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高船长,出入分明,影不孤向。”
深、明二上座同过淮河,见牵网者鱼跳出,深云:“俊哉,恰似个衲僧相似。”明云:“虽然如是,争奈当初不撞入网罗好。”深云:“明兄你犹欠悟在。”明行数里,至中夜方省。
拈云:
“同行无疏伴,话里有知音。‘俊哉,恰似个衲僧相似’,好与三十棒,何故?奈伊向境上作活计。明云‘争奈当初不撞入网罗好’,亦与三十棒,为什一钓便上?‘明兄你犹欠悟在’,雪上加霜。‘行数里至中夜方省’,醉后添杯。介上座恁么据款结案,且道端的在什么处。”
颂云:
“俊哉一跃逼英豪,引得渔翁趁落潮,急水滩头流不住,令人中夜恨方消。”
韩文公一日访大颠和尚,问:“春秋多少?”师提起数珠曰:“会么?”公曰:“不会。”师曰:“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次日,再来至门前,见首座举前语问意旨如何?座叩齿三下。及见师理前话,问师,亦叩齿。公曰:“元来佛法无两样。”师曰:“是何道理?”公曰:“适来问首座,亦如是。”师召首座曰:“是汝如此答否?”曰:“是。”师便趁出院。
拈云:
“昌黎老老大大,春秋也不知。大颠虽是本分宗师,亦乃善呈巧手。殊不知首座杀人不用刀,活人不用剑,致使大颠、韩公伎俩俱尽。”
颂云。
“一日登临探蚤春,等闲杯酒醉官人,天然骨格风流异,不落宫商调逾清。只使两般三叩齿,令教去路一声新,秪因为说从前事,祸入东家及北邻。”
香严上树话。
拈云:
“香严上树,大似蟭螟眼里打秋千。虎头上座善能向龟毛上见数,虽然如是,未免笑杀傍观。”
颂云:
“机关施设逞英雄,命在悬丝路不通,却被虎头轻一拶,转归深处笑春风。”
僧问南院颙:“万里无云时如何?”师云:“饥虎投崖。”
拈云:
“者僧家穷计,尽向人觅碗。南院肘后书符,善移星转斗,殊不知被者僧看破。”
颂云:
“晴空霹雳打枯桩,拽倒拦门破草房,丧尽家私身万里,不留鸡犬落平乡。
“晴空霹雳打枯桩,一火烧空万里荒,饥虎投崖全意气,风生山势长威光。
“万里无云瞥地荒,忽逢饥虎爪牙张,进前莫问归家路,直下翻身去不妨。”
风穴禅师因僧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师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拈云:
“其僧虽谙音律惯弄琵琶,何如风穴老汉等闲一曲鹧鸪辞,致使渠侬听转深。”
颂云:
“游人唱出阳春曲,仙子犹将白雪歌,曲入歌声声入耳,直教织女也停梭。”
大彻底人本脱生死,为甚么命根不断?
拈云:
“且道高峰大师命根在甚么处,若简点得出,许伊具只眼。”
颂云:
“东风迎笑寒香足,野鸟翩翻上树头,叫得深闺人意恼,一声声听转风流。”
外道问佛:“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
颂云:
“一阵幽香入画楼,令人直下豁双眸,迷云忽卷千峰净,良驷追风影不留。”
云门大师云:“闻声悟道,见色明心。观世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来却是馒头。”
颂云:
“不在目前,亦非千里,上大人丘乙己。”
德山托钵因缘。
颂云:
“托得钵来猫叫屈,低头归去鼠遭殃。子陈父过扬家丑,弟揭兄端话短长。末后句,异寻常,密将意启更郎当。张三李四呵呵笑,八十翁翁哭断肠。
“将头不猛累三军,祸及私门千古评。末后句,绝烟尘,杀人刀剑血淋淋。果受记,活三春,更加一级令重新。”
云门乾矢橛话。
颂云:
“如何是佛乾矢橛,情见众生忙不彻,天上人间没处寻,花街柳巷与么得。”
僧问赵州:“如何是西来大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老僧从来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西来大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颂云:
“赵州老子白拈贼,将境示人何太拙。又谓不将境示人,谁知一片婆心切。境示人是何说?可惜春庭一院花,游人看得眼流血。”
百丈野狐。
颂云:
“不落不昧自全身,一句明明当下倾。海自宴,河自清,依前日午打三更。”
南泉住庵一日被僧打破镬。
颂云:
“住庵日久户常开,忽地僧来打破镬,不是冤家不聚头,也要举似话流布。话流布,南泉住处君休住。”
黄龙三关。
颂云:
“我手何似佛手,任尔点胸点肘,伸出一双拳头,塞却没量人口。
“我脚何似驴脚,拟向甚么安着,蹴翻大海无踪,令人喜怒哀乐。
“人人有个生缘,吟风弄月目前,一任呼驴呼马,从来骨格天然。”
临济三句。
颂云:
“舌根未掉,虚空 跳。蓦地相逢,乌云染皂。
“一挝毒鼓,闻者俱死。南山起云,北山下雨。
“春至柳青,把酒上坟。黄金万两,火里翻身。”
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
颂云:
“十字街头寻不见,虚空眨眼黄金变。没踪迹处莫藏身,南北东西云片片。电光烁破迦罗眼,芍药花开菩萨面,菩萨面说与君兮,君不荐。”
沩山水牯牛。
颂云:
“沩山杜口强安名,道是牛来又是僧。两号一身横古路,分明头角自狞狰。”
衲僧得一合作么生。
颂云:
“衲僧底事一何收,出入行藏始自繇,荆棘林中浑无事,百花丛里任悠游。”
陆亘大夫举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南泉指牡丹云:“此花如梦相似。”
颂云:
“大夫无事生事,南泉眼里着刺,道甚庭前牡丹,依然如梦相似。”
古涧寒泉。
颂云:
“古涧寒泉,流到嘴边。买卖交易,看货还钱。苦的苦,甜的甜,雪峰、赵州舌头匾。”
修山同地藏法眼论天地同根万物一体。
颂云:
“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两两三三,话短长咄。瞬目扬眉的,不是你那。”
临济栽松。
颂云:
“关头把住,难开三钁。纵横无碍,鼎林千古。宗风嘘声,遍地若雷。”
赵州勘婆子破。
颂云:
“赵州勘破台山婆,笑话一场天样大,归去家中忙举似,谁知倒被婆勘破。”
天王道悟禅师常叫快活及临终叫苦。
颂云:
“两面三刀,说秦道楚,常年快活,临终叫苦。何以故苦?苦苦苦苦。只许渔翁破浪归,行船又被逆风阻。”
瑞岩主人翁。
颂云:
“主人翁,惺惺着,向后莫被人谩却,一一叮咛报与君,休把南山当北岳。”
打牛即是,打车即是。
颂云:
“起手加鞭,车牛齐走。语话甚分明,舌头不出口。”
僧问玄沙:“如何是亲切事?”师云:“我名谢三郎。”
颂云:
“亲切底事,如何举扬?觌面提持,无覆无藏。向日江头垂钓客,今知原是谢三郎。”
牛头未见四祖时百鸟衔花,见后为甚么不衔花?
颂云:
“富贵招他宾客往,贫来犹恨一身多。慈舟不泛清波上,剑峡徒劳放木鹅。”
风幡动。
颂云。
“不是风幡动,风幡动是心。当时卢行者,错认定盘星。”
破沙盆。
颂云:
“随拈一个破沙盆,盖覆乾坤绝点痕。脱落家私无向背,那堪殃及累儿孙。
“太白峰头独露身,气吞寰宇播乾坤。破沙盆子轻抛出,塞却如来正法轮。”
法眼指帘。
颂云:
“杰出丛林老古锥,蓦将帘指许谁窥。直饶会得清凉意,未免遭他脑后槌。”
文远礼佛。
颂云:
“文远心直口快,赵州无端捏怪。狮子咬人,韩卢逐块。”
百丈惟政禅师有老宿见日影透窗问师云:“为复日就窗、窗就日?”师云:“长老房中有客归房好。”
颂云:
“窗就日,日就窗,和声报有客归房,等闲一句分宾主,收却相思泪两行。”
岩头共罗山寻塔基,次到中路,罗山忽然唤云:“和尚!”头回首云:“作么生?”山以手指:“行这里好,一片田地。”头喝云:“瓜州卖瓜汉。”又行三二里,歇次,罗山礼拜问:“和尚岂不是三十年在洞山来,又不肯洞山?”头云:“是。”山云:“和尚岂不是法嗣?德山又不肯德山。”头云:“是”山云:“不肯德山即不问,只如洞山有什么亏缺?”头良久云:“洞山好佛,只是无光。”罗山便礼拜。
颂云:
“花逆春风十里香,令人欢处动愁肠。句中意,言中响,田地一片瓜不长,只使瓜州卖瓜汉,一秤秤去十八两。”
因禅客举一官人问海会憨璞娘生裤因缘,璞答语官人举似禅客,客与官人俱不肯海会语。
故为颂云:
“娘未生时裤一条,等闲拾得便穿摇,私偷出卖官酬价,宁死公堂话不招。”。
法语
付楷生盐公法嗣源流
佛佛授受,祖祖相传,本无钩章棘句奥语奇言,秪要洞明心地见彻骨髓。如南岳让授马祖一,一授百丈海,海授黄檗运,运授临济玄,玄授兴化奖,奖授南院颙,颙授风穴沼,沼授首山念,念授汾阳昭,昭授石霜圆,圆授杨岐会,会授白云端,端授五祖演,演授圆悟勤,勤授虎丘隆,隆授应庵华,华授密庵杰,杰授破庵先,先授无准范,范授雪岩钦,钦授高峰妙,妙授中峰本,本授千岩长,长授万峰蔚,蔚授宝藏持,持授东明旵,旵授海舟慈,慈授宝峰瑄,瑄授天奇瑞,瑞授绝学聪,聪授笑岩宝,宝授幻有传,传授密云师翁悟,悟授本师万如微和尚是也。本师即授予以上师承,各各皆有机缘符合,兹繁不录。吁,智与师齐,减师半德;智过与师,方堪传授。若不尔者,纵饶舌泻溪声身融山色,总非当家种草。今楷生盐公乃闽梁浦人也,耐尽风霜,历于业席,忘形骸,镕声色,研穷宗乘,究明实谛,已有年矣。独嗟邪风之四起,欲肥遁于山林,翛然自适,以了平生。庚寅冬暮,渡南湖,过如庵访予丈室。予见其容仪骨鲠,言辞入理,因案头有僧问古德云万里无云时如何德云饥虎投崖因缘,令颂之,遂颂曰:“天无四壁望无尘,撒手悬崖岂顾身,识尽踪忘休觅处,从教猎犬吠旁人。”予颔之,遂留过岁。每于言中考论,堪为法门高士,复勉之莫作自了汉也。故书源流一则、拂子一握,以表信夫将来耳。
付师贞长老嗣法偈并嘱语(旧号道觉)
师贞上座一日入室,师举古云:“恰恰用心时,恰恰无心用。作么生是无心用?”贞遂下数语,不契。至次日早呈语云:“某昨承和尚逼拶,夜不安席,果某只到得者个地位?今早方省和尚为人处真,知子莫若父也。”师仍征语,贞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师云:“未在更道。”云:“和尚莫埋没人好。”师云:“你见得个什么?”贞便喝。师云:“你又强作主宰那。”贞礼拜,便出。故书付法偈并嘱语云:“法法本从元,法本无法付,达此佛心宗,无二无别故。汝向拈天童师翁香已刻录行,今复入如庵室者,实汝不自欺尔。既彻法源底,此去宜保重,深蓄厚养,待龙天推出,开凿人天正眼,续佛慧命,是吾宗之所望也。至祝,至祝!”
嘱宗极维那证公
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谭空说有亦似打草惊蛇末后拈花方显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始立教外别传之旨原师承有据递代授手以至达磨正法流传于震旦一花五叶谶云金鸡解衔一粒粟供养什邡罗汉僧出一马驹踏杀天下人然而派衍五宗脉归一致惟我临济大师突出头地一喝金刚王宝剑直教断人命根去更不用如何若何固尔唐宋以来代不乏人英灵群立各吐玄珠倒岳倾湫一时圣天子国王大臣无不钦仰宋元如高峰大师死关三十年把住要津学者望崖退迹可谓寒香绝操汇萼倾姿三百余年亦出我天童密云师翁拈条白棒扶正济北宗风佛来魔来总与棒棒到底致使谈玄论要之士一见藏锋结舌而履险驱耕不顾危亡直令人当下彻头彻尾不幸师翁于崇祯壬午岁谢世以来法幢秋临祖道隆替而狮隐狐鸣虽则儿孙遍地亦不免玉燕杂目良可慨矣近来一等阿师不以本分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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