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推让,起立向群芳神婆略示致歉,道:“既承神僧推重,及各位不弃,老朽只好勉为其难了。”
回头一看伍灵珠又道:“目前最严重的是当面五大敌人,人寰三魔除却‘玄冰障’厉害外,有我和神僧、神婆负责对付,伍哥儿从现在起,希严密注意那尚未证实的老妖婦‘唐赛儿’,还有罗刹幽灵是一最不易防备的棘手对象,这人选很难找出。”
岳承天坐在谭夫人身旁。闻言看看师傅,似想开口说话。
群芳神婆看在眼里,向伍灵珠道:“伍哥儿,小刹星怎么样,得了你多少东西?”
伍灵珠微笑道:“前辈如放心的话,承儿倒不怕妖婦暗算,惟不易发现形迹罢了。”
各派掌门人闻言,都惊讶地一致注意小把戏。
伍氏一家见说,都庆幸又出一个能人。
岳承天见师傅同意了,高兴地尖声道:“师傅,看不见她没关系,将在谋而不在勇哩,我自有方法对付她啊!”
须弥神君呵呵笑道:“小顽皮,那就把妖扫交给你了。”接着又向各掌门人道:“现在除天竺魔僧一人外.那就是对方两个青年对手和乾坤二绝了,寒冰公子和天竺王子请伍哥儿指定适当人选,四奇则除对付二绝外,还须指挥各派扫蕩群丑……”
伍灵珠向众人告过罪接道:“宇宙四老专请凋派整个局势,二绝交由天山大哥和我超弟应付无妨,寒冰公子和天竺王子则由华妹、芙妹对付,天竺魔僧我已想到人选了,请大家放心吧。”
梅清华初次听意中人叫出华妹两个字,心中甜蜜蜜的,比什么都舒服。
罗素芙嬌笑道:“灵哥,你想把天竺魔僧交给‘四极八魔’呀?”’众人闻言,齐感一震。
伍灵珠笑着点头道:“现在还不知能否办到,总之我想想办法就是,八魔为人并不太坏。”
“伍哥儿,四极八魔不可能吧?摘不好将他们闹翻了,又是一大祸害。”须弥神君试探地说。
连普陀神僧也有同感。
伍灵珠当然没有把握,正待解释自己的判断……
突然,一个中年道人急急进来报道:“报告,现在守山弟子发现有一高大老人闯上玄真观,声称要会伍大侠,请定夺。”
伍灵珠眉头一皱,想不起何人找来,起身道:“前辈们请坐,让晚辈去看看。”
须弥神君正待摆手叫可……
蓦闻殿脊飘落一人,宇宙四奇之一的木令僧即闪身上了殿脊,喝道:“什么人?”
来人哈哈笑道:“木令,你还认得我吗?”
木令僧一震道:“原来是包大魔,请下来会会几位前辈如何?”
伍灵珠闻声,即知来的是八魔之首包罗乾,笑着向众人道:“大魔前来必有要事。”说完步出殿外,高声叫道:“是包前辈吗?晚辈伍灵珠候见。”
“哈哈,兄弟,我老包正是找你。”
包罗乾不理木令僧,如大鹏展翅似的,落在伍灵珠身前。
木令僧知八魔天生傲骨,也不以为忤,静立不动。
伍灵珠微笑问道:“前辈找后学有何指教?”
包罗乾正色道:“别后学前辈的,叫我大哥就得了,喂,兄弟,伍良渊老头儿是你什么人?”
伍灵珠闻问惊道:“是家祖,老……大哥有何不对?”
包罗乾闻言骇然道:“不好!那伍仁奇和伍义稀是你兄长了。”
伍灵珠突闻兄长之名,心中激动地道:“正是,老大哥如何得知家兄等名字?”
“嗨嗨,这就怪不得我要揷手了,令兄等和一终南派人一共是三个,已被天竺派的人捉去了,请放心,有包老二等七人现在追踪前去了,哈哈,这步棋是我包老大下的,兄弟,你看可好?”
伍灵珠激动地道:“老大哥爱我太深,小弟铭感不忘,请大哥下来坐坐罢。”
包罗乾哈哈笑道:“不坐了,我知你在开会哩,怎么着,兄弟,有差事吗?交大哥办一件吧?”
伍灵珠一把拉住道:“老大哥不提,小弟也要奉请,既然出之于老大哥自愿,那就请注意天竺老魔吧。”
“哈,这差事很难嘛!哈哈,一言为定,斗斗那老秃驴倒有意思。”
沉吟又惊问道:“兄弟,你知不知道唐赛儿出世了,她现为万物教最高领导人,是奉有罗刹王秘令,除监视人寰三尊外,并想统一中原武林,你要特别注意啊!”
伍灵珠点头道:“小弟刚闻不久,大哥知她现在何地?”
包罗乾摇头不知,沉吟道:“久闻那老妖婦武功邪术两绝,罗刹幽灵就是向她请教才练成‘幽灵遁’的,我现在要走了,三神在座,我不愿见他们,兄弟,再见。”
伍灵珠见他如风而去,怔怔有顷、才回转席间。
木令僧已将刚才之事,向众道明,是以须弥神君一见伍灵珠进来,即高竖拇指道:“哥儿,有你的,八魔回头向善,全是你一人之功,善莫大焉。”
伍灵珠苦笑一声,转面向祖父和父母恭禀八魔所见经过。伍良渊点头道:“灵儿自作主张,祖父我没有话说,只要你两个兄长生命无险就好。”
伍灵珠恭声答应,又恭请父母指示。
伍天锡朗声道:“生死有命,你爷爷尚且不问,要你自作主张,为父手无缚雞之力,管啥用,你去办吧。”
各武林元老见他豁达如是,莫不暗赞在心。
伍灵珠恭答转身.道:“各位长辈,小子在此无事须先走一步了。”他说罢又现犹豫之态。
群芳神婆非常细心,见了笑道:“哥儿走吧,家庭大人们自有妥善安排,不必挂心。”
伍灵珠闻言面露喜色,道:“全仗前辈照顾。”转面又对梅清华道:“华妹和芙妹两人请携着承儿一道,你有碧天绫,芙妹也有天罗网都不怕故人的洪荒毒物咬伤,加上磁精晶果,相信对敌有余,承儿心最灵巧,敌人有何诡谋暗计,有他在身旁,愚兄敢说万无一失,我现在就要出发了,一切祈慎重去做,以免我心悬念。”
伍灵珠交代后,再向祖父及父母等叩别,并举手向全体告辞,飘然而去。
梅清华眼红红的,痴立久之,才携着罗素芙,带了岳承天相继下山。
武当山上一切由须弥神君布置,自不待言,天山神和金超暂留山上未动……
伍灵珠自离山后,即发动磁精元气。向河南风陵渡前进,一连三天,查遍千里范围内。没有什么发现,也没遇着四极八魔。
第四日,他又催动元气飞行,速度之快,简直无法形容,顷刻之间,又飞出数百里地,偶一低头,发现一座高山之上,有两个女人在慢步下坡,其中一个竟认出是青儿模样,不禁放缓飞行速度暗道:“那一个可能是罗刹幽灵吧?”
一想到罗刹幽灵,无由便起杀心,神不知鬼不觉地飘降山头,远远地尾随跟进,将磁精元气逼成一线,以纳须弥芥子之法,窃听谈话内容。
耳内只闻一个少女的声音道:“媽,老妖婦到现在还没有来找我,可能是被秘密大侠收拾了,你老不必担心啦,唐老妖又不认识你,还躲着干啥?”
“孩子,老妖心计太诡了,在灞陵用‘李代桃僵’之计骗过秘密大侠,可能到现在还无人知道哩,可怜胡媚竟作了替死鬼,连天竺魔僧也被蒙在鼓里,最近不现身的原因,说不定又向唐老妖学妖法去了。”
少女又接道:“老妖婦的迷心术真个厉害,孩儿当初差点作出违心之事了,幸喜秘密大侠神功莫测,竟不怕一切伤害,老妖婦叫我放毒不成,行刺更不成,才把我带走,我相信秘密大侠一定知道的,不过没有杀我之心罢了,这恩德我水远不会忘记的。”
“孩子,那妖婦变成我的相貌同你见过伍大侠,今后伍大侠见了我,可能认为是那妖婦再弄玄虚,那就会糟了!纵然你向他解释恐也不会相信的,唉……妖婦真害我不浅。”
“媽,不会的,伍大侠为人宽宏大量,绝对不会计较的,你老放心吧。”
伍灵珠边行边听,心中暗道:“这老婦可能是真正余大娘了,不知她与罗刹幽灵有什么关系?我要不要出面见她?”
心中犹豫不决,又听少女道:“媽,唐老妖现在向武当方面前进,可能是去捣乱的,我们也向那里走一趟吧,有机会通知伍大侠一声,免他遭遇妖婦暗算才好。”
“孩子,你说的对,我们为了报答他不杀之恩,应该冒险去一次,现在我娘儿俩就向武当前进吧。”
伍灵珠见母女二人渐渐加快脚步,自己也就紧跟不放,但还是不放心出面,他是一次上了当,再也不冒失从事了。
时在下午申酉之交,三人两明一暗,己走出百几十里山路,前面余大娘叫道:“青儿,我们要加点劲了,出山地还有百十里路哩,不然要露宿了。”
青儿应声提气,以最高速度飞身纵跃。
夕阳含山,晚霞耀彩,已近黄昏。伍灵珠知是落店的时候到了,即以易容特长,变成一个歪嘴露牙的丑怪家伙,双手往头上一阵搔动,将满头秀发搞得一闭糟,加上两把泥沙,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前面就是镇市了,他落后半里地,‘顺手牵羊’,在农家屋侧捞了件破男装,丢下一锭银子,不容人家得着得不着,将自己青衫脱下往竹杆上一搭,换了就走,以疯疯颠颠的姿态出现在镇集街头。
他口中念着:“蝇头老子五千言,鹤背扬州十力钱,白云两袖吟魂健,赋庄生秋水篇,布袍宽风月无边,名不上琼林殿,梦不到金谷园,海上神仙。”
街上的行人见他歪斜着身体,双脚踢踏奔行,莫不哄然大笑。
一个闲人大声啧啧道:“这丑汉虽然像庙里跑出来的小鬼,居然有一肚子墨水,能念得一口好‘元’词。”
另一人哈哈笑道:“老于,你倒很欣赏似的,可惜这家伙是疯子。”
伍灵珠闻言接道:“说我疯,我就疯,腰间宝剑在手中,人寰三尊不见面,罗刹幽灵隐了踪,唐赛儿至今藏头尾,天竺魔僧路己穷。”
闲人听到他这几句胡扯,吓得一哄而散,生伯惹出祸来。
伍灵珠早有成算,想用激将法将敌人引出来,是以放肆乱叫。
突然一个嫩音尖声大笑道:“罗叔叔,你听到嘛?那位疯叔多雄壮的口气啊!竟比我师傅的胆还大呢?”
伍灵珠抬头一看!暗道:“怎么搞的,承儿和罗海峯在这里出现了!”
他算计一下路线,又忖道:“论路线他们是赶了不少的路,但清华和素芙为啥没在一道呢?嗨,恐怕出了毛病了?”
伍灵珠一想到未婚妻有危险,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怔怔的脚步也慢了。
罗海峯叹口气道:“承儿,这疯汉大概是‘寿星公吊脖子’嫌命长了!竟把魔头们拿到口里唱,岂不糟糕。”
“哈,那怕什么?这才叫有种。”小把戏岳承天夸奖不已。
罗海峯摇头道:“这哪里是有种,分明他是有疯病在身.失去理智啦!”
岳承天哈哈笑道:“罗叔叔,这你就看走眼啦,凡是失去理智的人,在言语中不会有这样清晰的词藻,一定言不成章。
“你不要以貌取人,我师傅常说,多少名人异士,因为其貌不扬,遭社会轻视,才放浪形骸,玩世不恭的,听他口气还是个正派人物呢,我们去拉拉交情怎么样?”罗海峯闻言,认为很有道理,点头认可。
伍灵珠暗笑道:“这小子真有一套。”
三人对面相逢,岳承天双手一拱道:“这位疯叔叔贵姓呀?小子刚闻你老的歌词真够豪放雄壮。”
罗海峯也拱手笑道:“阁下如无要事,我们找个酒店喝一杯怎样?”
伍灵珠咧嘴笑道:“人见我远离,你们偏相揖,可见天下无废物,只怕没有识货的,朋友们,我姓石名半,最好叫我疯子,要喝酒请随我疯子来。”
岳承天跟在后面嘻嘻笑道:“疯叔叔,你刚才那么大的口气,如果真的撞上那些老魔们怎么办?”
“拼!”
罗海峯见他答得干脆,笑道:“拼不过呢?”
“逃!”
岳承天咭咭笑道:“逃不了就死,只要有嘴在,就骂到底是不是?”
伍灵珠见徒弟真有股狠劲,哈哈笑道:“小子说对了!”
罗海峯见他经过好几家酒店都不入,不禁问道:“疯老兄,酒店过了好几家啦,怎么?另有名馆吗?”
伍灵珠是在找寻青儿母女的落足之地,哪里是找酒馆,闻言笑道:“到了,这家馆子菜最贵。”
罗海峯皱眉道:“你老兄真是怪人,何必多花钱呢?”
“哈哈,现在这年头大不同了,男人们都讲究外表,谁的壳子充得大,谁就吃得香,你不见这酒店招牌多大,楼房多高。”
岳承天笑接道:“疯叔叔,那你老为什么不穿件好一点的衣服呢?一身脏死了,别人见了一定不欢迎。”
“嗨嗨……孩于,我有的是钱,昨天还有两个漂亮的小姐追求我哩,这又是社会另一现象,男女各有所好,你们多在外面走走就知我说的一点不错。”
三人说着进了酒店,罗海峯首先登楼。
伍灵珠哼哼唱唱的向全楼一睇眼,发现那母女俩正在吃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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