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的杀机 - 第12章

作者: e·s·加德纳6,492】字 目 录

只高尔夫球。我无动于衷地经过外办公室,把门打开,在我身后关上。白莎一直追出来咕噜不停地一再保证,嘴巴笑得合不起来。

我找了一家葯房,我打电话给罗秀兰。

“我是柯赖二氏的赖唐诺。是你要见我吗?”

“喔,是的,我要见你。我在想,想你能不能到公寓来。”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你为什么不来我们办公室呢?”

“抱歉,我不能呀,我答允了一个人,我会一整天敢在家中,而现在我无法和他联络。这是个重要大事。你看,我愿意付你你要的代价。事实上,我要——我该怎么说?——要聘雇你。不,可能应该说聘请你——”

她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我拿着话机,什么话也不说。

“你还在吗?”

“是的。”

“我是说,我要聘请你替我做些事……是要紧事。我不愿在电话上和你讨论这件事的性质。应该一切没有问题的—一我是说你替我工作,所以你该来我这里。”

我说:“在今天下午之前,我来不了。”

“喔!”她显得非常失望。

“能等到那时候吗?”我问。

“当——当然。我想是可以的——如果非如此不行的话。”

“你约好的是上午,还是下午?”

“只是含糊的一整天随便什么时候。我告诉我朋友,我一整天都在家。”

我说;“好吧,今天下午我反正会来。我来之前会先给你电话,让你有充裕的时间,这样我和这位先生不会碰头。”

“你和这位女士不会碰头。”罗秀兰淘气地纠正我说。

“原来如此。没关系,我反正会先通知你的。”

我挂上电话,我打电话给顶好车体熔焊板金工厂。答我话的小姐说话吞吞吐吐,有点笨头笨脑。

“请霍劳普通话。”我说。

“我——我没有办法——他不在。”

“他在哪?”

“你是谁?”

“报馆。”

“我不知你姓什么?”

“不是个人,”我说:“这是报纸。报纸要找他,要访问他。你去找他。他在哪里?”

“他——他去护照科。”

“护照科?”

“是的。”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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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拿他的护照。他们告诉他办好了。我——你可以打电话找他。”

“他要出国哪里去?”

“我不能告诉你。你最好自己打电话到护照科找他。”

我等她把电话挂了,我也把电话挂了。

我走出葯房,开自己的公司车,到葛太太住院的医院。我弄到她病历并不困难。她是硫酸铜中毒。一位内科医生不愿告诉我病人的状况。但是他告我说硫酸铜中毒。

“硫酸铜,”那个内科医生像是在对实习医生上课地说:“很少在他杀案中用作杀人的毒品的。不过它的毒性还是相当快,相当严重的。由于入胃后,几乎立即引起呕吐,所以到目前为止,口服致死量还尚未确定。原因之一,当然一下吐出多少非但无法估计,而且呕吐的程度,因人而异也相差很大。”

我不断点头,以示我从他那里学到了太多东西。

“事实上,”内科医生说:“5厘的硫酸铜,是一帖很好的立即呕吐剂。硫酸铜本身是磷中毒最好的解毒剂,它不但使胃里的磷吐出来,而且可以和剩下来的磷起化学变化成为无毒的物质。”

“她也有磷中毒吗?”我问。

“不,不,你误解了。这是一个纯的硫酸铜中毒,糖是动过手脚的。经检查,每一颗里都有硫酸铜。”

“既然5厘可以引起呕吐,那么5厘不会致死吧?”

“这样说好了,”他说:“专家到现在也不能确定。韦伯士特在他的法医毒物学中,特别指出冯霍士得所说,致死量是8厘。龚沙利期、凡上、海尔平都说要再多一些,但是因人而异,相差极大。美国葯典说5个厘是很好的立即呕吐剂,15分钟后可以重复再给一剂,通常不超过一起用两次。”

“真有意思。”我说:“我们的病人如何?”

“显然,她吃下去了之后,立即发生了呕吐,把毒物都吐出来了。送到这里来时,她不过神经质发作,如此而已。”

“她现在在哪里?”

“出院了。照我个人看来,她根本不需要住院。晦,我不应该和你谈病人。我只和你谈硫酸铜。”

“硫酸铜用来干什么的?”我问:“有特别有途吗?”

“印花布的印染,也有来做颜料。水处理也用到它,还有镀铜。”

“到处买得到?”

“没有什么特别难买到就是了。”

“为什么有人要拿来装在糖里毒人呢?”我问。

他看看我,摇摇头。“鬼知道。”

我向他道谢,开公司车到警察总局。

宓善楼警官正好在办公室。假如不是老想我的拜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假如不是老想我每次去都是想要在他那里弄点消息出来,他就会轻松得多了。不会那么小心,把—切留在心里。我和白莎认识宓善楼,还是他在凶杀组做小角色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我认为他爱上了柯白莎。只是柯白莎太男性化了,没有给他好脸色而已。

“哈罗,唐诺,”他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随便走走。”

“白莎可好?”

“老样子。”

他塞了一支雪茄进口里,但是没有点火。“来支雪茄如何?”他问。

“不,谢了”

“要我给你做什么事?”

“我说过了只是随便走走,好久不见了,有点想你。”

“我很少往外跑了。”

“以前你常到我们办公室来的呀。”

“都是公事。”

“我们又不会咬人。”

“不咬人才怪。”他生气地说:“在你参加白莎的公司以前,白莎是顶不错的。她辛勤工作,自常规工作中赚点蝇头小利过日子。是你用钞票冲昏她头的。”

“她赚了不少,不是吗?”

“她赚钱没错,但是这里的上级对你们注意了。只要听到你的名字,大家眼睛睁得比什么都大。”

“那样严重?”我问。

他点头沮丧地说:“我没办法,我自己的位置也要守着。我可以和你们保持友谊,和你们一起混,但是只要有一次老毛病发作,玩过了头,被人捉住尾巴,我跟了你完蛋。”

他猛咬他雪茄。

“假如别人捉不到我尾巴?”

“会的,早晚会的,久走夜路嘛。”

“假如我不做犯法的事。”

他耸耸肩。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过是吗?”

“只是没被捉住而已。”

“是我没有做过不法的事。”

他说:“不是的,赖,你像一只船,全速的在水雷区跑。你对这水道十分清楚,知道哪里可去,哪里又不可去。你熟知法律。当你在法律范围内的时候,你都是玩得危险叭啦的。要用一个显微镜才知道你没有出轨。有这么一天,你会撞上水雷,碰炸掉。我可不要和你一起碰。”

“我不是也离开过一段时间吗?当兵啦,休假啦。”

“没错。”他说:“但是你给白莎打了要过豪华生活的针。她有了赚大钱的瘾了。我喜欢白莎。她心肠硬,人直。信不信由你,她想停下来的话,她会是人家的好妻子。没有人应该欺骗她的。唐诺,她多大了?”

我说:“我不知道。我认识她四五年了。看来没什么改变。35到40岁。”我把眼光下望。

“嗯,也不算太老。”他挑战似地说:“看我也是40出头了。我觉得自己绝不输过任何年轻人。”

“看起来也不输年轻人呀。”

“嘿!乱拍马屈一定有原因,你要什么?”

我说:“一个叫做麦洛伯的男人昨天被谋杀了。”

“是的,我都知道。”

“佛山警官在主办这件案子。”

“嗯哼。”

“麦洛伯是一张遗嘱中两个信托人之一。”

“另一个是什么人?”

“夏合利。”

“你替他工作?”

“我们替他工作过。”

“工作做完了?”

“在我这一面都结束了。他要我们再替他做些事。”

“什么事?”

“据说是做他的保镖。”

“为什么?”

“我不知道。”

“去你的不知道。”

我傻样坐在那里,善楼猛咬雪茄。“唐诺,你深藏不露。谁要跟了你玩,早晚死定。”

“对朋友不会。我从不背叛朋友。”

他用手梳梳又厚又卷的头发,他说:“你要什么?”

我说:“夏合利在担心。”

“担心什么?”

“我告诉你,我不知道。”

“你想要我替你做什么?拆个字,还是起个卦?”

我说:“夏合利和麦洛伯是侯珊瑚遗嘱中两个信托人。遗嘱中钱不在少数。有两个继承人;女的叫罗秀兰,男的霍劳普。”

“怎么样?”

我说:“两位信托人都对秀兰非常好,也都觉得应该薄惩劳普。秀兰本来是想要什么都可以的。劳苦不行,除非信托中止。”

宓善楼把雪茄自四中取下,向一只黄铜痰盂吐了一口口水。他说:“你得知道,遗嘱这玩意儿虽然减少不少法院困难,但也增加了很多警察麻烦。”

我说:“信托在两位继承人到某一个年龄时就会结束。届时,信托人可以给他们钱,也可以给他们年金。”

“嗯哼。”

“我想两位继承人当然希望一笔把钱拿下来,假如是我,我也会这样的。”

“没有人在问你的意见。”

我说:“信托在另外一种情况下也会中止。”

“什么?”

“两个信托人都死掉。”

他向我皱起眉头。突然他问:“怎么着?”

我说:“假如两个信托人都死掉了的话,于是这笔钱加上房地产,会自动的分成平均两份,两个继承人平均分配。”

“多少?”

“20万左右。”

宓善楼嘴中的雪茄震动,乱科,有如他要把雪茄吞下去似的。

“所以你来找我?”他说。

“所以我来找你。”

他一口咬下他口中濕濕的雪茄,用手背抹掉嘴chún上零星的烟草末,一口把口水吐在痰盂中,看了一下手中已咬成扫把样的雪茄屁股。他说:“你要什么?”

“这件谋杀案中,有件事很好玩。”我说:“麦洛伯有一只乌鸦,叫做潘巧。麦洛伯被杀的时候手里正拿着电话。他面前,在桌上,有一枝点二二口径的转轮枪。其中一颗子弹已经发射。我不知道他射中了什么。”

宓善楼耸耸肩。

我说:“夏合利发现尸体时,我和他在一起。我曾经左右看过,我看不到那点二二子弹头卡进什么地方去了。据我知道警方也一直未能找到,是吗?”

“你认为有人带了子弹在身上跑了?”

“据我知道这是警察的推理。”

宓善楼把雪茄放回嘴去,咬来咬去。又把一只手[chā]进浓浓头发里。“我告诉你,唐诺——不可以告诉别人。”

“什么?”

“那点二二子弹痕迹已经找到了。”

“是麦洛伯打向什么人而落空了吗?”

宓善楼摇摇头:“他这一枪射向屋顶,看来他想来一次快枪,不过他不是好手。”

“什么意思?”

“阁楼顶有个洞,乌鸦可以飞进飞出。”

我点点头。

宓善楼说:“我的人看到枪曾经发射过一发子弹,房间是密室,找不到弹头,他们自然认为是子弹出了问题,想到麦洛伯为了自卫开了一枪,子弹打到了人,那人把子弹带游。”

我点点头。

宓善楼说;“不论是什么人发射的子弹,他瞄准的是那个洞,希望子弹射入蓝天。但是没射准。子弹被发现正好卡在洞边上。”

我把眉毛皱到紧得不能再紧,希望善楼知道我在深思。善楼等我说话,我没有说,所以他继续道:“你看,实况是这样的。麦洛伯有一支枪,只是一支点二二,不过仍旧是一支枪。他被一个用刀的人杀了。假如枪是麦洛伯的,他指向的自然是有刀的那个人。那样会有一场打斗。”

“为什么?”

“假如是他开的枪,当然是在刀子揷到身上之前。依据解剖的法医所说,麦洛伯在刀子自背后[chā]进心脏后,什么也做不了了。这一场热闹戏,假如是麦洛伯持枪挑的衅,那个用刀的反而可能是自卫了。”

“你的意思这一枪是凶手发射的?”

“正是如此。”善楼说:“这凶手是麦洛伯认识很熟的人。对他很信任的人。麦洛伯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凶手则就站在他边上。可能是那凶手不喜欢他在电话上说的话,可能凶手只是在等候合宜的时刻。但是他自鞘抽出刀,等到合适的时候。戳进麦洛伯的背。麦洛伯翻倒了椅子,那刚杀了人的家伙镇静地打开抽屉,因为他知道抽屉里有麦洛伯的点二二口径小手枪藏在那里,他走到麦洛伯倒地的附近,对准了给乌鸦准备的洞,扣了板机,把枪放桌上。他希望子弹自洞中出去,但是没那么准。”

“过高?过低?还是在两旁?”

“高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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