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 - 第九章

作者: 德莱塞2,644】字 目 录

很快感觉到他所感到的随便什么烦恼和不得劲儿。不过她的高兴是短暂的。几小时以后,她就会发觉他又在画那幅画,又在改点什么了。这时候,他变得更瘦削、更苍白;他对自己前途的忧虑很快地变得有点儿病态了。

“嗐!安琪拉,”有一天他对她说,“如果我这会儿病了,那对我可真糟。我这会儿万不能生病。我想立刻把这次展览会办成,然后上伦敦去。假如我能够画伦敦和芝加哥象我画纽约那样,我就差不离成功了,可是如果我生病--”

“哦,你不会生病的,尤金,”安琪拉回答,“你只是以为你要生病啦。你得记住,今年夏天你工作得多么辛苦。再想想你去年冬天工作得多么辛苦!你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你就是需要这个。把这次展览准备好以后,你干吗不停下来,休息一下?你有足够的钱,可以过一阵子。查理先生大概会再多卖掉几张画,再不然那批画里有几张也会给人买去,那末你就可以闲呆上一阵子了。别急着春天上伦敦去。在近处走走,作一次小旅行,或是上南部去,再不然就休息一段时间,随便在哪儿--这是你需要的。”

尤金模模糊糊地看出来,他急于需要的倒不是休息,而是心地安宁。他并不疲倦,只是神经紧张、顾虑重重。他开始睡不好觉,做恶梦,觉得自己心神恍惚。清晨两点钟,人的活力不知怎么似乎经历到一种古怪的騒动。那时候,他总带着一种虚弱的感觉醒来,脉搏总显得很微弱,他神经质地摸摸手腕。时常,他会突然出冷汗,爬起来,走来走去来使自己镇定下来。安琪拉总爬起来,陪他一块儿走。有一天,在画架那儿,他突然感到一阵古怪的神经质的慌乱--眼前有一阵突然闪烁的亮光、耳朵里嗡嗡作响,还有一种感觉,仿佛身体给上千万根针在刺着,仿佛整个神经体系每一小点、每一部分都垮下去了似的。一时,他非常惊慌,认为自己要发狂了,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他象明白了一个惊人的真理一样,开始知道自己的毛病是纵慾过度;补救的办法就是节慾,完全的,或者最低限度也是部分的节慾;他知道很可能,自己在精神上和体力上都被严重地削弱了,所以还不容易很快复原。再说,他的绘画才能或许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生命受到了摧残。

他站在油画面前,握住画笔,疑讶不定。等这个震蕩完全过去以后,他那只颤抖的手放下画笔,走到窗口,用手揩揩又冷又濕的前额,然后转身从壁橱里去拿上衣。

“你上哪儿去?”安琪拉问。

“去散一会儿步。我就回来。我只是觉得精神不很好。”

她在房门口和他吻别,听他去了,可是她心里很烦闷。

“我恐怕尤金要生病了,”她想着。“他应当停止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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