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朕擢用二人之由也。但当李锡秦来京召见时。深贬托庸。而盛称鄂昌居官之优。彼时朕原应将鄂昌李锡秦分省调用。乃即递用为抚藩。同莅一方。竟似二人有意营谋而得者。今鄂昌自陈本内。又举李锡秦自代。封疆重寄。以抚藩大员为之表率。巡抚有失。藩司得随时调剂。藩司有过。巡抚当随时纠察。方协君子和而不同之义。若交相称誉。互相援引。将来必启党比营私之渐。今观鄂昌李锡秦、如此相得。恐未免雷同附和。于地方事务。殊有关系。可密行传谕策楞。于西省一切政务。时时留心体察。倘或贻误公事。即行秉公据实奏闻。寻奏、查李锡秦自知县至藩司。皆在西省。和平老练。办事勤明。在两司中实为出色之员。是以累任督抚。事必与商。鄂昌初到。知其可靠。即与交好属实。但以之统辖群僚。恐不胜任。前巡抚杨锡绂、与提督谭行义、藩司唐绥祖、不和。时李锡秦已任臬司。并无一言建白。迨托庸为巡抚。群小簸弄是非。李锡秦亦未能匡正。此其少特立之操可知。鄂昌此举。实属过当。得旨。至公之论。知道了。
○兵科给事中李清芳奏。前保应升知县裘思通。今任福建晋江县知县。臣闻其顿改前操。向地方绅士借贷。操守不堪。据实检举。谕、据给事中李清芳、检举伊昔年保举之知县裘思通、顿改前操一摺。其中情节。尚当体究。如果裘思通操守不谨。李清芳不护前非。据实检举。事属可嘉。但李清芳系福建人。裘思通为伊地方官。倘因有所干渎。不满其欲。遂成嫌怨。而以检举示公。亦未可知。裘思通著解任。将此摺交与该督抚秉公确查。据实奏闻。再降谕旨。
○丁未。上御勤政殿听政。
○谕、征剿金川。前已拨银四十万两。协济川省。但军营粮饷。务须充裕。著户部于附近四川省分。再拨解银二十万两。以备支用。
○又谕、山东地方上年歉收。已先后截漕二十六万石。存贮该省。以资接济。今年春夏以来。该省虽得雨泽。尚有未经沾足之州县。将来秋收或有歉薄之处。应行豫为筹画。即或有收。便可于该处存贮。现据漕运总督顾琮奏报、尾帮漕船。于五月十四日全数过临清闸。此时粮艘谅在德州左右。可速行传谕顾琮。再行截留十万石。以备动用。如此时尚在山东境内。可就近留贮德仓。若已过德州。即于水次州县、酌量收贮。该部遵行。
○定举贤自代例。谕、为国求才者、若渴之心。以人事君者、忘私之义。朕于京察之年。令自陈大臣。各举贤自代。盖以政务殷繁。资人而理。诸臣自当殚竭忠荩。举能其官。以副朕吁俊之意。乃乾隆九年。诸臣所举。已有不满朕望者。然尚犹可诿曰初。今次所举。不但允协之未曾。而夷考其中。瞻顾党同。皆所不免。是不可以不谕。如礼部侍郎杨嗣璟、以广西人、而举本省之学政官献瑶。不以官阶越次为嫌。内阁学士朱定元、举云南府知府徐铎。是皆藉口朕有韦带之士。亦许举荐之旨。不知朕之此旨。原以待出众之材。必猷为特达者而后称。岂官献瑶、徐铎辈。即可举以应明诏耶。此等处、若谓无私。谁其信之。又如盛京侍郎。四人同在一城。而所举彼此相同。显系邪许会合。并不出于诚也。又如户部侍郎李元亮。甫荐湖北臬司徐琳。而徐琳即被总督塞楞额参奏。以为办事乖张。居心诈伪。李元亮之特保。何所取耶。又如广西巡抚鄂昌。荐举布政使李锡秦。上年托庸参劾唐绥祖。原属过刻。经策楞审明。朕将托庸革职。因粤抚一时不得其人。即用鄂昌署理巡抚。而用李锡秦为布政使。适李锡秦在京。朕召见时。伊痛贬托庸之劣。而极称鄂昌居官之优。今鄂昌即举李锡秦以自代。其何能免党同朋比之嫌乎。书曰。举能其官。惟尔之能。称匪其人。惟尔不任。诸臣独不闻之乎。嗣自今诸臣其克勉进贤之谊。勿苟且以塞责。勿假公以济私。勿藏拙以废公。勿勉强以从事。本省藩臬。本省缙绅。亦不许举本省官员。著为例。
○四川巡抚纪山奏。前奏粮运各条。经军机处议覆准行。但川西挽运綦难。党坝、沃日、二路。中隔雪山。若不增加台站。蛮夫皆褁足不前。杂谷闹至党坝。原拟安设十二站。今增六站。自杂谷闹至沃日。原拟安设七站。今增三站。仍添管台官二员。又查沃日一路。前因金酋围困热笼。粮路阻塞。官兵另择汶川县之草坡地方出口。经由瓦寺地界。粮运亦即于此路尾随。今热笼围解。运道已通。但止杂谷闹一路转运。不敷支给。应仍由草坡分运。至川南打箭炉军粮。原存炉仓一万石。除给过官兵口粮外。又酌拨雅州府仓米五千石。挽运炉城。自炉地至泰宁。安设十站。自泰宁至革布什咱之吉地。甚属荒凉。难安短站。今于泰宁用乌拉长运至沙普隆。由沙普隆长运至吉地。共安设粮务三处。并添置乌拉二千头帮运。再查前议、川西总理粮务道唐进贤、驻劄旧保县。居中调度。原止就党坝、沃日、两路而言。今又增瓦寺一路。请委保宁府知府周歧、驻劄跟达桥、为副总理。下军机大臣议行。
○以兵部右侍郎宗室蕴著、为镶黄旗满洲副都统。
○以太常寺卿赫瞻、为通政使。
○以通政使左通政张师载、为宗人府府丞。
○以翰林院编修张映斗、为四川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讲学士龚渤、为副考官。礼部主事陈大复、为广东乡试正考官。兵科给事中李清芳、为副考官。国子监司业陈世烈、为广西乡试正考官。陕西道监察御史冯元钦、为副考官。司经局洗马韩彦曾、为福建乡试正考官。翰林院编修经闻、为副考官。山东道监察御史赵青藜为湖南乡试正考官。翰林院侍读双庆、为副考官。
○戊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乾隆十一年分直隶通省额徵地粮。朕已普行蠲免。其天津所属有应徵苇渔课银一项。向来摊入地粮完纳。著加恩一体蠲除。俾濒海小民。均沾惠泽。该部即遵谕行。
○谕军机大臣等。据硕色奏报归陈南、汝四府。及许、汝、陕、光、四州。所属地方。三月初五日、得有透雨之后。又得雨数次。开封、彰、卫、怀、河、五府属。亦于四月初七八日、甘霖大沛。兹二麦登场。据各属禀报、惟仪封等十一州县收成稍减。其余九十八州县。二麦收成、俱有六七八九分。统计七分以上等语。摺内祗报麦收分数。现在大田光景何如。并未奏及。可传谕询问。令其将近日雨泽若何。并秋禾栽莳以后情形。据实奏闻。寻奏、各属于三四两月内、陆续得有透雨。秋禾偏插。业经节次奏闻。迨五月以来。通省复得雨泽。大田得资濡润。俱可乘时播种晚秋。实于农事有益报闻。
○己酉。上诣黑龙潭祈雨。
○安西提督李绳武奏本年五月初五日、准噶尔夷使奔塔尔、至哈密、报赴藏熬茶的期。据称我宰桑玛木特、于四月初六日回至伊犁。告台吉策妄多尔济那木扎勒云进藏一事。蒙大皇帝恩准。令于八月初十前后、到哈济尔可及早进藏。我台吉不胜感激。给我字单。令我先来报信随将所送字单译出。内称往西边念经熬茶之人。定于八月十五前后、到哈济尔。约共三百人宰桑四人。一玛木特。一吹纳木喀。一巴雅斯瑚朗。一图鲁库。喇嘛三人。一绥绷。一温都逊。一固尼尔等语。报闻。
○以福建水师营副将施必功、为江南狼山镇总兵官。
○庚戌。军机大臣议覆、庆复、张广泗、奏陈金川事宜。据称现在进剿大势。全在西川。更不以雅州府为适中之地。庆复等自应同驻灌县。俟官兵齐集后。张广泗前往杂谷闹。庆复移驻汶川。庶可商酌办理。至所奏瓦寺土司。潜通贼信。尤关紧要。应令其留意防范。又称西南两处。分两路进兵。声援方为联络。提督武绳谟、有兵马钱粮之责。无庸前赴军营。应如所奏行。又请添调川省兵。并调黔兵、为贴防之用。查前据摺报汉土兵、已有一万九千名。又续派陕兵三千、计共二万二千。已不为少。今又请添。意在重兵压攻。易于速捷。而另摺又云。土兵不甚得力。则添派自不容已。应如所奏。于川省各营添调二千、以资剿洗。其川兵调后。本省兵单。亦应于黔省上游协营内、调兵二千、来川防守。从之。
○定边左副将军额驸策凌奏。今年正当喀尔喀四部落大会。又遇阅看军装之期。应派参赞大臣、稽查喀尔喀四部落所备军装。但盟长与各扎萨克、带领人众。两次豫备。未免烦费。请照乾隆八年例。将阅看军装事。暂停派参赞大臣。即交副将军及盟长等、在各游牧处查看。报闻。
○又奏、定例每年派喀尔喀兵三千名。于秋间至臣军营、操练防范。今军营无事。各蒙古力量。应加体恤。请裁一千名。得旨。今既无事。何用多兵。所奏是。依议。
○以都察左副都御史德通、为镶蓝旗满洲副都统。
○予故正红旗蒙古都统保祝、祭葬如例。谥恭简。
○辛亥。谕曰、爱必达、罗俊、现交部议。山西巡抚员缺。著准泰调补。太原镇总兵员缺。著正定镇总兵海亮调补。广东巡抚员缺。著山东布政使岳浚补授。准泰一时未能即到。其未到以前。著吏部侍郎德沛、驰驿前往。署理巡抚提督印务。海亮不必来京。即由正定速赴新任。
○谕大学士等。朕令军机大臣等寄信传谕之旨。有因地方应办事务。经朕指示。及传谕询问者。亦有令该督抚等商酌办理者。既未明发谕旨。理宜慎密。嗣后诸臣回奏摺内。如不交部议者。仍听其引入原旨。若系应交部议之案。概不必将寄信之处叙入。另行具摺声明。至具题本章。尤为不可。俟伊等奏摺之便。传谕知之。
○钦差大学士公讷亲奏。万、安、两邑刁民。现己讯供定案。万泉首犯张世禄、始而敛钱告状。继又主谋纠众。逼勒知府。拟斩立决。枭示。张正□□思等四名、殴官索犯。放火把门。安邑首犯张远、亲写传单。聚众哄闹。李林水、鸣锣纠党。胁众闹城。并拟斩立决。余犯各照律定拟。至阖省官弁。除巡抚爱必达、总兵罗俊、另摺题参外。其蒲州府知府朱发、万泉县知县李廷栋、庸懦遗误。酿成大衅。都司胡璘、河东道周绍儒、奉调不前。并请从重治罪。安邑县知县佟浚、平日纵容家丁衙役作弊。致起衅端。参革审竣后。从重议结。得旨。三法司核拟速奏。所参官弁。俱著革职。拏交刑部治罪。
○壬子。孝恭仁皇后忌辰。遣官祭景陵。
○以山东按察使赫赫、为山东布政使。江南淮徐道李敏第、为山东按察使。
○予故辅国公吉存、祭二次。谥勤僖。
○癸丑。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朕宵旰敕几。思所以惠鲜怀保之道。尤励始勤终怠之戒。不敢因临莅久而有泰心。近岁以来。科道官时有以民气渐骄为言。朕初不信。仍戒饬之。乃福建、则有罗日光、抗租拒捕之案。山东、则有张怀敬、聚众殴差之案。江南、则有王育英、号召罢市之案。广东、则有韦秀贞拒捕伤人之案。而莫甚于山西安邑、万泉、聚众抗官、守门索犯之肆为猖獗也。夫以普免钱粮。而民不以为恩。加赈厚恤。而民不生其感。偶或地方有司。办理少不如意。輙呼群咆哮。挟制官长。为督抚者。或避卞急之名。或存省事之见。不询根由。不顾大体。甚或参处官员、以图结案。夫百姓之敢于恣肆妄为。亦由平日不知尊亲大义。而平日之不知大义。则由于朕厚加之以恩膏。而不先率之以教化。督抚亦惟知朕有爱民之心。而不思朕有教民之责。居恒煦呕燠休。惟恐咈百姓之意。百姓目无官长。竟若官长去留。可操之其手。及群不逞哗然而起。而官长则己挂名弹章。以致益煽。习为故常。犹劣子之倚慈母。有所恃而无恐。且抗衡焉。不思守令者。朝廷之守令。敬守令。所以尊朝廷。普免加赈。格外之矜恤也。假如不蠲免。不赈济。譬之父母不顾其子耳。子不得生怨忿之心。乃既蠲既赈。而转不安分奉法。即使有司奉行不善。胥吏夤缘为奸。国有常经。民宜静听。夫父母爱子。亦爱其驯顺者耳。使其子纵欲而不能节之以礼。为非而不能裁之以义。至于捍法抵祸。议者必归咎其父母。其父母亦必自悔过纵之失。则今日之顽民聚众。干犯刑章。朕得不引为已过。深自愧悔也欤。然朕虽失教于前。尚思勤恳诲迪于后。以为众黎庶劝。各省督抚。其倡率州县。谆切化导。使愚民知敬畏官长。服从教令。勿复自蹈迷途。以益朕过。实厚望焉。各省督抚、其遍行晓谕。使远所穷乡之民。咸悉朕意。
○旌表捐躯殉节之镶白旗护军宝林妻吴扎拉氏。
○甲寅。谕曰、直隶正定镇总兵员缺。著四川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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