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区女记者 - 第16章

作者: 白描6,859】字 目 录

生什么态度?”

朱力民:“我看这回是动心了。”

李成亮拿起电话吩咐秘书:“备车。我要親自去看望金先生和他的女儿。”

报社社会新闻部办公室。日。

陈小菱一边整理稿件,一边大声议论瞳瞳遇险事件。

陈小菱:“大白天流氓也敢为非作歹,太狂妄了,社会治安成了这样,算什么事呀!”

林雪寒、老黄都在各忙各的事。

赵正受孙南彝之托,时时窥视林雪寒,对林雪寒的一举一动格外留意。

陈小菱纳闷:“哎,你们这都是怎么啦?你们一点都不感到义愤?”

老黄蔫蔫地:“义愤?光是义愤管什么用?关键是政府的打击力度!打击力度不力,哼……”

赵正:“嗬,老黄好象还有高招啊!”嘴上这么说,步子已踱到林雪寒办公桌前,眼睛扫视着上面的东西。

老黄:“高招?还用什么高招?该出手时就出手!”

赵正:“啊呀呀,咱老黄嘴里也蹦出时髦语言啦?进步!大有进步!”

陈小菱:“尽耍贫嘴。哎,雪寒,你怎么一声不吭?”

林雪寒一直是沉思的神态。听陈小菱叫她,不由愣怔了一下。

陈小菱走到林雪寒面前:“你和那姑娘认识,你是不是应该写个报道,报道那渔民两口见义勇为!”

林雪寒:“你认为海上发生的事是一般流氓滋事事件?”

赵正一激灵。陈小菱和老黄都想听林雪寒往下讲,但王强辉从外边走进办公室。

王强辉:“林雪寒,牟总找你有事。“

报社牟思萱办公室。日。

牟思萱:“市上的口径是流氓滋事,不想把背景弄得太复杂,更不愿意因为这件事影响引进外资工作。你与金先生父女有层特殊关系,我们的说法必须和市上保持一致。”

林雪寒:“事情对金先生情绪是不是影响很大?”

牟思萱点头:“李市长去看望金先生,本来还想看望他女儿,可被金先生谢绝了,这事对他刺激太大了。”

饭店走廊。日。

阿明陪林雪寒向瞳瞳房间走去。

饭店瞳瞳房间。日。

瞳瞳躺在床上,拿着一本画报翻看了几页,烦躁地扔掉;又拿起一本,翻了翻又扔掉。她一个打挺从床上坐起,坐在沙发上,手拿遥控器一个频道一个频道地检索节目。

百无聊赖之际,门铃响起。瞳瞳懒洋洋起身去开门。

门打开,瞳瞳惊喜。

瞳瞳:“林记者!“

林雪寒充满关切怜爱之情:“瞳瞳!”

瞳瞳“我快烦死了!daddy一步也不让我走出这个房间,也没人到我这来,真是活受罪!”

林雪寒:“我不是来了吗?”

瞳瞳:“你来真是太好了,你不来我还想给你打电话哩。daddy把来看我的人都挡回去了!”

林雪寒:“这么说我在老人家那里面子还挺大。”

瞳瞳:“daddy最看重的就是你。好了,我要问你一个问题。”

阿明:“林记者,你们谈吧。”说罢退去。

瞳瞳把林雪寒拉到沙发前,按住林雪寒的肩膀让对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你一定要实话告诉我。”

林雪寒:“什么问题?”

瞳瞳:“海上那两个坏蛋究竟是什么人?”

林雪寒:“瞧你,你不是说是坏蛋嘛。”

瞳瞳:“我的意思是什么坏蛋,是一般流氓,还是那种……嗯,那种更坏更歹毒的坏人?”

林雪寒含笑避而不答:“你把我说糊涂了。”

瞳瞳从林雪寒面前蹦开,神情激动,语气急促:“我要证实我介入到南洲一件重大事件当中,南洲有人恨daddy,也恨我,你想啊,先是威胁电话,又是海上遇险,daddy他们又都是神秘兮兮的,这决不是一般事件,肯定是重大事件,重大事件,与那件案子,就是你报道的那件案子有关,还与daddy在南洲要办的事情有关,我没说错吧?我的对手很强大,说不定是黑社会,跟我较量的是黑社会,你说是不是?”

林雪寒:“你希望是这样?”

瞳瞳:“这多刺激?这才够味!才是真正有意义的冒险!跟小流氓交手,小玩闹,多没意思!”

林雪寒久久盯着瞳瞳,违心而又感情复杂地叹口气:“瞳瞳,不要太浪漫,在海上作案的说不定真是两个小流氓。”

瞳瞳很失望:“没劲!”

市政府李成亮办公室。日。

市公安局王局长尾随李成亮步履匆匆来到李成亮办公室。

李成亮落座,手一扬:“说吧。”

王局长:“海上作案的歹徒已被抓获,身份也已查清,是附近村子里两个游手好闲之徒。”

李成亮:“往下说。”

王局长:“据他们交代,他们是在海边接受了一个陌生人的2000块钱,要他们去玩玩金先生的女儿,开始他们不敢干,陌生人说那女子诈骗了他十几万块钱,他要报复,尽管干没问题,他们就动手了。”

李成亮:“这种交代可信不可信?”

王局长:“可以说是真实的。但那个陌生人现在尚未查清,身份不明。”

李成亮沉默不语。

王局长:“案件真实情况目前严格封锁,外界没有人知道。”

李成亮点点头。

某工地。日。

田岭和李成亮等市领导头戴安全帽,在一帮人陪同下刚刚视察过某工地,一同登上一辆面包车

两人并排而坐,交换对瞳瞳遇险事件的看法。

田岭:“金先生那里我们必须一同去看看。”

李成亮:“你的意思……”

田岭:“实话实说,不用掖着藏着,把一切都告诉他。”

李成亮犹豫:“我是担心啊,事情背景挺复杂,把真实情况告诉他好不好?”

田岭:“这个时候,能换取金先生信任,能够让他抛掉犹豫不安的,只有真诚。”

李成亮:“好吧。”

市政府孙南彝办公室。日。

孙南彝思索良久,拿起电话。

孙南彝:“思萱同志吗?

报社走廊。日。

林雪寒上楼迎面碰上陈小菱。

陈小菱:“哎,雪寒,牟总正在找你。”然后关切地,“看样子不是好事。”

报社牟思萱办公室。日。

办公室门打开着,林雪寒见牟思萱正在看文件,径直走入。

林雪寒:“牟总,你找我?”

牟思萱头稍稍抬了抬,又埋头在文件里:“你先坐。”

林雪寒坐了半天,牟思萱才在文件上签了字,扔了笔,将目光转向林雪寒。

牟思萱:“你是不把天给我捅个窟窿不罢休啊!”

林雪寒:“我又怎么啦?”

牟思萱冷笑:“电话又打来啦,上头。批评你又一次擅自介入外事活动,私自带金先生的女儿去看汪海婷,质问我们是这样教育和管理记者的。口气严厉,问你究竟是记者还是外事或社会活动家?问我们是不是没给你安排正经事干?”

林雪寒:“上头?上头谁?”

牟思萱:“市政府孙助理。”

林雪寒嘲讽地:“是他就不奇怪了。”

牟思萱听林雪寒话中有话不由一愣,继而不无担心地叮嘱:“雪寒啊,说真的,我欣赏你坚毅执著、我行我素的性格,可你也别弄得谁都下不来台啊。”

林雪寒:“牟总,我不会给你捅乱子,你放心。”

饭店金先生房间。日。

田岭、李成亮与金先生对面而坐。

田岭:“……令爱的遭遇不是一般的流氓滋事,潜藏在背后的罪犯我们一定会抓到,犯罪的动机和案情真相我们一定会搞清楚,请金先生相信我们的承诺。”

金先生似有很深的感慨,站起来慢慢踱到落地窗前,又缓缓转过身:“我早料到那些坏人袭击小女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你们不说我也料到了。我为两位领导能以诚实坦蕩的态度告诉我实情而感到高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没有拿我当外人!”

田岭:“我们是来向你致歉的,金先生怎么能说感谢的话?”

李成亮:“金先生如此豁达大度,令人感佩,令人感佩啊!”

饭店高尔夫练习场。日。

球杆挥动将球击出,是金先生在打球。球落何处他并不在意,看得出他打球只是想换换心境。

阿明小心翼翼:“担心的事情已经证实,你看……”

金先生:“你说呢?”

阿明:“南洲情况的复杂实在超出我们意料,‘夕阳红’那里又在地皮上掣肘,连江给我们的条件很优惠,现在把目光转向连江并不迟。”

金先生:“你容我再想想。”

海滨椰林。日。

朱力民约林雪寒在海滨椰林漫步。“瞳瞳事件”使他感到不安,他要谈出自己的看法。

谈话开始时很艰难,朱力民似在斟酌该怎样谈。

林雪寒:“想说什么就说吧。”

朱力民:“瞳瞳遇险不是一般的流氓犯罪,可能你已经清楚了。”

林雪寒点头。

朱力民:“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林雪寒沉思少许,望着朱力民:“我先说说你的看法,行不行?”

朱力民不由一愣。

林雪寒:“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我也猜得出。你一定认为,瞳瞳的遭遇完全是我带她去看望汪海婷所致,是我让一个单纯可爱的姑娘陷入不该陷入的境地,陷入一场是非之中,我给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招惹来危机和麻烦,我不光引火烧身,而且烧到了别人,——这些是不是你想给我说的?”

朱力民调侃地笑笑:“你的悟性永远都这么好。”

林雪寒:“是我们相知甚深。”她叹了口气,“事情也出乎我的意料,想不到那伙人对一个无冤无仇的小姑娘也怀有如此凶险祸害之心。”

朱力民语调冰冷:“这个打击已经影响到金先生在南洲投资的决心,他是个很难动摇的人,但这回他的决心真的有点动摇了。”

林雪寒审视地望了一眼朱力民:“你可以把你的意思说完。”

朱力民:“你应该明白我找你出来是什么意思,雪寒。”他要进一步说什么,却突然表现的很沮丧,“雪寒,我们的矛盾弄得我很疲惫,真的,很疲惫,我不想找你吵架,我承认我改变不了你,我只是希望你在成就自己事业的过程中,不要放任性情率意为之,更不要影响甚至是毁了我的事业!要知道,我事业的成败是紧紧和金先生在南洲的投资联系在一起的!金先生要是改变主意从南洲撤出,我这大半年来的忙活不光是白忙,而且我在我的领域里完全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失败者!”

林雪寒:“有一点一定要搞明确,力民,不是我要阻碍你的事业,而是你一直在干预阻挠我的事业。不是吗?”

朱力民愣怔在那里,失望之至,面部肌肉抽动着,露出自嘲的笑容,大步向远方走去。

林雪寒久久站在原地,无限惆怅。

林雪寒家。日。

一个决心已在林雪寒心中形成,她在电话上征询沈松林意见。

林雪寒:“金先生决心一动摇,我心里很不安,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

京洲律师事务所。日。

沈松林手拿电话:“什么办法?”

林雪寒家。日。

林雪寒:“瞳瞳在金先生心中分量最重,只有通过瞳瞳来坚定金先生在南洲投资的决心。”

京洲律师事务所。日。

沈松林:“请瞳瞳做金先生的工作?”

林雪寒家。日。

林雪寒:“是的。现在瞳瞳并不知道她遇险的真相,把真相告诉她……”

京洲律师事务所。日。

沈松林认真地在电话上听林雪寒阐述完她的想法,谨慎地:“这样会不会不问题弄得更复杂?”

林雪寒家。日。

林雪寒:“不会。我已经看出来了,瞳瞳这姑娘很不一般。”

饭店瞳瞳房间。夜。

瞳瞳兴奋地从床上蹦起来,冲上前拉住林雪寒的手:“这么说,我猜对啦!海上那件事真的有很复杂的背景?这才对啦!这才符合逻辑!”她满脸放光,激动地在地上转了个圈,充满回味又自我欣赏地:“一部情节复杂的大戏里[chā]进的一段惊险故事,我嘛,在南洲这个舞台上扮演了一个重要角色,谁都得承认!嗬,有意思,太有意思啦!南洲这趟我没白来!”

林雪寒:“瞳瞳,这可不是玩的事情,不像你想得这么浪漫。”

瞳瞳:“放心吧,我会演好我的角色。”

饭店金先生房间。夜。

阿明开门让进瞳瞳,金先生从里间走出,不解地望着神采焕发的女儿。

金先生:“这么晚了,要谈什么事?”

瞳瞳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daddy,你有重要事情瞒着我。”

金先生不安地与阿明对视了一下:“瞒着你?什么事情瞒着你?”

瞳瞳:“你应该把真实情况告诉我,我还小吗?已经不小了,你应该让我面对一个真实的世界!”

金先生久久盯着女儿:“你都知道了?”

瞳瞳:“当然。”

金先生沉吟良久,叹了口气:“不是不想把实情告诉你,我是担心你还稚嫩,不要因为一段遭遇就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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