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技艺高强,我想请你们到萍水县城去表演。”
柳黄鹂儿却摇摇头,说:“我们不想去。”
菖蒲感到失望,问道:“为什么呢?”
“惹不起城里的大兵、警察、地头蛇。”
菖蒲忙说:“你们跟我去,他们不敢欺侮你们。”
柳黄鹂儿吓得倒退一步,睁大眼睛,恐惧地问道:“您……是什么人?”
这时,熊大力牵着马走过来,笑呵呵地说:“俞公子是大学毕业生,回萍水县城来办抗日学堂。”
“县城里的大兵、警察、地头蛇都怕您吗?”柳贫鹂儿问道。
“他们并不怕我。”菖蒲沉吟了片刻,“我的舅父齐拍年老先生,在地方上有一点声望,这些人都敬畏他三分。”
“原来您是老举人的外甥!”柳黄鹂儿跟熊大力同时喊出来。
“你们见过他老人家吗?”菖蒲惊奇地问道。
“虽没见过面,可忘不了他老人家的大思大德哩!”熊大力大喊着说,“当年我们从关外逃到萍水县,官府本想把我们赶走,多亏他老人家立起东北难胞救济会,收容我们,替我们说话,才在萍水县落了户。”
“我们一家人更忘不了他老人家的思德。”柳黄鹂儿接着说,“他老人家惜老怜贫,还立起了贫民救济会,年年数九隆冬,天寒地冻,我们卖艺糊不了口,就到救济会的粥场打粥喝;前年我娘死了,还是救济会施舍了一口棺材,才算安葬了。”说着眼圈一红,抽泣起来。
正在这时,柳摇金踉踉跄跄从镇里回来,沙哑着嗓子嚷道:“黄鹤儿,怎么还不做饭?”
“我跟俞公子说话哩!”柳黄鹂儿回过头,抹着眼泪说。
“柳师傅!”菖蒲尊敬地向他点头行礼。
“好你个花花公子!”柳摇金喷着酒气,醉眼朦胧,“想勾引我的女儿吗?”
“住嘴!”柳黄鹂儿红着脸喝道,“人家俞公子是县城老举人的外甥。”
“那就请俞公子多多恩典!”柳摇金作了个大拇,“凭您的面子,跟镇董讲讲情,少收我们两成地皮钱。”
菖蒲问道:“那个镇查收几成?”
“他坐收七成,我们只剩三成。”柳摇金照地上啐了口唾沫,跺了几脚,“天打五雷轰他!”
柳黄鹂儿忿忿地说:“咱们离开这儿,跟俞公子到县城去。”
菖蒲掏出钱来,打发熊大力到镇里饭馆,买来两大荷叶蒲包馒头,大家吃了个净光,一同上路。
“等一等!”柳黄鹂儿跑到苇席后面去。走出来,如花似玉的女子变成了蓬头垢面的男儿。柳黄鹂儿把蓝花土布褂子换上了一件破旧肥大的男人短布衫,脸上抹了两大块锅烟,粗大的辫子盘在头上,扣了一顶压到眉梢的大斗笠。
她跟菖蒲并辔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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