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灾 - 第13节

作者: 阿嘉莎·克莉丝蒂6,933】字 目 录

果他不要那样粗暴、那样威胁,我想她可能会心软再帮他一次,但是他的那种态度只有让她更坚决。”

“那时候杰克已经走了吗?”

“噢,是的。”

“是你自己知道的,或是阿吉尔太太告诉你的?”

“她告诉我的。她说他已经走了,发誓、威胁说会再回来,而且他说她到时候最好为他准备一些现金。”

“想到那孩子要再回来你有没有——这点很重要——有没有感到警惕?”

“当然没有。我们十分习惯,我只能说是杰克的虚张声势。”

“你从没想过他会回来攻击她。”

“没有。我当时就这样告诉过你们了。我当时吓得目瞪口呆。”

“看来你完全对,”胡许温和地说。“攻击她的人不是他。

阿吉尔太太离开你——确切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这我倒确实记得。我们经常想到这一点。就在快七点之前——大约差七分钟。”

胡许转向关妲·弗恩。

“你确认?”

“是的。”

“而且谈话内容就如阿吉尔先生刚才所说的?你无法补充?他没忘掉什么?”

“我并没听见全部谈话。在阿吉尔太太告诉我们关于杰克要钱的事后我想我最好还是走开,以免他们在我面前尴尬不方便谈,我走进那里”——她指向书房后头的一扇门——

“到我打字的那个小房间里去。当我听见阿吉尔太太离开时我才回来。”

“而那是差七分钟七点的时候?”

“就在差五分钟七点之前,是的。”

“后来呢,弗恩小姐?”

“我问阿吉尔先生想不想继续工作,但是他说他的思路被打断了。我问说还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但是他说没有了。

所以我就清理好我的东西走了。”

“时间?”

“七点过五分。”

“你下楼从前门出去?”

“是的。”

“阿吉尔太太的起居室就在前门一进来的左手边?”

“是的。”

“门开着。

“没关上——差不多开着一尺。”

“你没进去或是跟她说晚安?”

“没有。”

“通常你有吗?”

“没有。就为了跟她说晚安而打扰到她在做的事那我就太傻了。”

“如果你进去——你可能就已经发现她的尸体躺在那里了。”

关妲耸耸肩。

“我想大概是吧……但是我想——我的意思是说当时我们全都以为她是后来才被杀的。杰克几乎不可能——”

她停了下来。

“你仍然在杰克杀了她的线上想。但是现在不是了。因此那时候她可能已经在那里,死了?”

“我想大概——是的。”

“你出门然后直接回家?”

“是的,我进门时我的女房东跟我说过话。”

“不错。而你在路上没遇见任何人——在房子附近?”

“我想是没有……没有。”关妲皱起眉头。“现在我不太记得了……那时候又冷又黑而且这条路是条死巷子;我不认为在我走到‘红狮’前遇见过任何人。有几个人在那附近。”

“有没有车子从你旁边经过?”

关妲显得吃惊。

“噢,有,我确实记得有部车子。贱脏了我的裙子。我回到家时得把污泥洗掉。”

“什么样的车子?”

“我不记得,我没注意。就在我们这条路的入口从我身边经过。可能是要到路上任何一幢房子去。”

胡许转回去面向里奥。

“你说你太太离开这里以后过段时间你听见门铃声?”

“呃——我想我是听见。我不完全确定。”

“那是什么时间?”

“我不知道。我没看。”

“你不认为那可能是你儿子杰克回来了?”

“我并没去想。我——又在工作了。”

“再问一点,阿吉尔先生。你当时知不知道你儿子已经结婚?”

“完全不知道。”

“他母親也不知道?你不认为她知道了但是没告诉过你?”

“我完全确信她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道她会马上来告诉我。当第二天他太太出现时对我来说是最大的震惊。我几乎无法相信,当林斯楚小姐进这房间里来说‘楼下有个年轻女人——一个女孩——说她是杰克的太太。这不可能是真的。’她当时非常烦乱,不是吗,克斯蒂?”

“我无法相信,”克斯蒂说。“我要她说了两遍然后才上来告诉阿吉尔先生。当时看起来简直难以相信。”

“你对她非常好。据我了解。”胡许对里奥说。

“我尽我所能。她又结婚了,你知道。我很高兴。她先生看起来是那种老实可靠的好人。”

胡许点头。然后他转向海斯特。

“现在,海斯特小姐,再告诉我一下你那天喝下午茶以后做些什么事。”

“我现在不记得了,”海斯特不高兴地说。“我怎么记得?

两年前了。我可能做任何事。”

“实际上我相信你当时在帮林斯楚小姐清洗茶具。”

“完全正确,”克斯蒂说。“然后,”她接着又说,“你上楼回你的卧室去。你稍后要出门去,你记得。你要去乾口剧院看业余的‘等待果陀’表演。”

海斯特依旧显得不高兴、不合作。

“你全都记下来了,”她对胡许说。“干嘛还要再问?”

“因为你决不知道什么可能有所帮助。现在,阿吉尔小姐,你什么时间离开屋子的?”

“七点——或者七点左右。”

“你有没有听见你母親和你弟弟之间的争吵?”

“没有,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当时在楼上。”

“但是你在离开屋子之前见过阿吉尔太太?”

“是的。我需要一些钱。我正要出门。而我想起了我的车子汽油快用完了。我得在去乾口的路上加油。所以我准备出发时,进去找母親,向她要一点钱——只不过一两镑——

我就够了。”

“那么她给了你?”

“克斯蒂给我的。”

胡许显得有点惊讶。

“我不记得原先的笔录上有这句话。”

“呃,事实上是这样没错,”海斯特挑衅地说。“我进门说我可不可以要点现金,而克斯蒂在大厅听见我说的话就叫说她那边有一点她会给我。她自己也正要出去。而母親说,‘是的,找克斯蒂拿吧。’”“我当时正拿着一些揷花的书要到婦女会去,”克斯蒂说。

“我知道阿吉尔太太正在忙,不想受到打扰。”

海斯特以不满的声音说:

“谁给我钱又有什么关系,你想知道我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看见我母親还活着,就是那个时候。她坐在桌子前面看着一大堆计划。而我说我需要现金,然后克斯蒂叫说她会给我。我从她那里拿到现金,然后再走进母親房里跟她说晚安,然后她说她希望我喜欢那出戏,还有开车小心一点,她总是那样说。然后我就到车库去把车子开出来。”

“还有林斯楚小姐。”

“噢,她一给我钱就走了。”

克斯蒂·林斯楚迅速说:“海斯特就在我走到路的尽头时开车从我身边经过。她一定随我之后立即动身。我左转走向村子里去时她的车子正爬上山坡到大路上去。”

海斯特张开嘴巴好像要说话,然后又迅速闭上。

胡许心里猜疑。克斯蒂·林斯楚是否企图证实海斯特不会有时间去干下那个罪案?不可能是海斯特并不是去跟阿吉尔太太说晚安而是跟她起了争执——吵了一架,而海斯特把她打死了?

他平稳地转向克斯蒂说:

“现在,林斯楚小姐,我们来听听你记得些什么。”

她神色紧张,她的双手不自在地扭绞着。

“我们喝过茶,清理好。海斯特帮我忙。然后她上楼。然后杰克来。”

“你听见他来?”

“是的。我开门让他进来。他说他的钥匙掉了。他直接进去找他母親。他一进去就说,‘我陷进去了。你得把我弄出来。’其他的我没再听。我回厨房去。晚餐有些东西要准备一下。”

“你听见他离开?”

“是的。他在大吼大叫。我从厨房出来。他正站在大厅前——非常生气——叫说他会回来,说他母親最好是为他把钱准备好。否则!那是他说的,‘否则!’这是威胁。”

“然后呢?”

“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上走了。阿吉尔太太出来到大厅里。

她脸色非常白,非常生气。她对我说,‘你听见了?’”“我说,‘他有了麻烦?’”“她点点头。然后她就上楼到书房去找阿吉尔先生。我把晚餐桌子摆好,然后就上楼穿上外出服。婦女会第二天要举行揷花比赛。我们答应给她们一些揷花的书。”

“你把那些书拿去婦女会——你什么时间回到屋子里来?”

“一定是差不多七点半。我自己用我的钥匙开门进来。我马上进阿吉尔太大的房间里去——去转达婦女会的谢意还有一张字条——她坐在书桌前,头向前靠在双手上。那支火钳丢在地上——桌子的抽屉都被拉出来,遭小偷了,当时我想。

她受到了攻击。而我想的没错,现在你知道我是对的!是小偷——某个外来的人!”

“某个阿吉尔太太自己让他进门的人?”

“为什么不是?”克斯蒂挑衅地说。“她人那么好——总是非常仁慈。而且她不怕——任何人或任何事。再说她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还有其他人——她丈夫、关妲、玛丽。她只要叫一声就好了。”

“但是她并没有叫。”胡许指明说。

“没有。因为不管那个人是谁一定告诉了她一个非常合理的故事。她总是听信别人。所以,她就再度坐回书桌前——

也许是找她的支票簿——因为她没有疑心——所以他就有机会拿起火钳打她。甚至,或许他并无意打死她,他只是想吓昏她,然后找到钱和珠宝就跑。”

“他并没有怎么找——只不过拉出几个抽屉。”

“也许他听见了屋子里的声音——或是吓破了胆。或是发现他打死了她。因此,在恐慌之中,就迅速逃走了。”

她倾身向前。

她的眼中充满恐惧恳求的神色。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她的坚持令他感兴趣。是在为她自己感到恐惧吗?她当时可能杀了她的雇主,拉出一些抽屉让人以为好像真的遭小偷的样子。医学上的证明最接近的死亡时间只能缩小到七点至七点半之间的范围。

“看来好像一定是这样。”他和气地同意说,她微微松了一口气。她坐回椅子里去。他转向杜兰特夫婦。

“你们没听见什么吧,你们两位?”

“没有。”

“我把茶端上去到我们的房间,”玛丽说。“那个房间跟其他部分相当隔离。我们在那里一直到听见有人尖叫的声音,是克斯蒂。她当时刚刚发现母親死了。”

在那之前你没离开过那个房间?”

“没有。”她清澄的眼光与他相对。“我们在玩牌。”

菲利普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微微感到不自在。波丽正在照他告诉的话做。也许是她的态度完美无缺,冷静、不慌不忙。

完全令人信服。

“波丽,親爱的,你是个了不起的说谎专家!”他心里说着。

“而我,督察长,”他说,“当时,还有现在仍然是,完全没有能力走动。”

“但是你现在好多了,不是吗,杜兰特先生,”督察长愉快地说。“不久你就能再走路了。”

“这是很久以后的事。”

胡许转向另外两位到目前为止一直坐着不吭声的家庭成员。麦可双臂交叉地坐着,脸上微微带着嘲笑的表情。蒂娜,嬌小而优雅,靠在椅背上,两眼偶而一一看着其他的人。

“你们两位当时不在屋子里,我知道,”他说。“但是也许你们再说一遍那天晚上你们做些什么事可以加强我的记忆?”

“你的记忆真的需要加强吗?”麦可嘲笑的表情更加深地问道。“我还说得出我说过的话。我出去试车。离合器的毛病。

我试了很长一段路。从乾口一直到明清坡,沿着摩尔路经由伊普斯里回去。不幸的是车子不会说话,无法证实。”

蒂娜终于转过头去。她直盯着麦可看。她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那你呢,阿吉尔小姐?你在红明图书馆工作?”

“是的。五点半关门,我上大街去买点东西。然后回家。

我有一层公寓——其实是一间小公寓——在莫坎大厦。我自己烧晚饭,听留声机唱片过宁静的一晚。”

“你完全没出门?”

她微微停顿一下然后说:

“没有,我没出门。”

“十分确定,阿吉尔小姐?”

“是的,我确定。”

“你有部车子,是吧?”

“是的。”

“她有部泡泡车,”麦克说。“泡泡,泡泡,辛辛劳劳,雞飞狗跳。”

“我有部泡泡车,是的。”蒂娜严肃、泰然自若地说。

“你停在什么地方?”

“在街道旁。我没有车库。公寓附近有条小街道。有些车子沿街道旁停放。”

“那么你——没什么能告诉我们的?”

胡许几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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