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倘若让不认识桥本的第三者匆匆见上一面,然后与照片作比较,很可能会当作是一个人。
面对警察的提问,司机虽然面带难色,但还是作了如下供述。
“桥本部长总是很关照我,所以我不想说对部长不利的事。那天早晨,因为前一天就对我说部长要去机场接客人,所以我在6点时去部长家里接他,然后将他带回公司(皇家宾馆)。在公司里只是到一到,便马上去羽田,路上部长说要去一次新东京旅馆。部长到旅馆里去了一下马上就回出来了。一离开新东京旅馆,部长就在车内填写着像是领来的住宿登记卡,然后交给我。而且,部长不好意思地对我说,去羽田机场是为了接一个女人,她是为了和他离婚才来东京的。关于此事,由于与社长令爱的婚事,所以他希望能瞒着任何人偷偷地幽会。要我在没有熟人的新东京旅馆用部长和竹本这个虚构的人名订两个房间,先在11点20分用部长的名义订一个房间,然后在11点40分以竹本的名义订一个房间。还命令我先将竹本名义的房间住宿费付了。
“我问他为什么要办得如此麻烦。他说,11点半是总服务台的交接班时间,你——就是我,你一个人担任两个角色不会受人怀疑。我不想让人知道桥本和竹本之间有关系。用不同的名义订两个单人房,以后再合住一间。这是文艺人偷情时常用的手段,我只是觉得部长真行,没有感到奇怪。呃?你是问我,这么早去羽田,部长却不更早一些和女人一起去旅馆订房,难道不感到怀疑吗?是吗?不!我没有感到怀疑。那家旅馆的结账退房时间是中午,太早进房间太引人注目了吧。我想也许是在哪里与女人一起吃完饭以后再来,否则一旦进了旅馆后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部长绝对不想让人知道两个房间是一起的,所以叮嘱我要分别在11点20分和11点40分代理订房手续,不要将时间搞错了。部长说,桥本和竹本的住宿登记卡上的笔迹一样就不好了,所以用桥本名义订房时,无论如何要装作当场填写的样子,将部长填写好的住宿登记卡交还总服务台。用竹本名义订房时,我要自己填写。他还叮嘱我不要在总服务台太显眼,订房要趁总服务台混乱时,也不要让女服务员领我进房间。我按他的命令将11点20分和11点40分稍稍错开,是因为等其他客人来总服务台。尤其在11点20分要调换住宿登记卡,所以我等了有四分钟。我还在想,倘若没有其他客人来怎么办?他还说,订好房间以后,在两个房间的门上都挂上禁止入内的牌子后下来,将钥匙还给总服务台,这时正值中午也该肚子饿了,就按部长名义的住宿证明书吃饭。部长还提醒我说,吃饭签字时笔迹不一样就麻烦了,所以不要签字。我对旅馆很熟,以前也随部长来过一两次,所以丝毫也没有感到麻烦。有时出车晚了,部长怕我在自己的旅馆里有顾虑,就让我到其他旅馆订个房间,要吃要喝随便我自己点。再也没有那么好的上司了,部长为了女人的事很担虑,不住地鞠躬求我,我说如此简单的事只要能帮上忙,所以就很高兴地接受了。”
桥本制造的现场不在证明这一自以为是的堡垒,不料在一瞬间就倒塌了。因杀害有坂冬子的嫌疑,警方立即就申领了桥本国男的逮捕证。
从搜查本部到皇家宾馆只有一箭之遥。乘坐巡逻车急速赶往皇家宾馆执行逮捕令的村川班刑警们,他们的胸膛里瞬然涌现出奔波了五个多月的艰辛回忆。
巡逻车的窗上映出皇家宾馆的巨大身影。冬天的夕暮很短,带着余光的苍茫暮色顷刻间就被冷凝的夜色驱散了。皇家宾馆那巨大的壁面上,闪烁着无数的灯光。在这些灯光的最上面,缓缓地描绘出一道光环,那也许就是宾馆的“王牌”旋转餐厅吧。
这些灯每一个都浓缩着各自的人生。有的灯光下,心情豁达的人们在进行着平静的交谈,有的灯光下,也许正在进行着驱动一国政治的交易。
更可怕的是,或许,有的灯光下正有人在遭到杀害,有的灯光下相互爱慕的情侣正在男欢女爱——就像那天夜里自己和冬子纠合在一起那样……
“今年快要结束了。”
内田刑警喃语道。今年快要结束了,我的恋情也已经结束了,平贺想道。
平贺现在正要去将自己钟爱的女人豁出命来保护的男子逮捕归案。这显然是违背有坂冬子的遗愿的。平贺的耳朵里仿佛听见梦中出现的冬子那悲切的哀求声:“求你了,不要去抓他!”但是,他必须去。
冬子曾在一个夏夜将一切都给了平贺。——那急促的喘息,炽热的肌肤,将手绕到他身后用力搂抱着的女人的双臂,舒坦地伸坦着任他折腾的她的躯体,所有的一切,都如同昨天的事一样深深地刻进了他的感觉里。
冬子给他的爱,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但是,难道不是真实的?——
冬子为了救自己,而且更是为了救那个冷酷的凶手,才在那天夜里,将令人目眩的各种宽容,作为在平贺的记忆中灿烂闪光并将会继续闪着光的礼物,献给了平贺吧。
平贺不愿意这么想。冬子给他的爱是事实,而且也是真实的。——但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