算对我的奖赏吧,您拒绝吗?”

“这是我唯一不得不拒绝的事,可是您并不要求。像您这样的好公民一定懂得应当服从需要。”

“我理解您说的需要,议长先生,可惜……”

“可借什么?……”

“我没有服从的习惯。”

堂路易的语气有点傲气。而瓦伦莱没有注意到,他笑着说:

“这是坏习惯,先生,要请您迁就一次。德马里翁先生会帮助您的。是吗,親爱的德马里翁先生,您同这位先生商量一下。一小时后到部里来,嗯?我绝对相信您。否则……再见了,先生,我等着您。”

瓦伦荣先生非常客气地鞠了一躬。一边轻松地旋转着他的拐杖,一边在德里马翁先生的陪同下向汽车走去。

“好极了,”堂路易冷笑道,“多厉害的家伙!一转手他就收下了三亿法郎的黄金,签署了历史性的条约,还对亚森·罗平下达了逮捕令。”

“您说什么?”帕特里斯不解地问,“要逮捕您?”

“至少要审查我的证件,诸如此类的事,很多很多麻烦。”

“太可恶了!”

“这是法律,親爱的上尉。我们只有听命。”

“可是……”

“上尉,请相信,这类麻烦决不会剥夺我为国效劳的一腔热情。在战争期间,我愿为法兰西做点事,我要充分利用在法国逗留的时间直接为它服务。事情已经完了。而且我还有另一笔报酬……四百万法郎。因为柯拉丽媽媽使我很钦佩,我相信她是不会要这笔钱的……这笔钱本来属于她。”

“我替她担保。”

“谢谢,请相信,我会很好地使用这笔赠款,除了国家的荣誉和最后的胜利,我决不会乱花一分钱。现在我还留点时间给您。德马里翁先生已经在集合他手下的人了。为了方便他们做事,避免议论纷纷,我们到沙滩前的护坡堤上去。那里抓我也方便。”

他们走了下去,帕特里斯一边走一边说:

“您给我几分钟,我接受了,可是首先请您原谅……”

“原谅什么呢,上尉?出卖我,把我关在小屋里?是您愿意的吗?您是为了保护柯拉丽媽媽。以为我会把发现的财宝据为己有?您会这样想吗?怎么可能想到亚森·罗平会要这三亿法郎的黄金呢?”

“那么,不是原谅,就是感谢。”

“感谢什么?感谢我救了您,救了柯拉丽媽媽的命?不要谢。对我来说救人是一种体育运动。”

帕特里斯握着堂路易的手,握得紧紧的。然后激动地说:

“我就不谢了。不用说,您帮我摆脱了可怕的恶梦,告诉我不是那个恶魔的儿子,并揭露了他的真实身份。我也不用说,我很幸福,生活在我的面前展开了光辉的一页,柯拉丽可以自由自在地爱我了。不,不说了。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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