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实录乾隆朝实录 - 卷之三百二十五 

作者:【暂缺】 【12,355】字 目 录

如马奈一路。于八月二十四日四更时。有贼二三十人。于杂谷营卡。假装革布什咱之土兵。值汉土官兵俱皆熟睡。守备王良弼、外委马如麟、漫无稽查。以致贼入营垒。杀伤兵丁。抢去炮位。王良弼亦腿带枪伤。所得营卡尽失。夫立营警夜。严更鼓。慎巡防。乃军法所最要。今有贼入营。而兵将皆酣眠不觉。且以二三十人。遂至伤兵失械。营卡不守。则其平日毫无纪律。视同儿戏可知。大金川自用事以来。大约失之严迫者少。失之懈弛者多。总由军纪不明。以致无一人合宜。殊非朕本意所及料也。又是日有投顺番民五十名。参将永柱、即向粮务移取银二百两。米五石。赏给安插。并岳钟琪所报党噶及木耳金冈、逃出投顺之众番民。每户赏银五十两。大银牌一面。布二疋。此等番民。从贼日久。得之即应正法。今因其投诚。待以不死足矣。何庸加以重赏。即云藉此招徕贼党。以孤其势。不知彼中人民颇众。纵令尽出投诚。亦安有如许银布以浪掷之。且大金川番民。若果能缚献莎罗奔。即优加赏赉。亦不为过。乃以泛泛投顺之人。用赏如此。是以利购也。即尽得其众。仅余一落罗奔。取而戮之。究竟大金川之地。仍不过安插此等番民。是始而费我兵力。中而利以诱之。终而投顺之番。仍得居其旧处。岂有以数千百万之帑项。为此无益之举耶。再军营进攻年余。所得碉寨。原不为多。乃岳钟琪又称、每打一碉一寨。大者官兵带伤不下数百名。小者不下百数十名。现今带伤官兵。每百名中竟有数十。且有身带四五处伤不等者。兵丁临阵带伤。自系奋勇向前之人。既已受伤。又至四五处。即应加以体恤。令其调治。或遣之回营。另调补额。然后妥洽。岂有受伤之兵。悉行留于军前。虚糜粮饷。又不另调精壮之兵。迁就苟安。一无筹办。何怪肤功之不克奏耶。凡此种种失当之处。皆行军所宜戒。讷亲、张广泗、将起程来京。可传谕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令其留心。以此为鉴。申明纪律。详酌机宜。善为调度。以副委任。

○军机大臣议覆、四川提督岳钟琪奏称、金川逆酋不法。请用兵三万五千。以一万由党坝水陆并进。直捣勒乌围。以一万由甲索进攻。先夺马牙冈、乃党、两沟。直抵河边。会党坝兵。并力攻破勒乌围。至刮耳崖、乃莎罗奔之侄郎卡所居。应于卡撒留兵八千堵御。俟夺获勒乌围。以得胜兵从后夹攻。堵御兵从前进击。郎卡亦不难擒。复于党坝留兵二千。防护粮运。正地留兵一千。防护打箭炉隘口。余兵四千。护运各路军粮。均选精壮汉土各兵。专责臣办理。一年内可成功等语。查岳钟琪注意巢穴。似有成竹在胸。是以一力肩任。唯是由党坝一路。是否可以直达。不致又如腊岭之难攻。泸河一道。是否可以径过。先据上游。俾贼番不能两岸阻截。并甲索进攻马牙冈等处。是否易于夺据。可以会合河边党坝之师。逆酋不致逃遁。及卡撒留兵八千。是否足敷防御。更能夹攻刮耳崖以擒郎卡。一年之内。果否可以成功。其中机要。尚须审度周详。方可决策。应将所奏交与傅尔丹、班第、令将党坝、甲索、两路。及卡撒、马奈等处。一一细审形势。如何进兵运饷。并需用军械舟楫等事。逐一熟筹定议。从之。谕军机大臣等、岳钟琪自愿以三万五千人。由党坝一路进攻。再由泸河水陆并进。尽一年之力。勒乌围可破。逆首可擒等语。计此时讷亲、张广泗、尚未起程。著会同傅尔丹、班第、岳钟琪等、将各情形逐一详悉定议具奏。至岳钟琪所需祇三万五千人。即可奏功。今军前现有兵四万余众。何以旷日持久。尚未克捷。屡称兵力单弱。不敷调遣。此中情节。著一并据实奏闻。再讷亲奏称、党坝、卡撒、两处。现俱进兵。伊与岳钟琪未暇觌面。俟今冬不能攻剿之时。再往党坝面商等语。讷亲既经召还。党坝情形。傅尔丹亦须谙悉。正可乘隆冬雨雪。不能进攻之时。前往面会岳钟琪。详议一切事宜。较之文移往来。更为妥便。一并传谕傅尔丹知之。

○经略大学士公讷亲覆奏、党坝一路。驻兵万余。土兵居其大半。前岳钟琪所奏土兵无用、汉兵不敷之处。俱属实情。至称进攻贼巢之路。卡撒不如党坝。臣思党坝为进攻勒乌围之要路。卡撒为进攻刮耳崖之要路。刮耳崖既破。固应进兵勒乌围。即勒乌围既破。亦仍应进攻刮耳崖。两路皆逆酋巢穴。未便因地险碉多。置而不问。又岳钟琪添调楚兵之请。无非为兵力不敷起见。但楚省遥远。调兵又多。按程须四五月之久。已届寒冬。不能进剿。况以官兵易土兵。需粮尤多。更须纯用本色。以难运之粮。供坐守之兵。殊为非计。至所请召募新兵、减撤土兵之处。已会商督臣、咨覆准行。又所奏良尔吉应行正法之处。查良尔吉之罪。原应伏诛。但张广泗既已宽之于前。今投顺随征。已及年余。此时忽加诛戮。反出无名。是以未经办理。奏入。谕军机大臣等、览诸摺所奏、办理不能惬当之处。不一而足。即如良尔吉本一奸匪土舍。且为逆酋姻党。王秋亦系汉奸。在寻常尚须治罪。况为良尔吉亲信党羽。经略至军营。既知张广泗堕其术中。实与庆复误信汪结无异。当时即应早为翦除。及该土舍于紧要处所。全不用命。该督有意徇庇。经略亦应申明军律。按法加诛。乃因该督攻围太近。情有可原一语。遂至失刑。至逆酋求降之时。该土舍洩漏军情。领兵大臣既所亲闻。罪状昭著如此。尚称暗传消息。无迹可据。诛戮反出无名。是何语耶。王秋托病告归美诺。张广泗始终回护。经略何以亦听其远扬。倘至兔脱。则将来贻害更大。此旨一到。著将讷亲奏摺与张广泗看。令其明白回奏。即令张广泗、亲提良尔吉、王秋、二人随同尔等牢固解至京师。明正其罪。自入秋以来。即屡有欲召卿回京之谕。卿亦自请来京。而摺中尚称、俟今冬不能进攻之时。再往党坝。与该提面商。斯言果出中心之诚然耶。抑何前后矛盾若此。殊所不解。可一并传谕知之。

○以云南督标中军副将刘应莲、为云南临元镇总兵。

○赈恤福建彰化县被水贫民。

○以乌珠穆沁扎萨克和额亲王阿拉布坦纳木扎勒子、彭苏克拉布坦袭爵。

○辛未。云南巡抚图尔炳阿疏报、乾隆十二年分昆明、晋宁、富民、寻甸、宾川、南安、文山等州县垦复荒田五顷八十一亩有奇。

○壬申。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还圆明园。

○兵部以武会试中额请。得旨。这考试、汉中取中六名。直隶取中十三名。陕西取中十四名。广东取中九名。河南取中七名。山东取中五名。江南取中四名。山西取中五名。湖北取中三名。湖南取中二名。四川取中二名。广西取中二名。福建取中七名。浙江取中五名。江西取中五名。云南取中三名。贵州取中二名。余依议。

○宗人府参奏、简亲王神保住、擅令太监责打伊兄忠保之女。得旨、神保住自袭爵以来。不知自爱。恣意妄为。致两目成眚。因辞王俸。朕加恩赏给半俸。赡其度日之资。伊竟不知感恩守分。且罔顾近派族人稍加周恤。今据宗人府劾奏神保住凌虐伊兄忠保之女。其行事更出情理之外。著革去王爵。另行请旨承袭。

○豁除江苏沛县、昭阳湖水沉田地额赋银三千二百六十八两有奇。米一千二百一十八石有奇。麦二百三十六石有奇。麻一千八百六十七斤有奇。湖地租银一千三百二十八两。

○癸酉。谕、神保住已获罪革爵。德沛于此王爵。既有承袭之分。且在等辈中较为厚重。可即令承袭王爵。德沛袭王之后。宜追念从前诸王。将族中应行资助之人。加意周恤。共相和睦。以期仰沐朕恩于无既。

○谕军机大臣等。据直隶总督那苏图奏称、臣兼管总河印务。蒙恩赏养廉银三千两。前因大学士高斌、以吏部尚书兼管总河。与总督本有养廉者有间。蒙恩赏给四千两。今臣暂管总河。已有总督本任养廉。又于上年添给养廉银三千两。尽足敷用。所有总河养廉。按月存贮司库。俟有应用之处。再行奏请等语。那苏图虽有总督本任养廉。又有添给银两而所办之事。视高斌任内较多。著将总河养廉三千两内。赏给银一千两。其余二千两。存贮司库至高斌自前年即出差。未尝事事。而且好名邀誉。诸事不能经理。岂可任其虚糜帑项。其本年八九月以前、至前年八月、二年养廉。系高斌支领者。俱著照数追还。所有应赔永定河银两。仍领按限清缴。

○又谕。内大臣傅尔丹、四川提督岳钟琪。川省自瞻对用兵而后。继以金川之役。庆复疏纵于前。张广泗怠弛于后。旷日持久师老无功。朕特起尔等于废弃之中。委以军机重任。今讷亲、张广泗、俱已召取回京。军中事务。一听汝二人办理。事权归一。当合两人为一人。合两心为一心。汝二人自思曩受皇考异数殊恩。历膺重寄。其后干犯重辟者何事。即释罪家居。而败辱之名终身不能湔洗。今弃瑕录用。予以自新之路。当如何感激奋勉。如何竭力报称如果能克捷。速奏荡平。岂但收之桑榆。前耻可雪。皇考厚恩向所未能报效者。亦足仰酬万一。显爵厚赏。朕何吝焉。是惟汝二人之福。如其彼此各存意见。不能鼓舞军心。以致公事不能就绪。不独军法难逭。将并前罪一体追问。非庆复张广泗等可比。盖伊等本无罪愆。但以办理不善。不称任使。尚当绳以军律。不容假贷。何况汝二人罪弃之余。若更不能奏绩。其罪更当何如。汝二人当日同获重罪。今又同在一方。胜则同其功。负则同其咎。勿稍有参差。互相推诿。勿因循而怠事。勿粉饰以邀功。勿口为大言而防范不密。勿急于督责而别滋事端。务期协力和衷。同心筹画。迅奏肤功。以称委任。

○户部议准、原任四川巡抚纪山疏称、江津县产余茶五千斤。请增腹引四十四张。自本年始。领引纳税。于永川、壁山、二县行销。从之。

○甲戌。谕、喀尔吉善、潘思榘、奏称、漳、泉、二府。晚收已成旱象。应豫筹接济。朕思漳泉为闽海岩疆。户口繁众。本省官仓。恐不敷用。今岁各省秋成。俱称丰稔。漕粮可尽数起运。著于江南漕粮内。截留九万石。浙江截留六万石。共十五万石。由海道运至闽省。以裕储备。较之该督抚于本省中筹接济者。为益广而便。其酌量情形。遴委妥员。乘时于棹。著该督抚会商妥协办理。

○以河南按察使富明为河南布政使。以湖南驿传盐法道严有禧、为河南按察使。

○予故山西归化城副都统因扎那、祭如例。

○乙亥。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诣安佑宫行礼。

○谕、金川用兵以来。将领参劾者接踵。而题补者无人。殊失鼓励戎行之道。前曾传谕讷亲、张广泗等、而伊等仍未办理。因命军机大臣等。查明情节。据今年五月。张广泗原奏、川陕副将以至千总。遇有缺出。即于此次立功人员内题补。特传谕该部议准。并令同讷亲拣选。至八月初讷亲奏到。则称将弁获过者多。立功者少。尚未拣选题补等语。夫行军纪律。全在赏罚得当。鼓舞人心。今将士有罚无赏。自必志气隳颓。何由使之感激奋勉。踊跃用命是以前批讷亲奏摺。有此番办理军务。似觉过严之谕。正谓张广泗委过于下。偏裨动辄得咎。实为过刻。而非军律严明之谓也。若以驭军而论。此番正失之于宽。岂有刁斗森严。如马奈军营。贼人夤夜潜入。将卒酣寝。漫无知觉之理。又岂有队伍整齐。冲坚犯阵。而如讷亲所奏麾之不前。侍卫等从后用刀背驱迫之理。观此则将弁之怠玩。士卒之疲懦。直如儿戏。何怪其久无成绩。屡有失事也。至谓将弁立功者少。无可拣选。此语亦谬。同一戴罪图功。其中岂无一二鼓勇先登之士。就其临阵奋往。即可定为优等。藉以激励众心。赏一人而得千百人之力。其机端在于此。不待建立殊勋。方可奖拔也。讷亲等从前办理未妥。可即传谕。计信到日。伊尚未起程。令其传谕班第、傅尔丹、岳钟琪等、当以此为戒务从公赏拔。为戎行作气。使出力者知所劝勉。并不得误会。此番办理过严之旨。一意从宽。则军力益致懈弛。失之更远。此于军务大有关系。即传谕知之。

○刑部等衙门议准、山东按察使李渭奏称、嗣后东省有因事聚众斗殴数至十人以上。并执持器械者。俱照沿江滨海持枪执棍斗殴例办理。其未至十人及虽十人以上。并未执械者。仍照斗殴本律。从之。

○豁除湖北宜城县编审不实丁银一百十七两有奇。

○广东巡抚岳浚疏报、乾隆十二年分雷、廉、二府属。垦额内迁移田三十顷三亩有奇。广、惠、潮、肇、琼、嘉、六府州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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