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将军任所以来。诸事办理不善。竟无诚心。即伊前在荆州将军任时。亦不过安分奉职而已。并不以察吏练兵为意。是以为马尔拜到荆州任时。即奏称彼处逾岁官员不少。兵丁弓马生疏等语。然朕犹施恩宽宥。不即治罪。今朕将伊与新柱对调。若到荆州任后。仍前不知奋勉。朕断不能再宽矣。新柱未到任以前。海关税务。仍系德敏管理。尤当加意查办。若以为已经调任。与已无涉。致税额或有亏缺。及别有弊端之处。朕将惟伊是问。慎之慎之。毋遗后悔。
○辛卯。谕、国家兵制。水师与陆路并重。而近来水师将弁。往往不得其人。盖缘外省于拔补千把时。由游守而转送副参。由副参而转送提镇总督、节次考验。恐致驳诘。多取汉仗可观。弓马娴熟。及通晓官话之人送考。而实在深谙水师者。或转不得与选。夫水师兵丁。与陆路不同。在陆路则以汉仗弓马为能。而水师则专以水战为事。况将弁为兵丁之领袖。凡风云气色。岛屿情形。以及往来驾驶之法。尤须练习有素。方可指挥士卒。操纵得宜。嗣后各省拔补水师千把。务留心选择通晓水性。熟练舟师之员。方许呈送考验。不必专于汉仗弓马取之。庶水师将弁。得收实用。而遇有提镇大员缺出。亦可备简任。将来各省水师千总。年满送京引见时。朕将严加试验。如尚有不能熟习者。惟该督提是问。
○陕甘总督尹继善奏。今岁系准夷贸易之年。现据报夷目诺洛素伯等、已到哈密。但准夷自交易以来。货物渐增。宜示节制。今岁夷货。业已远来。臣已谆谕肃州镇道。俟夷人到肃。责其违例。不准全数交易。如果情词恭顺。再行酌量办理。至嗣后章程。必宜定议。应令商人仿照节次交易数目。将牛马羊只皮张等项。一一与之议定。并言明内地商人。止照此数备货。若违例多来。不准全入交易。并不准全入交界。下军机大臣等议行。
○壬辰。户部奏。各关管理税务日期。凡接任徵收者。无论两任三任。俱扣足一年为满。其管关一年零数月者。将一年盈余奏报。零月归下届。统俟扣足一年夤奏。其各任徵收盈余。较之成数俱属无亏。及此任徵收、能抵补彼任短少者。均无庸议。倘此任短少。而彼任所余之数。不能抵补者。祇将短少之员议处。如各任所徵俱少者。均照例议处。再各关监督。如前任所收税课。系实力稽徵。尽收尽报。饬令接任之员。出具并无捏饰印结。已经出结之后。专责成接任。不得复将短少缘由推诿前任。倘接任官、查出前任徵多报少等弊。据实参奏。扶同徇隐者。一并议处。从之。
○癸巳。宗人府奏。简亲王德沛、顺承郡王泰斐英阿、呈请追封三代。应照例办理。并请于纂修玉牒之年载入。得旨。追封王公三代之制。所以昭示国家鼓励之恩也。此内旁支族人承袭王公。伊祖父未经受封者。加之以追封则可。若获罪革退王公。施恩令其子孙承袭者。加之追封则不可。此显然之理也。若将获罪之人概行追封。则与不获罪者奚别。如简亲王、朕施恩令其承袭王爵。伊祖父并无过愆。理合追封三代。顺承郡王泰斐英阿之祖锡保、乃军前获罪。革去王爵之人。岂可给与追封。今宗人府亦奏请追封。甚属错缪。此皆由该衙门王公等。平素怠忽。于事并不留心体察。凡遇此等事件。又因瞻徇近族。不顾大体之所致也。再王等追封三代。祇应封以现今所袭之王爵而已。不必给与谥号。何也。盖终于王爵者。方可给与谥号。业已施恩追封三代。又给谥号。则与终于王爵者无异矣。著交宗人府另行详议具奏。再摺内将历年久远之事。今始奏请追封。甚属迟滞。而亦并未定有限期。此等追封之事。如何定限之处。著定议具奏。寻奏、嗣后王等追封三代。概不与谥。其应封三代内。有获罪革退者。不准追封。至具呈请封。暨宗人府办理日期。各定限一月。从之。
○甲午。遣官祭火神庙。
○予故散秩大臣头等男兼云骑尉沙金、祭一次如例。
○乙未。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谕、今日领侍卫内大臣等。带领侍卫引见。步射甚属平常。竟有半途坠地。不能到靶者。除步射到靶之郎昆、乌尔卿额那敏、硕汉、倭升额、西勒璊、巴尔瑚等外。余各罚俸三个月。领侍卫内大臣。并不加意教训。各罚俸一年。
○又谕、满洲旧俗。以马步射清语为要。从前朕屡降旨训饬。大臣等自宜仰遵朕旨。勿使满洲旧俗废弃。侍卫更非寻常武员可比。马步射尤关紧要。此次朕仅将该管大臣、并侍卫等、予以罚俸。并未从重治罪。嗣后如仍有似此者。决不宽贷。朕每年行围射猎。正为使官兵等熟习骑射。不至废弛。朕尚以身先之。都统等除训练官兵外。更有何事。经朕屡屡训饬。竟不加意。与违悖朕旨无异。成何事体。再拣选武官。只看其马步射。并未责令办事。又何必论其人明白能否办事。此后带领侍卫等武职引见。朕惟将马步射及清语好者录用。如技艺平常。人虽去得。朕亦不用。将此通谕领侍卫内大臣、前锋统领、护军统领、八旗都统等。务将该管官兵训练。俾臻精熟。经朕如此训饬之后。倘仍不以为事。是自取罪戾。岂能望朕施恩宽宥。慎之勉之。
○湖南巡抚开泰奏。湖南省于乾隆九年设炉。每年所铸。除支销火工外。实得正饷钱二万一千九十四串零。前经议定。于给散兵饷时。每银百两。搭钱五千文。每钱一千文。准银一两。核计归还成本。每年约余息五千余两。备充公用。今自乾隆九年正月初三日起。扣至十四年正月初一日。除正饷及节年搭放钱文外。共余库贮钱一万三千五百一十九串零。此项钱、每年所剩有限。数目多寡不齐。既难按期匀搭。久积又易锈损。查现在民间钱价甚昂。应请于省城设官局。听民易换。于库项民用。均有裨。下部知之。
○以刑科给事中汤聘、为陕西乡试正考官。编修李友棠、为副考官。户部侍郎庄有恭、为江南乡试正考官。编修钮汝骐、为副考官。
○旌表守正被戕之河南密县民赵志妻张氏。
○丙申。谕、据方观承奏称。乐亭县属杨家庄等三十六村。于五月二十九日海潮乘汛漫进。田禾被淹。潮水所过地亩。均成卤碱。或沙压成滩。不但目前不能补种晚禾。将来恐即多成废地等语。乐亭滨海村落。既被海潮淹浸。即水随潮退。田亩已成斥卤。实属成灾较重。朕心深为轸念。著该督查明被灾户口。先行加赈一月。以资安顿。仍按成灾分数。分别给与口粮。即于该县存仓谷内动拨。民房被水冲塌者。查明瓦房土房。按照定例。分别给银。以为苫盖之费。仍饬地方官加意抚绥。留心体察。使灾黎得沾实惠。其被淹民田。除从前潮灾案内。已经豁免钱粮者。无庸查办外。如系现应徵粮地亩。潮退之后。实在碱卤不堪种植者。并著该督速行查明奏闻。请旨豁免。
○丁酉。户部等部议覆、调任云南巡抚图尔炳阿奏称。滇省省城、临安、东川、大理、现在分设四局。铸钱搭放附近兵饷。及驿堡夫役工食等项。甚属充裕。惟曲靖、开化、广南、三镇营相距窎远。不能一体搭放。兵民未免向隅查广西府城。乃适中之地。而广罗协驻劄同城。若于广西府设鉴一十五座。每年铸钱六万余串。曲靖、开化、广罗、广南、镇标协营兵饷。照银七钱三之例。每正钱一千文外。加息钱二百文。作银一两。按季搭放。每年除工本外。约获余息七千余雨。再查广西府从前铸运京钱。俱有成规。今所需铜铅锡、及价值运脚。仍照前办理。炉房器具等项。拆旧补新。毋庸动项。应如该抚所请。至铸局事务。如何委员总理巡察。及应用工料。铸出本息钱文。易银还项各事宜。应令新抚岳浚、确查具题。从之。
○以总管内务府大臣德保、署户部右侍郎。
○命副都统保德、为北路军营参赞大臣。
○戊戌。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幸静宜园驻跸。翼日如之。
○谕、永定河月堤漫刷。现在抢筑。尚未合龙。田禾既已被淹。即使急为宣洩。而秋期已近。荍麦杂粮可莳者。业令赏给耔种。其不能补种者。当急筹播种秋麦。以为明春之计。著该督方观承、酌量分别。按照麦地。给与麦种银两。俾得于涸出之后。乘时播种。至固邑被水各村庄。秋收失望。穷黎待哺。朕心深为轸恻。著于漫口堵筑后。查明地亩成灾分数。并极次贫民户口。于十一月起。分别赈给口粮。庶灾民日食有资。不致失所。其永清、霸州、新城、保定等州县。与固邑毗连之处。被灾情形有相类者。亦著一体查办。以示抚恤。该部遵谕速行。
○谕军机大臣等、贝勒罗布藏等奏称驻劄乌里雅苏台厄尔逊卡座之三等侍卫阿那汉、因斗殴。将台吉巴特玛刀剌致死。伊恃有官职。并无确供。将阿那汉拔去翎顶。同干证一并交管牧厂三等侍卫穆特恩、由驿站解送刑部等语。阿那汉系由侍卫派往驻卡之人。非寻常出差之人可比。理宜守法。即偶与同住蒙古人等起争斗之端。已属不可。岂得因斗殴将住卡之台吉刀剌致死乎。军营所关甚要。果系情实。即应在彼正法。如不吐实供。即应刑讯。乃惟请解京备审。罗布藏于此等处。不甚留心。不然。即系徇庇蒙古之故。甚属非是。罗布藏系朕特用之人。与众蒙古不同。今若依所奏。将阿那汉解京审问。虽定以重罪。不但军营人等不能知晓。亦难服众蒙古之心。此事大有关系。著将此寄与罗布藏知之。今朕特。派侍郎玉保、前往会审。必将实情审出。若并无别故。因关殴致死巴特玛是实。一面具奏。一面将阿那汉、即在军营正法示众。再玉保到彼时。成衮扎布亦可到彼。著不必等候罗布藏。即交成衮扎布、将伊等审明办理。
○户部议准、四川总督策楞疏称。四川西宁两路进藏官员。同一沿途供应。西宁既无丰裕之项。则川省自应一体灭除。嗣后凡由川进藏供应。止给正项。其议加丰裕之处应裁。从之。
○己亥。谕军机大臣等、永兴所奏办理盐政摺内。禁止擡价。以恤民艰之处。向来楚省督抚。于新到时。该地方多以盐价昂贵为辞。辄为出示禁谕。冀以博百姓之称扬。而奸胥地棍。打点名色。从中取利。督臣专管盐政。吁请尤亟。竟成习套。此时楚省盐价。如果系商人有意高擡。致淡食病民。自应力为禁约。如不过时长时落。则如京师钱价。竟可以不治治之。永兴初莅外任。于地方情形。未能尽悉。不可不令知此意。至所称本年正月至今。遭风盐船共八只。淹消盐二百六十六万四千二百余觔之处。当由分销小商、及商厮船户舞弊所致。盖口岸行销如额。则利归大商。惟捏报淹消沉溺。则可盗卖肥橐。是以半年之闲。多至二百六十余万。不然。自扬至楚。虽冒涉湖江。究系内地。且岁岁往来。其于风涛平险。进止停泊。榜人舟子。无不熟悉。何至连樯淹损。数盈钜万耶。此亦不可不留心设法查办。并著传谕该盐政吉庆、令其实力稽查。妥协办理。务使民食有资。商力益裕。斯为两得。
○又谕、据永兴、唐绥祖、参奏武汉黄德道姜顺龙。请革职究审一摺。此又属过当。想因奉到谕旨。伊等胸中茫无定见。是以如此办理耳。姜顺龙与朱荃素属姻戚。如果朱荃实在未死。或藏匿伊署。或别为隐匿。自有应得之罪。如朱荃之死。伊本不与知。则姻戚人人所有。朱荃身即获罪。业已自戕躯命。亦无可论。姜顺龙之革职。何为者耶。且朱荃匿丧赶考。事出伦理之外。而一死又涉可疑。是以令该督抚等密为踪迹。惟当体访物色。以得实情。乃参官提犯。过为张皇。与前交谕旨。殊不相符。即所称寄顿银雨。业经该道禀明。而又谓其徇隐。亦未免深文。姜顺龙既经解任。此往返间谕旨到日。果否情弊。必已讯明。如实无情弊。姜顺龙即著仍回武汉黄德道原任。该督抚办理此案。可谓不知轻重。著并传谕知之。
○庚子。上诣畅春园、问皇太后安。
○回圆明园。
○是月。钦差刑部尚书汪由敦、直隶总督方观承奏报。漫口埽工。被大溜冲刷。应俟水势稍落。一面抢修。一面深挑引河。逼溜归槽。并现在赶紧查办居民被水轸恤事宜。得旨。此亦无可如何之事。惟俟水退堤成。再商善后耳。至于被灾穷黎。应亟为赈恤。莫致遗漏。然此皆地方大吏之事。汪由敦若已遵旨来京则可。若尚候此奏。则旨到可即来耳。方观承亦不必过于急遽。一切悉心料理可也。
○署江苏巡抚觉罗雅尔哈善奏报。僧道旧度新收实数。得旨。此系岁底应奏之事。而汝迟半年。足见诸务不勤。不过勤于为已好名耳。
○又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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