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象尤金和萨麦菲尔德一样,也是意趣相投的,虽然科尔法克斯在管理人的能力上比萨麦菲尔德高明多了。
那天傍晚,当他们在科尔法克斯家里会面吃饭时,科尔法克斯非常热忱。他先请尤金上他的办公室去,然后坐汽车一块儿回住宅区。他的寓所在第五街那头,一所正面用雪白的大理石建造的新房子,有大铁门和一条漂亮的车道,旁边种着小棕榈和矮杉木。尤金立刻看出来,这个人生活在那种紧张的商业和金融竞争的气氛里。就是这种气氛才使纽约的生活这样强烈。你可以感觉到那地方的严厉、冷酷的情形,那种对设备的力求完善,对物质夸耀的竭力追逐,这只被一种合适得当的意识多少限制住,而知道当时风气时尚的人必然得具有这种意识。他的汽车很大、很新,是最新式的,一辆深蓝色的大家伙,行驶起来象架缝纫机一样平稳。管门的是一个身长六英尺的人,穿着短褲子和燕尾服。贴身仆人是一个日本人,安静、规矩、殷勤。尤金见了科尔法克斯太太,一位十分文雅,而又有点儿忸怩的女人。后来,一个法国女佣领出两个孩子来,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尤金这时候已经见惯了各种各样的奢华生活,这所房子并不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所更富丽些,不过它可以列在最好的当中。科尔法克斯在这儿很自在。他很随便地把大衣丢给仆人。当法国女佣把孩子们领到面前时,他把他们轮流地抛到空中再接住。他妻子比他稍微高点儿,接受了一个响吻。
“嗳,茜泰,”他喊着说(这是对茜息儿的爱称,尤金后来才知道),“你觉得这怎样,嗯?见见威特拉先生。他是位艺术家、美术主任、广告主任和--”
“一个毫不足道的人,”尤金笑着揷嘴说。“也许并不象您认为的一半那么糟。他的宣传太过火啦。”
科尔法克斯太太親切地笑笑。“我总立刻把他说的话打上一个大折扣,”她回答。“随后还要多。您请到上边书房里去坐吧。”
他们一块儿走上楼去,一面谈笑着。尤金对于看到的一切都很高兴。科尔法克斯太太很喜欢他。一会儿工夫后,她告个便走开了;科尔法克斯和他谈着一般生活。“现在,我领你来瞧瞧我的房子;晚饭后,我要跟你谈一件小事。你使我很感兴趣。我不妨先告诉你这个。”
“嗨,你也使我很感兴趣,科尔法克斯,”尤金親切地说,“我真喜欢你。”
“你不会比我更喜欢你了,这是老实话,”另一个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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