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 - 卷之一百三十九 

作者:【暂缺】 【12,166】字 目 录

○庚寅。谕王大臣等。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得受愈长庚贿赂一案。朕初以为必无之事。仲永檀身恃言官。而诬陷大臣。此风断不可长。但事不查明。何以治仲永檀之罪。因而派王大臣七人。秉公查审屡经研讯。逐日奏闻。乃鄂善家人。及过付人等。俱各应承是鄂善受贿之处。已属显然。朕特召和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尚书讷亲、来保、同鄂善进见。面加询问。鄂善始犹抵饰。朕谕之曰。此事汝家人及过付之人。皆已应承。汝能保汝家人舍命为汝。而自认此赃为己吞乎。若能如是。事亦可已。若不能如此。此数人者出。将秉公严询。彼时水落石出。汝一身之事。所关甚小。而朕用人颜面。所关则大。汝若实无此事则可。若有。不妨于朕前实奏、朕另有处置。而谕此数大臣从轻审问。将此事归之汝家人。以全国家之体。设非朕有指示。此数人者。但知秉公而已。敢如是办理乎。鄂善熟思。乃直认从家人手中得银一千两是实。朕以鄂善在朕前。已经自认。毫无疑窦。以皇考及朕平日深加信用之大臣。而负恩至此。国法断不可恕。若于此等稍有宽纵。朕将何以临御臣工。但朕心尚欲以礼待大臣。以存国体。贾谊曰。其有大罪者。闻命则北面再拜。跪而自裁。上不使人捽抑而行之。朕之处鄂善。亦犹是耳。因垂泪谕之曰。尔罪按律应绞。念尔曾为大臣。不忍明正典刑。然汝亦何颜复立人世乎。汝宜有以自处也。乃彼既出之后。朕犹恐如此办理。或有过刻之处。又令和亲王等四人、会同大学士张廷玉、福敏、徐本、尚书海望、侍郎舒赫德、再加详议。据王大臣等奏称、鄂善婪赃负国。法所不容。人心共愤。理当明正典刑。乃蒙天恩。容其自尽。实无过刻之处等语。朕因令讷亲来保前往。将王大臣奏帖、与鄂善阅看。并传谕曰。朕于大臣。视同手足。今尔负朕至此。朕万不得已如此办理。自降旨之后。心中戚戚。不能自释。如人身之失手足也。汝心中若有欲言之事。不妨向二人再行陈奏、鄂善忽奏称我错听皇上谕旨。以为我家人已供我得银一千两。又听得谕旨云、尔系皇考及朕信用之大臣如果有受贿实情。可在朕前据实奏出。朕另有办处。以全大臣之体。我因皇上屡次降旨。满尚书皆可信其无他。今我被人参劾。审有得银之供。恐皇上办理为难。是以一时应承。我实无赃私入己。如家人供出我来。我情愿与之质对等语。朕当尔等面询鄂善时。总以至诚开导。欲得其实情。尔等皆为之感泣。鄂善亦良心发见。俯首无辞。因而直认不讳。此时并未以威慑之。以言诱之。以刑讯之民。旋命讷亲来保、传旨与伊。朕意彼若自知。罪重诚心悔过。或以罪当监候。恳切哀求。尚欲缓其须臾之死。乃鄂善无耻丧心。至于此极其欺罔之罪。即立时正法亦不为枉。夫朕之所以令彼自处者。欲全国家之体。而赐彼以颜面也。乃彼自不惜颜面。朕将何惜。岂皇考在天之灵。不容此负恩之辈。冒恩苟免。欲使明正典刑。以儆戒大小臣工耶。可将鄂善革职。拏交刑部。著福敏、海望、舒赫德、会同尔等严审。则虚实自见。或因鄂善愧惧。一时错认。亦未可知。王大臣必不阿朕旨、而故入人以重辟也。夫奸盗等案。朕尚熟思审虑。期于至当。况鄂善曾为大臣者乎。朕为此事数日以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深自痛责。以为不如皇考之仁育义正。能使百尔臣工。兢兢奉法。自不致身陷重辟。水弱之病。朕实蹈之。若再不明彰国法。则人心风俗。将来何所底止。朕之苦衷。亦惟皇考在天之灵鉴照之耳。垂泪书此。王大臣其体朕意焉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大学士等议覆、给事中卢秉纯奏请严核真才以重馆职。查新进士朝考。庶吉士散馆。向例巡绰已密。惟坐次按双单名编列。或可豫揣。应令监试王大臣、临期酌派。诗韵不准自带。以武英殿本给发。从之。

○吏部议覆、四川巡抚硕色奏称、云贵四川等省。教职缺出。题覆考选。动辄悬缺一二年。请将拟选人员。先行考试。一面具题。一面给照任事。俟题覆后、实授。吏部即以补授日注册。核俸升转。庶缺不久悬。论俸推升。亦得画一。通行云贵四川福建两广六省。一体遵行。从之。

○兵部议准署福州将军策楞奏称、闽地潮湿。马匹易毙。无牧厂牧放。兼料草昂贵。倒毙。赴口购买。路远费重。以故福州驻防旗员、马匹拴养。俱未足额。请减定实拴额数。协领四。参领三。防御二。骁骑校、笔帖式、各一。倘再空拴。即行举劾。从之。

○命兵部左侍郎舒赫德、管理步军统领事务。以原任湖广总督班第、为兵部尚书。因奉差在外。命工部尚书公哈达哈兼署。

○署广西巡抚杨锡绂疏报桂林、南宁、思恩、郁林、等府州。乾隆四年、垦水旱民田。共十四顷有奇。兴安县、垦水屯田六亩。

○辛卯。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宫。

○谕前据御史仲永檀参奏鄂善得受贿赂一案。朕初心疑为必无此事。特令王大臣等秉公察审。务得实情。今据王大臣等。悉心根究。逐日将情形奏闻。鄂善显有纳贿情弊。昨朕召伊进见。面加询问。伊亦自行承认。及朕遣讷亲来保传旨宣谕。伊忽支饰改供。小人之情状毕路。其为纳贿。确实无疑矣。仲永檀身为言官。能发奸摘伏。直陈无隐。甚属可嘉。应加超擢。以风台谏。著将佥都御史郑其储、调补顺天府府丞。其佥都御史员缺。即将仲永檀补授。至仲永檀摺内所奏大学士等到俞姓送帖吊奠一事。令查询明白。全属子虚。然伊得之于枋之口。则非伊捏造可知。又奏留中密摺宣洩于外一事。伊既举出吴士功参奏史贻直一件。查上年吴士功果有此奏、现在交王大臣等查询。是伊亦并无妄言之咎。俱不必向伊置问。朕始疑仲永檀妄言诬陷大臣。故欲加罪。令查询有据。旋即加恩擢用。朕大公至正之心。可以对天地。亦可以对臣民。自今以后。诸居言官之职者。皆当以仲永檀为法。而不必畏首畏尾矣。

○户部遵旨议奏、捐监既内外悉听民便。则赴甘肃投捐者必少。其例自应停止。至该省仓储缺少之数。应派各州县动项采买。但甘肃自开捐以来。报部粮石。尚足接济目前。又嗣后本地仍听投捐。自有续收本色。则买补固不得稽迟。亦不必刻期蜂拥。致腾粮价。应令该督抚查明现在及应买粮石。如何动项分买。不致勒派。妥议具题。从之。

○以镶黄旗汉军印房参领顾春、为正蓝旗汉军副都统。

○壬辰。谕、朕谕旨一道。御史吴士功参奏尚书史贻直一摺。目今姑且不究。著与二人阅看后。封贮内阁。若伊等将来不知悛改。再有过犯。将此取出。一并从重处分。

○又谕、据署湖广总督那苏图奏称、臣于上年十二月到任后。有山东江南等省流民。禀请赈恤。查乾隆四年。山东沂州等处被灾。江南亦有歉收之处。所有流移到楚之穷民。俱已赈恤安顿。至于乾隆五年。山东江南等省。并未被灾。何致有饥民流至楚省者。随谕布政使确查具报。旋据查覆、外省饥民到楚者。共计五十余户。内中实系贫苦者。不过数户。其余或有先经到楚、资送回籍。复行潜来者。或有年力少壮、尽可自谋生计者。或有出外多年、积有余资、堪自经营者。或本有栖止手艺、可自食其力者。均与赈恤资送之例不符。祗因楚省曾有留养饥民之例。伊等妄希赈恤。未例任其冒滥。使各省游惰之民。闻风效尤而至。应各听其自便。但武昌汉阳二府。乃五方杂处之地。若漫无稽查。则此等之民。行踪莫定。或生事端。已饬各该县查明、如有情愿在楚营生者。即于烟户册尾、附编畸。零户后。俾该地保甲就近稽查。以防滋事。有自愿回籍者。即谕令各回本籍等语。养赡饥民。乃国家恤灾济困之恩泽。若使游荡之人。得以借名冒滥。则无知愚氓。将以媮惰为得计。而荒其本业者不少矣。那苏图所办是。著通行各省督抚知之。如有与此相类者。著照依办理。

○河南广东补行乾隆四年大计。河南卓异官二员。广东卓异官五员。

○吏部奏、满洲蒙古进士。繙译进士。既准与汉进士一体选知县。则向例选通政司汉字知事、翰林院典簿、詹事府主簿、光禄寺署丞、国子监监丞、博士、典簿等缺。不应兼补。请归满洲蒙古举人选用。其由举人笔帖式中进士。愿留本衙门行走者听。若俸次未满、遇应选知县准以知县用。如未选知县前、俸次已深。仍准以汉字堂主事升补。从之。

○又议准署广西巡抚杨锡绂奏称、太、思庆、泗、镇、五府。烟瘴佐杂缺出。借调无员。请于来粤试用之广东、福建、湖南、云贵、等省人内。择其曾经委署内地一二年。品及相当者署理一年后、酌请实授。从之。

○调湖南芷江县知县袁守定赴部引见。

○是日起。上以孟夏享太庙、斋戒三日。

○癸巳。饬禁科场怀挟。谕、科场怀挟之弊。例禁甚严。今乡试在迩。闻得外间不肖士子。故智复萌。豫先赁倩善写细字之人抄录文艺。为入场夹带之具。若不严行禁止。则侥幸获旧者必多。而真才转至黜落。于抡才大典。甚有关系。著步军统领、五城御史、出示晓谕。并密行查拏。至入场之时。监试御史等、必须严加搜检。不可虚应故事。临期、朕或另遣人看视。倘有宽纵疎漏之弊。必将该管官员从重议处。

○户部议准吏部尚书署两江总督杨超曾奏称、官买米谷。过关纳税。取之司库。输之关库。无益国课。且买价昂、粜价必贵。输于官而取偿于民。更失赈恤意。请止纳船料。从之。

○甲午。谕曰。太祖太宗世祖圣祖皇考实录宝训。朕已敬谨捧阅一周。著再按次进呈。朕循环览诵。用展景慕绍述之悃忱。

○调原任云南迤东道王延琬赴部引见。

○是月。直隶河道总督顾琮奏、前请挑河河筑堤工程。既经阁臣等入告准行。乃奏请赶办。复议从中阻。伏秋汛涨。设有疎虞。咎将谁归。此事已与督臣意见相左。在任无益。请简贤员接办。得旨。此所谓中心疑者其辞支也。此案汝向来迁循反迁卑鄙无耻之状。亦不必尽提。即堵金门闸以后。汝所题者。工则新生。项则新拨。汝旧年胡乃不如是之尽心料理耶。此其故、一则欲多费钱粮。以形孙嘉淦之冒昧开河。以为不如是。则无此番之多费。一则汝等河工大小官员。以为将来无河可修。无利可渔趁此一举。可以多吞。汝试思光天化日之下。可容汝等如此作为乎。且未改河以前。胡乃无一语及此。而改河以后。议论纷纷。即以汝庸材。亦岂能办此钜工。今汝之奸。朕皆烛破。乃故为此愤激之言。思欲重伤阁臣。夫阁臣有何亲于孙嘉淦而疎于汝乎。且朕明知汝二人。皆不可办此。欲过秋汛以后。使高斌来专办。一切皆赖彼。彼虽请项浮于汝。朕亦不惜。以为得实济耳。汝若能保汝之所请皆归实用。或将来高斌到此。不致另有疏通、而汝之所请之项、为虚费于无用之地。则亦可照汝所奏行之。汝其明白回奏、朕恐汝身家、未必足二十万之数也。

○江苏巡抚徐士林奏、属员中有守身正。办事实。不流为诡随虚浮之习。因格于例。不入卓异。若复隐不言。是没人善。而不为国家留意人材。备内外用也矧在江南繁剧。前件参罚未清。后件踵至。非必其才平政惰。实处于势无可知何。日积月累。署任者救实授合例时、尚不可得。何况升调。谨就所知、密奏以闻。得旨。为国求贤。乃人臣要务。此奏知道了。

○江南河道总督高斌奏、宿迁迤上运河南岸临黄处。旧设竹络坝一。与北岸骆马湖口对。名十字河原以减洩黄湖异涨。雍正年间。因黄强淮弱。骆马湖十字河。每有黄水入湖之病。遂将通湖口门堵闭。但黄虽免入湖。入运之势盛涨、则冲啮睼岸。流缓又淤淀河身。而下游之盐河。亦并虞浅涩。至淮水虽遇充盛。亦不能畅流入黄。淮黄相持之际。每将竹络坝支河淤塞。此通黄口门。关键甚要。应将竹络坝支河临黄入运处。各筑一坝。于淮黄水势相平时。相机堵闭。使黄势不分。既可并力刷沙。而运河并可专受淮水以利运道。则黄运河湖之界画可分。惟黄常患过盛。淮常患不足。嗣后若淮水过弱。应暂开此堤。引黄以济运道。又或黄水过盛。宿迁以下工程危险。亦应暂开此坝以洩黄涨。常时即相机堵闭。再徐州长淮两卫粮船。留口门以来。空重俱由此出入。一旦令其改由清河县杨家庄出入。多行黄河二百余里。履险为难。若届期竟行开通。又恐强弱攸分。一时难以堵闭。议俟重运到齐。先开临黄之坝。令其屯聚支河内。仍将临黄坝紧闭。再将临运之坝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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