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吃大鱼 - 第9章

作者: 李凉8,576】字 目 录

宁,语冷如冰地道:“丁宁,你最好听清楚,问什么答什么,知道多少说多少,如有半句谎言,纵然有一百条命也活不了!”

阿呆补充道:“我们说得出,做得到,低估了我们的决心,将是莫大的错误。”

凤儿道:“这个错误的代价,可能就是你自己的生命。”

丁宁怒目而视,一言不发。

小鱼儿开始以审问罪犯的语气诘问道:“首先,我们想知道,糟老头到底是谁?”

起先,丁宁仍不肯就范,经阿呆上去,狠狠的修理一顿打得他鼻青脸肿,口吐鲜血,这才意识到三个小煞星似是中了邪,发了疯,不说实话,恐将难逃一劫,只好据实说道:“好,我说,我说,可惜知道的太少,不能令你们满足。”

小鱼儿脸色隂沉沉地道:“别拖延时间,你知道多少就说多少。”

“主人好似幽灵鬼魅,除他本人以外,事实上没有人晓得他的真正身份。”

“‘天王之星’他是如何得到的?”

“在野人山当主人将绿林令交给你的时候,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

“换句话说,绿林令可能老早就在糟老头的身上?”“这样的猜测自在情理之中。”

“如此,千面人魔岂不等于就是铁胆魔星雷天豹?”

“恐怕未必”

“怎么说?”

“也许主人是杀死雷天豹的人。”

“嗯,这个可能性的确存在。”

问题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等于一无所获。

察言观色,又看不出丁宁有任何谎言骗人的模样。

从而使千面人魔的身份,更加疑云重重,扑朔迷离,确如魍魉魑魅莫测高深。

凤儿道:“你姑妄言之,我们姑妄听之,现在且来谈谈你自己吧。”

丁宁楞了一下,道:“我有什么好谈的?”

凤儿道:“譬如你跟糟老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丁宁深沉地叹息一声,道:“严格来说,我只是主人豢养的一个奴才,一个工具,一条永远不会变节的忠狗。”

“珍珠姐呢?”

“情形完全一样,甚至更惨。”

“什么更惨?”

“这——”

丁宁慾言又止。

阿呆突然想起了开封“龙安”客栈目睹事,道:“丁哥,你跟珍珠姐好像有那么一手?。”

丁宁并不否认,但面部的表情显得甚是惊慌而又无奈,道:“实则只是拾人的破鞋来穿罢了。”

小鱼儿道:“破鞋?什么意思?”

丁宁道:“你们年负尚幼,有所不知,珍珠事实上早已被主人玷污。”

风儿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冷颤,庆幸自己尚保有清白之身,恶狠狠地咒骂道:

“这个魔鬼简自禽兽不如,你们分明是天造地设的一双,为何不据理力争,甚于公然反抗?”

阿呆粗鲁地喊道:“要是谁抢占了我的女朋友,一定会跟他动刀子。”

丁宁却大摇其头道:“这是不能的事。”

小鱼儿道:“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一切,包括生命在内,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老头这么厉害,有何邪魔法术?”

“不是法术,是用毒。”

“用毒?”

“没错,用毒!”

“用什么毒。”

“一种绝毒无比的毒葯,一以发作,使必死无疑。”

“那你与珍珠姐何以能苟延至今?”

“主人的狠毒处就在这里,服下剧毒之后,马上又给我们服下一种解葯,只要按时服用,便可相安无事,如果停服,立有性命之忧。”

阿呆嘻嘻一笑,道:“奶奶的,真想不到,老头对我们倒是挺仁慈的,没有用毒。”

丁宁冷然一晒,指着桌上的葯瓶道:“阿呆,先别高兴得太早,那些葯丸就是你们的解葯。”

此话一出,凤儿、阿呆、小鱼儿皆大吃一惊,一齐离桌而起,冲到丁宁面前去,将他紧紧抓住,显得激动异常。

凤儿道:“你这话可是真的?”

丁宁道:“不信你们就将解葯停服,不出两个时辰便会呼天喊地,痛不慾生。”

“这毒葯,老头是什么时候下的?”

“在你们初到野人山时,甚至更早。”

“咱们既是同命之人,丁哥,你为何不早说?”

“我不敢,一旦被主人得知,便只有死路一条。”

“难道现在你就不怕啦?”

“主人若在附近,丧命的将是我们四人。”

三小又是一阵惊愕,弹身分道而去。

托天之幸,附近三十丈以内,并无任何可疑的人。

折返凉亭,给丁宁松了绑,四人又围桌坐在一起。

小鱼儿连干了壶过来酒,藉以抑制一下激愤的情绪,道:“现在来谈谈我们自己吧,我是谁?为何会跑到野人山去?”

丁宁道:“你是第一个到达野人山的,是由主人親自抱回去的,那时候大概只有两三岁。”

“可知道我是谁家的孩子?”

“除主人之外,可能无人知晓。”

“是从哪里抱回去的?”

“这也是一个解不开的谜。”

“第二个去野人山的又是哪一个?”

“是阿呆。”

阿呆神色一紧,道:“我那时候多大?”

丁宁道:“很小,跟小鱼儿差不多,仅二三岁。”

“我爹我娘是谁?”

“关于你的一切,我与珍珠同样一无所知。”

“可是从孤儿院收养的?”

“这话是老魔胡扯的,不足采信。”

凤儿迫不及待地道:“毫无疑问,我是最后一个到达野人山的人?”

丁宁“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有关我的事情,丁哥知道多少?”

“不多,但有一点,印象深刻。”

“哪一点?”

主人对你似乎关怀备至,另眼相看。”

“可知其中的因由?”

“不知道,不过——”

“不过怎样?”

“从种种迹象来看,我与珍珠一致认为,你可能与主人有某种不寻常的关系。”

这本是一件好事,但凤儿此刻听来,却觉得甚是刺耳,如万箭穿心,满脸不悦地道:“到底是哪种不寻常的关系?”

丁宁道:“这我就不清楚了,但就老魔的心性而言,没有一个姑娘能够在他的掌中保住清白之身,你是唯一的例外,足证关系十分密切。”

凤儿听到这里,芳心大乱,痛如刀绞,心忖:“难不成——?她实在不敢往下想,一颗心不住的下沉,下沉,终至扑籁籁的滚下来两行热泪。

小鱼儿忙一掌按在凤儿的香肩上,安慰道:“凤儿,别胡思乱想,糟老头如果与你关系特殊,何至于下毒害你,一定是丁哥观察错误。”阿呆亦道:“是嘛,就算丁哥没有看走眼,糟老头是你生身的親爹,桥归桥,路归路,我们依旧还是好朋友,不会不理你的。”

经二人这么一说,凤儿的心情才稍稍舒坦一些。

小鱼儿道:“千面人魔费了不少的劲,将我们弄上野人山,调教了十多年,目的何在呢?”

丁宁端起一杯酒来,一饮而尽,将空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满脸愤慨地道:“说出来你们最好不要太难过,你们只是主人苦心培养出来的三名工具、杀手而已。”

小鱼儿大惊失色地道:“什么?我们只是他的工具与杀手?”

丁宁道:“不是吗?第一次出任务,你们替他夺得乌剑、玉镯、太极棍,第二次的任务是铲除一谷四庄,再来大概就是要对付黄山姥姥、太极老祖、与歹命夫人了。”

可怕,实在可怕,真想不透,千面人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葯,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小鱼儿道:“媽的,从今以后,咱们跟他势不两立。”

阿呆道:“媽的,咱们跟他水火难容,要拼老命!”

丁宁正容道:“万万不可,这样等于自寻死路,你们别忘,咱们大家的生命全部掌握在老魔的手里,没有解葯,谁也别想活下去。”

阿呆怒眉双挑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丁宁沉思一下,道:“保持原来的样子、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露出蛛丝马迹,这样才可以继续不断的取得解葯。”

阿呆道:“惨啦,惨啦,这样我们岂不要当一辈子的工具,做一辈子的杀手?”

丁宁仰天长叹一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先保住性命,然后再设法盗取永久的解葯方子。”

凤儿道:“丁哥的意思是,我们必须跟一谷四庄的人继续作对?”

“我看别无选择。”

“也必须将老魔当恩人看,保持接触?”

“这是取得解葯的唯一途径。”

阿呆道:“这样下去,我看我们准会吃瘪。”

丁宁不解,道:“怎么会吃瘪?”

小鱼儿道:“乌剑、太极棍、天王之星都是伪造的,有朝一日,四庄联手,自然会吃不了兜着走。”

丁宁惊叫一声,道:“宝物怎么会突然变成假的?”

“有人掉了包。”

“是谁干的?”

“丁哥真的不知道?”

“知道就不会感到意外了。”

“我想十之八九是老头的杰作。”

“是主人?我怎么一点也不知情?”

“玉镯、天王之星是小东西,极易收藏,乌剑尤其是太极棍,体积较大,藏也藏不住,丁哥应该有所发现才对。”

“哦,我想起来了,老魔的手上最近多了一个长形的包袱。”

“这就对啦,必是太极棍等宝物无疑。”

丁宁疑云满面地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小鱼儿道:“这正是我们想要请教你的问题。”

丁宁寻思有顷,慢吞吞地道:“这样看起来,这四件宝物,很可能还另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凤儿道:“是什么秘密?”

丁宁道:“只要特别留意,应该很快就可以理出一点头绪来。”

阿呆道:“糟老头现在何处?”

“正在往穿云堡的途中。”

“他要到穿云堡去?”

“不错,我们约好在那里会合。”

“珍珠姐也去?”

“她与主人同行。”

老头去穿云堡干嘛?”

“他没有说。”

小鱼儿道:“巧极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们也正想要跑一趟穿云堡,丁哥请先走一步,我们后会有期,希望能在穿云堡将老魔制伏,取得解葯方子。

丁宁当即起身告退,人已走出去许远,小鱼儿忽又说道:

“丁哥,咱们遭遇相同,理当同仇敌汽,去告诉珍珠姐,想要活命,必须协力同心,如有什么风吹草动,别忘了通风报讯。”

小鱼儿的话软中带硬,说得比较婉转,阿呆却甚是强硬而直接:“我阿呆先生有几句丑话,想先说在前面,谁要是胆敢出卖小鱼帮,最好先买好棺材做好墓,以免死无葬身之地!”

听得丁宁头皮发炸,心头泛寒,回首说道:

“凤儿、小虎,小龙,你们尽管大放宽心,咱们现在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处境相同,目标一致,绝不会自乱阵脚,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言罢,摆摆手,从后门一闪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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