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练得好,却听不可先开衅。讲和也要认真,练兵也要认真。讲和是要件件与他磨。二事不可偏废,都要细心的办。”问:“也就靠你们替我办一办。”对:“臣尽心尽力去办。
凡有所知,随时奏明请示。”问:“直隶吏治也疲玩久了,你自然也都晓得。”
对:“一路打听到京,又问人,也就晓得些。属员全无畏惮,臣到任后,不能不多参见人。”问:“百姓也苦得很。”对:“百姓也甚苦,年岁也不好。”问:“你要的几个人是跟你久了的?”对:“也跟随臣多年。”太后顾带见之惠郡王云:
“叫他就跪安。”余起身走数步,复跪奏云:“臣曾某跪请圣安。”是日太后所问及余所奏,皆初七公摺及本日摺中事也。退朝,拜客数家,沈经笙、黄恕皆处谈颇久,归寓已申初矣。饭后,见客数次。写对联二付。夜与仙屏核别敬单。二更后,张竹汀等来一谈。三点睡。
同治九年五月初四日
早饭后诊脉一谈。清理文件,阅《国朝文录》。小睡半时。巳刻,黄静轩来久谈,劝我静坐凝神,以目光内视丹田,因举四语要决曰:但凝空心,不凝住心;但灭动心,不灭照心。又称二语曰:未死先学死,有生即杀生。有生谓委念初生,杀生谓立予铲除也。又谓此与孟子“勿忘勿助”之功相通。吾谓与朱子“致中和”一节之注亦相通。中饭后阅本日信件,核题奏稿件。闭目静坐,学内视之法。阅《国朝文录》。小睡半时。酉正请竹(舟令)诊脉。围棋一局。夜,静坐良久。二更四点睡,梦大水汹涌可怖。同治九年九月廿六日
早,于寅初三刻即起。黄正二刻自寓起行,大轿至东华门,换坐小轿至景运门。卯初至内务府朝房,与军机沈经笙、李兰生、文博川先后一谈。旋与恭王一面,即退至东路九卿朝房,与黄恕皆等久谈。巳正叫起,因入乾清门内,养心殿之外军机坐处一坐。巳正三刻入养心殿之东间,叩谒皇太后、皇上圣安,旋即叩头恭谢天恩。西太后问曰:“尔何日自天津起程?”对:“二十三日自天津起程。”问:“天津正凶曾已正法否?”对:“未行刑。旋闻领事之言,俄国公使即将到津,法国罗使将派人来津验看,是以未能遽杀。”问:“李鸿章拟于何日将伊等行刑?”对:“臣于二十三日夜接李鸿章来信,拟以二十五日将该犯等行刑。”问:
“天津百姓现尚刁难好事否?”对:“此时百姓业已安谧,均不好事。”问:
“府、县前逃至顺德等处,是何居心?”对:“府、县初撤任时,并本拟罪,故渠等放胆出门,厥后造人谕知,业已革参交部,该员等煌骇,始从顺德、密云次第回津云云。”问:“尔右目现尚有光能视?”对:“右目无一隙之光,竟不能视。左目尚属有光。”问:“别的病都好了么?”对:“别的病算好了些。”问:“我看你起跪等事,精神尚好。”对:“精神总未复原。”问:“马新贻这事岂不甚奇?”对:“这事很奇。”问:“马新贻办事很好。”对:“他办事和平、精细。”旋即退出殿门以外。归寓,见客四次。中饭后又坐见之客三次。旋出门拜恭邸及宝尚书(上均下金)家,灯后始归寓。见客二次。写本日日记簿。二更二点睡。
同治九年九月廿七日
早饭后,在寓稍一徘徊。辰初三刻出门入朝,在景运门内九卿朝房听候传宣。已初三刻后,蒙召人内,在内朝房小坐。巳正三刻进见。西太后问:“尔在直隶练兵若干?”对:“臣练新兵三千,前任督臣官文练旧章之兵四千,共为七千。拟再练三千,合成一万,已与李鸿章商明,照臣奏定章程办理。”问:“南边练兵也是最要紧的,洋人就很可虑,你们好好的办理。”对:“洋人实在可虑,现在海面上尚不能与之交战,惟尚没法防守。臣拟在江中要紧之处,修筑炮台,以防轮船。”问:“能防守便是好的,这教堂就常常多事。”对:“教堂近年到处滋事,教民好欺不吃教的百姓,教士好庇护教民,领事官好庇护教士。明年法国换约,须将传教一节加意整顿。”问:“你几时出京?”对:“万寿在迩,臣随班行礼后,再行跪安请训。”太后旋与带见之六额驸景寿说话,命余明日无庸递牌。旋退出殿外。归途,拜单地山先生。到寓后,坐见之客四次。中饭后,坐见之客二次。出门拜客四家,仅黄总皆得晤,久谈,日晡归。夜围棋二局。将上年别敬簿核对一过,应拜者记出。二更三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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