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品质在这一体中无所附丽:连珠箴铭不能成大文体,因为这些体裁里只有微末的小技可以施展。一种文学之高下即等于在此文学中艺术作用之大小而已。
写文学史应当无异于写音乐史或绘画史者。所要写的题目是艺术,艺术不是一件可以略去感情的东西,而写一种的史,总应该有一个客观的设施做根基。所用的材料可靠,所谈到的人和物有个客观的真实,然后可得真知识,把感情寄托在真知识之上,然后是有着落的感情。不过所谈者仅是一切考核比例,也不算完全尽职的,必有感觉,才有生命。宋人谈古代,每每于事实未彰之先,即动感情,这是不可以的;若十足的汉学家,把事实排比一下就算了事,也不是对付文学的手段,因为文学毕竟是艺术。必先寻事实之详,然后成立说者与所说物事相化之情感,如此方能寡尤,方能遂性。我在这里本不是著文学史,只是作些文学史题之卮言,但也希望诸君能发乎考证,止乎欣感,以语学(大陆上谓之Philologie)始,以“波涛动荡(Sturm und Drang)”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