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弟意以为何如?。
再,此次寄谕,除次青、仙屏外,仅未得见。一恐景镇官军闻此生懈,一恐本地富绅纷纷挽留。弟得此千万秘密,自少泉外,似皆不可告,徒乱人意也。金陵之对岸六合、仪徽皆为贼踞,又难得手耳。。
[又二十日书云:]
接澄侯弟信,知宝庆尚未解困。此间拟即派凯章、钤峰带老湘、副湘、吉左等营四千人回湘救援。以公言之:四川防剿者石逆一股,宝庆摄剿者亦石逆一股,与其待窜蜀而防之,何如救桑梓而灭之?一也。赴蜀必由岳州经过,由景镇水路至岳千七百里,由樟树、长沙至岳千五百里,二也。以私言之:老湘营弁勇各怀郁郁,应令回籍以流宕其气,一也。凯章要做事,须略改局面,另行添募,吉左、副湘等营不愿与合者不必勉强,二也。余日内当札张、王回援,附片奏报。其弟昨带去之五千八百人,概扎景镇不动。七月初余赴饶州,带各营至湖口。八月半后湖南事定,余带各营人蜀,令萧、张来岳州会师可也。大局粗定如此,弟意以为何如?弟之进退,弟当自为斟酌,或兄弟相见再行熟商。余赴饶拟走水路,约在初十后耳。即问近好。。致诸弟咸九年八月初五日九江舟次
。宝庆解围,吾邑遂可弛防乎?
。吾于祖、父坟墓们庙皆未尽心,实怀隐疚。今沅弟能力办之,澄弟能玉成之,为先人之功臣,即为余弥此阙憾,且慰且感。
。详述墓式,华表阐访、神道碑等,听弟斟酌。
澄、沅两弟左右:知宝庆解围,团勇当撤。贼窜祁、衡,吾邑遂可弛防乎?
予在湖口住十日,八月初一日开至浔阳,又以阻风不克成行。好在上游无事,贼不入蜀,余行虽迟滞,尚不误事。日内守风此间,可游览庐山近处胜景。
先考妣改葬之期已近,果办得到否?须略置墓田,令守墓者耕之。凡墓下立双石柱,方桂圆首,柱高而不刻字者,谓之华表;往矮而刻字者,谓之阙;四柱平立,上有横石二条,谓之坊。凡神道碑,有上覆以亭者;有左右及后面皆以砖石贴砌,上盖圆筒瓦者;有露立全无覆盖者:三者随弟斟酌。要之上用螃首,下用龟跌,则一定之式,不可改易。公卿大夫之家有隆礼者,于墓门之南立墓表碑,又于极南远处立神道碑,稍简者仅立一碑:二者听弟斟酌。要之直立于墓门之外,江西立于坟堆之趾,湖南立于罗匡之头,皆非古法,亦欠大样,不可学也。
吾于祖、父坟墓词庙皆未尽心,实怀隐疚。今沅弟能力办之,澄弟能玉成之,为先人之功臣,即为余弥此阙憾,且慰且感。。
致诸弟咸丰九年八月十二日黄州
。林文忠督抚二十年,三子分家,各人仅得六千串,真不可及。沅弟于银钱一事,取与均直谨慎。
。蜀中已无事,吾军奉谕会剿院省。兄弟数人虽共事一方,然皖中为地极大,各有所图,不相妨碍,不必嫌疑也。
澄侯、沅甫两弟左右:
澄老廿六夜一信,初十日巴河接到,得悉一切。叔父病体大愈,是第一庆慰事。澄弟办团,为一邑所服,善起善结,亦极慰也。
余于初六自九江开船,逆风逆水,每日行七八十里。十一日至黄州,胡中丞约为十日之留。官帅奏留余一军共征皖省,大约十七八可奉谕旨。贼踪既不入蜀,余自不必遽赶荆、宜,在此少停,恭俟后命。
沈老近来所办之事,无不惬当。银钱一事,取与均直谨慎斟酌。今日闻林文忠三子分家,各得六千串(每柱田宅价在内,公存银一万为祀田刻集之费在外),督抚二十年,真不可及。顾问近好。。
[又廿二日书云:]
沅弟到家后,雷厉风行办理改葬大事,启土下(歹聿),俱得吉期,欣慰无量。余在家疚心之事,此为最大。盖先妣卜葬之时,犹以长沙有警,不得不仓卒将事;至七年二月,大事则尽可从容料理,不必汲汲以图。自葬之后,吾之心神常觉不安,知我先人之体魄亦当有所不安矣。此次改葬之后,我兄弟在外者勤镇谦和,努力王事,在家者内外大小,雍睦习劳,庶可保持家运蒸蒸日上乎?沅弟办理此事,为功甚大,兹以国朝名人法书名画扇三十柄奉赠,酬庸之物颇丰,我父母亦当含笑于九原也。
余于十一日至黄州,十八日开行赴鄂,途多逆风,五日尚未抵省。官帅奏蜀中无事,请以吾军会剿皖省,已奉俞允。吾在鄂应酬数日,仍赶下游,或驻北岸之黄梅,或驻南岸之九江、湖口,现尚未定。吾兄弟数人虽共事一方,然皖中为地极大,贼数极多,事势极难,各有所图,不必相妨碍,不必嫌疑。
季弟既受胡中丞之知,即竭力图功,不必瞻顾。
九弟六月半饷已解去,七月他亦即解,恐当于中途接到。此次既出,今冬似不宜归去。身既在官,则众人观瞻所系,去来不可太轻率自由也。
澄弟此次办团名望极好,甚慰甚慰!家中有当应酬周到之处,望澄弟随时告知,至嘱。。致四弟咸丰九年九月廿四日巴河军次
。江南老名士今年亦极忙矣!防堵论功,以曾沅浦为第一,朱岚轩居第二,岂老名士反居第三耶?
。婚嫁两事,皆已完毕,江南老名士可少休息矣。
。家中用度日趋于著,实为可怕。望弟时时存紧一把之心。
澄侯四弟左右:
九月廿一日接初七日一缄,具审一切。泽儿姻事改为十六,五十佳女喜期前缄亦是十六,不知何时改为十九?江南老名士今年亦极忙矣!
湘乡防堵,以曾沅甫第一,朱岚轩第二,岂老名士反居第三耶?阅卷大臣似亦不甚公平。
余近尚有腹泄之疾,每日一二次不等,幸不甚剧。寅皆先生明年仍请之教书,余去岁信中调当连清五年,盖其端坐有恒,可以为法。甲五近在书房听讲否?甲五颇有外才,只要笔下水路清楚,则将来到处去得。温甫弟奉部议追赠太常寺卿,可望得溢。余身体平安,足慰远念。
此信于廿五早发后,长夫行至汉口翻船,失去信件,兹命下人再抄一通寄家。(廿九夜又记。)。
[又十月初四日书云:]
十月初二日沅弟到营,得闻家事之详。近日婚嫁两事皆已完毕,江南老名土可少休息矣。
吾于廿八日自黄州归,接奉寄谕,以湖北大举征皖,恐其驱贼北窜。吾细察:
湘勇柔脆,实难北征。一渡淮水,共食麦面,天气苦寒,必非湘人所能耐。拟于日内复奏,陈明楚军所以不能北行之故。
湖南樊镇一案,骆中丞奏明湖南历次保举,一秉至公,并将全案卷宗封送军机处。皇上严旨法责,有“属员耸恿,劣幕要挟”等语,并将原奏及全案发交湖北,原封未动,从此湖南局面不能无小变矣。
此间进兵大约在十月底。余身体平安,椎目疾久不痊愈,精神意兴日臻老态。念差塔自信者,看书着稿犹能精细深入。每日黎明即起,不敢隳祖父之家风,足以告慰。。
[又十月十八日书云:]
泽儿及五十侄女两场喜事办理尽善,慰谢慰谢。
我祖星冈公第一有功于祖宗及后围,有功于房族及乡党者,在讲求礼仪,讲求庆吊。我父守之勿失,叔父子亲礼亦甚诚敬。贤弟若能于礼字详求,则可以医平日粗率之气,而为先人之令子;若于族成庆吊时时留心,则更可仪型一方矣。若须酌送重礼者,则寄信来营,余当寄付弟手。余于军中之钱不愿寄回,而后辈婚嫁及亲族红白喜事之最要紧者,则当路寄。南五舅父处,余必寄贺信并寄筹礼。其他有应点缀之处,望弟付信来告。
知家中用度日趋于奢,实为可怕,望弟时时存紧一把之心。其铺帐须各开各的,不可由大中开,兄并无私意见也。
致诸弟咸丰九年十二月初五日宿松。收到分关、田单,我于家中毫无补益而得此厚产,惟有学早三爹,频称多多谢而已。
。敬沅弟曰:劳苦最多,好心好报。又敬沅弟日:才大心细,家之功臣。
云:俭以养廉,直而能忍。又赠沅弟云:入孝出忠,亲师取友。
澄侯、沅甫两弟左右:
昨初四日发去一缄,声明俊四即日送书归去。兹交俊四篾篓一担,内殿板初印《十三经注疏》一部,端砚一方,《圣教序》帖一本,耕织图墨一匣,皆许仙屏所送者。墨似是御府所赐,应是戴中堂家之物。沅弟前京之墨并非佳品,兹以此墨赠流。《圣教序)以给纪泽儿,纪泽好作字,此帖即属难得者。他屏送此四物,皆罕见之珍,渠北上时,余当有以酬之。此外送余各书无甚格者,皆未寄回,即存营看也。《注疏》余用油纸包过,应可不汗坏。。[又廿四日书云:]
十五日接弟情,知沅弟初一日移新宅,贺贺。吾弟以孝友之本,立宏大之规,气魄远胜阿兄,或者祖、父之泽,得吾弟而门乃大乎?余之贺礼:御赐福字一个(即去冬所赏者),红缎对一付,书十种(现尚未配定),兰十盆(愿弟之子孙众多也),明年正月再专妥人送回。。[又十年正月廿四日书云:]
沅弟信中有分关、田单,一一读悉,我于家中毫无补益而得此厚产,亦惟学早三爹,频称“多多谢”而已。余敬澄弟几杯酒,曰。劳苦最多,好心好报。又敬沅弟八杯酒,曰:才大心细,家之功臣。--都要吃个满斟硬刮。祖考妣改葬事竟能于去冬办到,何其神速也!
余贺澄弟迁居,亦系御赐福字一个,红缎对一付,挂屏二付,桌椅全堂(内桐木桌二十张,太师椅三十张,平头椅三十张,凳六十条。仍用嫁装之法,女家出钱,请男家自行代做代漆)。自营中带回之件,且俟二月与送沅弟之件一并专人送回。
叔父大人病已渐愈否?正月四日寄回之辽东参曾试服否?
此间军事如常。目下贼以全力上趋,官军三万馀人似尚不足制贼,实深焦灼。
季弟于廿二日太湖城下开仗,尚属平安,来信寄阅,余已屡信属弟不轻出队矣。。
[又十年二月廿四日书云:]
余前思办红缎对为两弟贺仪,后访查红缎极不上墨,乃改为冷金笺对。赠澄弟云:“俭以养廉,誉治乡党;直而能忍,庆流子孙。”赠沅弟云:“入孝出忠,光大门第;亲师取友,教育后昆。”各件均交盛四带归。对在长沙校,想三月下旬乃可到也。。
致诸弟咸丰十年三月廿四日宿松。雨参鹿茸,享福稍早,而作气本弱,亦属无可如何。服补药虽多,仍当常常静坐,不可日日外出,两脚流星不落地。
。唢呐、吃酒二事,须早早戒之,不可开此风气。学射最足保养,起早尤千金妙方、长寿金丹也。澄侯、沅甫两弟左右:
澄弟服补剂而大愈,甚幸甚幸!丽参、鹿茸虽享福稍早,而体气本弱,亦属无可如何。否生平颇讲求借福二字之义,近来亦补药不断,且菜蔬亦比往年较著,自愧享用太过,然亦体气太弱,不得不尔。胡润帅、李希庵常服辽参,则其享受更有过于余者。澄弟平日太劳伤精,唢呐伤气,多酒伤脾。以后戒此三事,而常服补剂,自可日就痊可。丽参、鹿茸眼毕后,余可再寄,不可间断,亦不可过多,每早服二钱可也。家中后辈子弟个个体弱,唢呐、吃酒二事须早早戒之,不可开此风气。学射最足保养,起早尤干企妙方、长寿金丹也。。
[又闰三月十四日书云:]
澄弟所跋对联,甚为妥协。服补药虽多,仍当常常静坐,不可日日外出,两脚流星不落地。一则保养身体,二则教训子侄,至嘱至嘱。。
致四弟咸丰十年闰三月廿九日宿松
。治家之道,一切以星冈公为法,有八字诀曰:考宝早扫书蔬鱼猪。即敬奉祖先,周旋亲邻,起早,扫屋,读书,种菜,养鱼,养猪八事。
。八字若不能尽行,但能行一早字,则家中子弟有所取法,是厚望也。
澄侯四弟左右:
余与沅弟论治家之道,一切以星冈公为法,大约有八个字诀。其四字即上年所称“书蔬鱼猪”也,又四字则回“早扫考宝”。早者,起早也;扫者,扫屋也;考者,祖先条把,敬奉显考、王考、曾祖考,言考而她可该也;宝者,亲族邻里,时时周旋,贺喜吊丧,问疾济急,星冈公常曰“人待人无价之宝”也。星冈公生平于此数端最为认真,故余戏述为八字诀日“书蔬鱼猪早扫考宝”也。此言虽涉谐谑,而拟即写屏上,以祝贤弟夫妇寿辰,使后世子孙知吾兄弟家教,亦知吾兄弟风趣也。。
[又四月十四日书云:]前述祖父之德,以“书蔬鱼猪早扫考宝”八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