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鹰 - 第1节

作者: 亚历克斯·齐冈13,221】字 目 录

后,麦金尼斯坐在他左边。凯茨在桌对面坐下。

“弗拉德,真高兴你回来。”布莱克赛说,“我们手头有个工作,需要一名女警官。从现在起,你被调离阿沃卡多一案。”

凯茨静静地等着。

“在你离开的两个星期中,不幸的事情又发生了。你知道的,阿沃卡多的案子还没完。现在又有了新案子,简直是旧疤没好又添新伤,好像嫌我们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十天前,在沃信发生了一起令人发指的强姦案。一个少婦回家,当她准备开前门时被袭击,袭击者把她捆在屋里。详细情况你一会儿看材料就明白了。选本警官曾和受害者简单谈过。那个混蛋还伤了她,在她身上烙了印记,他说这样她就永远不会忘记他。”

“在哪儿?”

“看看报告就知道了。”麦金尼斯说。他的声音和布莱克赛比起来更像是个轻量级选手,但是十分坚定。“这个星期五,又发生了另一起,我们认为是同一个凶手。受害人单身,三十二岁,在卧室被发现。从她的情况来判断,我们认为那个强姦者用同样的方式袭击了她,估计也是在开前门时从后边袭击的,不过还不能确定。”

“我们还发现了三起类似的案件,”布莱克赛说,“一起三个月前发生在南安普敦,以前还有两起在里奇蒙。第一起是去年十月,第二起是在今年四月。”

“时间间隔短了,长官。”

“暴行也加重了,弗拉德。在里奇蒙的第一件案子中,受害者只是被突然击倒。攻击者什么也没做就跑了。里奇蒙的第二起仅仅是强姦。”

“仅仅是强姦?”

“仅仅是发生性行为,弗拉德,再没更多的暴力。”

“抱歉,长官。”

“没关系,弗拉德。”说到这里,总督察顿住了,似乎在费力地思考什么。

麦金尼斯[chā]进来,替总督察解了围。“我们确信这五起案子都是同一个人所为,而且他没有同伙。可是这些被害的女子间又没发现联系。其中三个单身,两个已婚。年纪最小的二十岁,最大的四十一。”

“那么,你们想让我干什么?”凯茨问布莱克赛。

“逮住那混蛋!弗拉德。”

“我知道。可是,长官,到底……”

“这其中似乎有一点联系,”布莱克赛放慢了语速,“听说过里奇蒙和金斯顿的姐妹长跑团吗?”

“是的,长官。是那种互助的女子长跑组织。她们许多人一块儿外出以保证安全。”

“里奇蒙的两个受害者互相可能认识。她们是同一个姐妹长跑团的,应该见过面。第二起案子发生之后,曾试图找到其间的联系,却一无所获。我们想如果你去当个长跑者,没准儿能发现些什么。”

“物证方面有什么发现吗?长官,有[j*yè]或者别的什么吗?”

“在第一起案件中,没有发生强姦。不过我们在第二和第三起案件中收集到一些可用于法医检查的样本。他没shè[jīng],但我们已经完成了dna检验。”

“最后两起呢?长官。”

“还不知道。检验报告没出来,还得等两周。”

“好的,长官。档案呢?”

“五分钟内送到你桌上。”

凯茨起身准备离开时,想起来得问问人员安排。布莱克赛让她坐下,说道:“我们已经忙得四脚朝天了,弗拉德。你知道,阿沃卡多仍然在逃,从那组里我们调不出人来帮你,目前我只能给你莫伊拉·迪本,而且只有两周,然后再说。”

“南安普敦和里奇蒙那边怎么样?长官。”

“南安普敦由德纳姆探长负责。那一区的督察是彼得·梅森。有事情可以电话跟他联络。”

“里奇蒙呢,长官?”

“那不太好办。他们原先成立了一个专案小组,可受害婦女都没提供太多的帮助。现在由格里芬警官负责,不过她也没什么进展。”

“珍妮·格里芬?我们有过一面之交。”

“那就太好了。他们知道我们要派人去,他们会尽力提供帮助的。不过他们手头上也有别的案子,所以别抱太大的希望。”

“连格里芬也指望不上?”

“连格里芬也指望不上。”

离开办公室,凯茨直奔莫伊拉而去。

莫伊拉·迪本坐在电脑室里一台终端机前的转椅上,穿着黑色的丝袜,没穿鞋,正在按摩自己的双脚。她抬头瞥了一眼凯茨,又低头接着揉起脚来。

“你能相信我昨天走了一整天吗?凯茨。”她冲着自己裹着长统袜的腿心疼地说道,“仅仅因为是个好天,我们就一直走到市中心,比利说我们只走了六英里,但我看都快二十英里了。我看这没人性的比利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也许他刚被人在脑袋上敲了一下,”凯茨轻声说,“现在还晕着呢。”

“比利健康着呢!”莫伊拉咯咯地笑起来。“有什么要效劳的?头儿。”

凯茨露齿一笑。“离开这儿两周怎么样?莫伊拉。”

“开什么玩笑!”

“说真的。”

“我是你的人了。要我宰了谁?”

凯茨把档案掖进她臂弯里。“好吧,莫伊拉,穿上鞋跟我来。”

俩人躲开局里的男同事,从后边的楼梯来到福利餐厅。凯茨向莫伊拉问起她的男友。“凯茨,比利他可不笨,我看他早打算好今天在家休养。欢迎仪式后他就直接回家了。”

走廊里传来一群男人短促的笑声。

“莫伊拉,你真地喜欢他?”

“是的,”莫伊拉说。她那双柔和的深棕色的眼睛充满了笑意。“和外边那群家伙比起来,我的比利简直就是天使。”

当莫伊拉端来咖啡时,凯茨已经在唯一一张临窗的桌子等着了。可那儿还坐着几个值夜班的警察,正埋头忙着完成逮捕报告的收尾工作,谁也没理睬她。他们一个个看起来都显得眼神灰暗,神情憔悴,满脸的不耐烦,只想赶快回家,也许连澡也懒得洗就一头栽到床上。凯茨只好另找一张单独的桌子。两个女孩办理一件强姦案,难免会有人从中找乐子的。

凯茨决定先把案情记录放在一旁。在看官方报告之前,她想听听莫伊拉对案情的看法,包括她与受害者交谈的印象。这些和官方报告之间往往有着很细微却又非常微妙的差别。对她而言,无论是那些不着边际、催人泪下的赤躶躶的陈述,还是白纸上用圆珠笔写的模棱两可、内容贫乏的记录,都不足为信。

俩人来到吧台,不锈钢的料理台面腾起阵阵蒸汽。莫伊拉身材高挑,长着一头乌黑亮泽的头发,肤色稍微有些发黑,略带些南美的味道,她的异国情调与她的美丽同样引人注意。凯茨只能猜到莫伊拉为何选择了当警察,但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她怎么会爱上了比利·廷格尔。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可是因为爱情而假到丧失了判断力却是另外一回事,比利和莫伊拉把凯茨弄糊涂了。“世事难料啊。”凯茨在心里感叹起来。

“香喷喷的黑咖啡!”莫伊拉说,“抱歉让你等了这么久。那些值夜班的吃光了所有的东西!”她坐在凯茨对面,外面斜洒进来的光线照亮了她的半边脸。“怎么回事,头儿。”

凯茨告诉她是关于发生在沃信的强姦案。

“哦,见鬼!”莫伊拉说道,“我看我还是回电脑房去吧。”

“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莫伊拉。没人愿意在电脑房工作。”

“你住院时,几乎所有人都在找杰里米·阿沃卡多。”莫伊拉解释道,“约翰大街完全乱套了。两班轮值,取消休假,一切的一切,这简直就是个疯人院。布莱克赛打算在三天之内用掉十二月份所有的加班。我们每周工作六天,查遍了从希尔内斯到伯恩莫斯所有的大街小巷、所有的停留处,就连电视也在不停地追踪报道,布莱克赛调往苏格兰场的事情也暂缓了,而且我还听说在每个机场都安排了特警。这儿大部分的警察都已经佩戴手枪执勤了,有些人还带着机枪。”

“场面够大的。”

“我告诉你,凯茨。我一点头绪都没有。阿沃卡多的案子太大了,他们抽调不出任何人来处理沃信的强姦案。他们把格里夫斯和我调出来,可他只干了一天就走了,我却得干下去。”

“麦金尼斯说连点阿沃卡多的风声都没有。”

“一点不夸张。简直是捕风捉影,你的朋友杰里米好像从地球上消失了。”

“好了,莫伊拉。跟我说说第一起案子。”

“她是个秘书,二十五岁,丈夫在外地开采石油。他的公司知道消息后立刻让他回来了。这家伙人不错。他带她外出几天散散心。”

“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他们说只是几天而已。我们拦不住。”

“我看未必,”凯茨说,“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

“她刚刚大购物回来,当她打开前门时,那混蛋把她推进大门,在大厅里……我不必再描述了吧。”

“我会看档案的。这姑娘叫……”

“她的名字叫杰基·恩格斯。”

“关于凶手,杰基都说了些什么?”

“她说凶手说话很费劲。当他打她时,她脸冲下倒了下去。她认为他身体很壮,也许是在户外工作的。他还嘀咕着上帝什么的。杰基说他说话有点慢,她不能肯定凶手是有语言障碍或是有点不正常。”

“没有强姦?”

“没有。他只是打伤了她,凯茨。”

“他怎么侮辱她的?”

“杰基说他说道:‘记住,上帝派我来的。’然后他在她的肩膀上烙了印,她说烫极了。那印记大约一英寸长,四分之一英寸宽。看起来什么都不像。那家伙为什么这么做?凯茨。”

“做什么?”

“弄伤我们这些女人。难道强姦还不够吗?”

“为了告诉他们自己,我们毫无价值。莫伊拉,他们之所以能这样对我们是因为他们认为我们什么也不是。如果我们至关重要,他们就会有负罪感。”

4

布莱克赛曾答应凯茨,关于强姦案的材料会在五分钟内送到她桌上。事实上她连一张桌子都没有,这当然是件不起眼的琐事了。当她和莫伊拉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吉姆·格里夫斯冲她俩大喊道:“探长说你们或者在电脑室找个角落,要不然就借个小房间用两天。”

他们选择了电脑室。望着外边大家在紧张而忙碌地寻找阿沃卡多,凯茨知道虽然只有一窗之隔,但自己已经置身于外了,怅然之外却又有几分庆幸。她知道阿沃卡多肯定已经躲得远远的。让那些小伙子们跑断腿吧。她手头还有个强姦犯要去抓呢。

莫伊拉问:“要喝点什么吗?”凯茨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那五份报告每份都不超过半英寸厚,估计没什么分量,只有其中一份被翻阅得边上都起了摺子,看起来有人认真读过。这份肯定会比较棘手。凯茨皱了皱眉头,着手研究起档案来。最薄的一份是关于第一起袭击的,受害的年轻人叫布朗。从报告的宇里行间,凯茨看得出格里芬警官认为那个女孩要不是在捏造事实,就是别有隐情。邻居们也没看见什么。当六个月后,一位叫做艾琳·斯塔布斯的四十一岁的女士再次被袭击时,格里芬才又想起往日这份旧的档案来。这个旧的案子事实上已成为一桩死案,而且线索都断了。再次访问布朗时,她倒是提到了姐妹长跑团,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她竭力地想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一切。

南安普敦的那起袭击发生在同年九月。受害者是当地一所大学的历史老师。她独自住在一所僻静的房子里,不过报告上注明“已搬离”。案件最初的情形与里奇蒙那两起一致,但是这回在性侵犯的程度和做法上却严重得多。当时弗利特小姐处于半昏迷状态,看不到也听不见。不过第二次访问时,她补充说曾经闻到有什么东西烧着了。她没被烙上印记,这是她比其余受害者唯一少受的伤害。

莫伊拉从餐厅回来,拿出第二份档案也看起来。当凯茨转移到沃信的第一起案子时,莫伊拉拿起了第三份,随即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低声咒骂出来。

“喝你的茶,莫伊拉,”凯茨一脸严肃,“别让它干扰你。”

“不是案件本身,”莫伊拉说,“是这些档案,看起来没人关心这些婦女受到的折磨。”

“你不了解,莫伊拉。里奇门的第一起是桩死案,毫无线索,里奇门的第二起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只能尽力而为。我相信珍妮·格里芬也尽力了。但是你知道,案子太多,我们不可能面面俱到。”

“我只是希望……”

“我们也都这么想,莫伊拉。但是仅凭希望却不可能抓到那个恶棍,是吗?”

“是的。”

“努力工作就能做到。当然还得再凭借一点运气和科学仪器。”

“是的,头儿!”莫伊拉说。她挤出一丝微弱的笑容。“我只希望简·戴利能康复过来,她已经昏迷五天了。如果她是在卧室受到攻击的,那她有可能比其他人多看到或听到一些。什么味道?!”

“这茶?”凯茨问,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 3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