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论集注 - 第1部分

作者: 张志聪51,743】字 目 录

则阴液不施而邪无从出,阳气因火而盛于上,则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所以然者,气浮于外而反灸之,则启其身半以下之阳并于上矣,从腰以下阳气虚微,故身重而痹。此因火而致阳气上逆,名火逆也。夫脉浮者,太阳与心主之神气相合而外浮,心主之血液欲化为汗而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治之?以脉浮则知气行于周身之肤表,而血液随之外出,血随气行者也。燕氏曰:此节申明前节脉浮,解之当汗出而愈之义。

烧针令其汗,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更加桂二两。

桂枝加桂汤方

桂枝三两 芍药三两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 牡桂二两合桂枝共五两

上六味,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

夫经脉之血气,主于上焦之心神,而本于下焦之肾精者也。烧针令其汗者,取经脉之血液而为汗也;针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寒薄于外而君火之气应之也;神气外浮,必动其肾气而作奔豚,心肾之气相应也;炙其核上各一壮,以开经脉之闭吸,脉道疏通则神机旋转而邪奔自下矣。与桂枝加桂汤,益心主之神,资中焦之汁,申明加桂者,更加牡桂二两也。

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方

桂枝一两甘草二两龙骨二两牡蛎二两熬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半,去滓,温服八合。

火逆者,因火而逆也,逆则阳气上浮。下之则阴气下陷,因加烧针则阴阳水火之气不和。夫太阳不得少阴之气以和之则烦;少阴不得太阳之气以下交则躁。宜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和太阳、少阴心肾相交之血气。

太阳伤寒者,加温针,必惊也。

太阳伤寒者,寒伤太阳之气也;妄加温针,以取血脉之汗,无故而损,必发惊也,观此则知伤寒病在六气而不涉经脉类。施氏曰:温者,热也,温针者,即燔针(火卒)刺之类也;烧针者,既针而以艾火灼之也,皆为火攻之义。

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饥,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此为小逆。

此下凡四节统论吐之之过,而有邪正虚实之分焉。此节言吐伤中土而脾胃虚寒,一二日乃阳明主气,故吐之则伤胃;三四日乃太阴主气,故吐之则伤脾也。病属太阳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反不恶寒发热而关上脉细数者,何也?以医吐之过也。夫吐之则津液外亡,中气内虚,是以汗出而关脉细数,关以候中也。夫一二日吐之,则伤阳明胃土之气,故腹中虽饥而口不能食,胃主纳谷故也。三四日吐之,则伤太阴脾土之气。夫胃气虚者,糜粥自养,今不喜糜粥;胃气寒者,饮食宜温,今欲食冷食;夫阳明太阴互相资益,朝食暮吐者,脾不磨而反出,脾主消谷故也,凡此皆以医吐之所致也。本论曰:脉浮大应发汗,医反下之,此为大逆。今但以医吐之,故为小逆。马氏曰:正虚邪陷,胃气孤危,此尚得为小逆乎?此为小逆,诘词也,亦通。金氏曰:本文虽言一二日、三四日。究以二日、四日为主,所谓言不尽意也。

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此言吐亡津液,而致阳热过盛也。太阳病反不恶寒至不欲近衣,乃阳热盛而阴液消亡;此为吐之内烦者,言吐伤心主之气而烦也。

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愚按上两节言医吐之之过,此合下两节言病人自致其吐也。病人脉数为热,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表阳气微,膈内气虚而脉数,数则为虚矣。故数为客热,非太阳之正气不能消谷也,夫客热内乘,则真阳不足,胃中正气虚冷,故吐也。高子曰:胃中虚冷,得太阳之气而不除中。

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其时,自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证,以呕故知极吐下也。

此言邪实于胃,宜调胃承气汤;大阳之邪逆于中土,宜柴胡汤;若少阴之气陷于脾土,便溏、腹满,不能合太阳之神机外出者,急当救里,柴胡不中与也。太阳病过经十余日,此太阳之邪又传少阴也,少阴合心主之神机出入,欲出而不能,故温温欲吐也;胸中痛者,合太阳之气欲从胸而出也;气欲外转而大便反溏,腹微满,则少阴之神机逆而不出,故郁郁微烦。夫欲吐而大便溏,亦有胃实之证,审其未至十余日之时,自极欲吐下而为胃实者,与调胃承气汤。不尔者,不可与,慎之也。但此欲呕、胸中痛、微溏三者,乃少阴之邪陷于脾土,此非柴胡证,救里可也。以呕故知极吐下也。言亦非承气证,不过以呕故审知其极欲吐下否也。愚按不尔者,不可与,则承气汤亡矣;又云以呕故知极吐下,言但以呕之故而自极吐下,又亡矣,学者所当意会者也。

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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