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與該將軍、副都統等公同存貯、營運生息。如該處駐防兵丁家有吉凶之事,將息銀酌量賞給,以濟其用。其本銀永遠為存公生息之項,不令繳還。該將軍、副都統等務須盡心辦理,使兵丁均霑實惠。倘該管大臣、官員有私自侵蝕挪移或委任非人以致本利虧缺者,定行從重治罪;仍於該管及委用等官名下,嚴追還項。其營運利息之處,亦必公平辦理。倘指稱官銀名色,或佔奪百姓行業、或重利刻剝閭閻,與商賈小民爭利擾累地方,著各督、撫不時稽查,即行參奏;倘督、撫狗隱不奏,經朕訪聞,必將該督、撫一併議處。此項本利銀兩每年出入之數,交與在京八旗都統、副都統查核;一旗或管一省、或管二省,著怡親王、大學士等酌量派定。每年於歲底,各省該管大臣、官員等造冊賫送各該旗查核奏聞。再,各省督標、撫標、提標兵丁等亦倣此例,每標或給銀一二萬兩、或給銀數千兩,按照兵丁之額數,分別銀兩之多寡,亦著怡親王、大學士等酌量派定。其銀即交與各該督、撫、提督委員料理,以惠濟兵丁;一切照駐防之例行。其前後接任之時,將此造入交代冊內查核。至於各省鎮標兵丁等一時難以遍及,候朕酌量國用之出入,次第加恩,陸續降旨。
·諭勸開墾(雍正七年)
上諭:國家承平日久,戶口日繁。凡屬閒曠未耕之地,皆宜及時開墾,以裕養育萬民之計。是以屢頒諭旨,勸民墾種;而川省安插之民,又令給與牛種、口糧,使之有所資藉,以盡其力。今思各省皆有未墾之土,即各省皆有願墾之人,或以日用無資,力量不及,遂不能趨事赴功,徘徊中止,亦事勢之所有者。著各省督、撫各就本地情形,細加籌畫,轉飭有司作何勸導之法。其情願開墾而貧寒無力者,酌動存公銀榖,確查借給,以為牛種、口糧,俾得努力於南畝。俟成熟之後,分限三年,照數還項;五、六年後,按則起科。總在該督、撫等董率州、縣因地制宜,實心經理;務使田疇日闢,耕鑿惟勤,以副朕愛養元元之至意。
·諭寬嚴相濟(雍正七年)
諭大學士九卿:自古為政者,皆言寬嚴相濟。所謂相濟者,非方欲寬而雜之以嚴、方欲嚴而雜之以寬也;惟觀乎其時、審乎其事,當寬則寬、當嚴則嚴而已。如十人當賞則俱賞之,斷無以賞者太多而舍一、二人不賞之理;十人當罰則俱罰之,斷無以罰者太多而寬一、二人不罰之理。即如戶部也,綜核錢榖惟在公平。直省徵解錢糧,其不足者固當查核;若餘於額數之外者,豈遂不當查核乎?即如刑部也,按律定罪,務期明允。直省審讞重案,其間失出者,固當駁詰;若失入而致冤抑者,豈遂不當駁詰乎?總之,當寬則寬、當嚴則嚴,寬嚴適協其宜,乃為相濟;非參雜於寬、嚴之間,而為子莫之執中也。譬之飲食,原相需也;然亦當飲而飲,渴者不可以食解;當食而食,饑者不可以飲克。若強饑者以飲、強渴者以食,是相背也;豈相需之道乎?
·諭文武和衷(雍正八年)
諭:自古為治之道,在於和衷。孟子曰:『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蓋天下之事,未有不和而能有成者。果能和矣,則天地神明尚且感格迅速,自覺呼吸可通;而況於人乎?然能和之道,惟在於公。公則不至於不和,不公則斷不能和;此又一定不易之理。朕所以日日訓誨天下臣民,而望其洗心滌慮,信受奉行以共享昇平之福也。文武雖屬兩途,然同在一省、一方之中同辦國家之事,則不但有同舟之誼,實如手足臂指之同在一身中也。數年以來,朕留心體察內外同事臣工,頗能遵朕諭旨,勉矢和衷之誼。惟有廣東一省,惡習相沿,頹風難挽。爾文武各員,自思膺國家簡命之榮、受管轄兵民之寄,乃以營私罔利之故相傾相軋,效市井無賴小人之所為,而置人心、風俗、官方、戎政於不問;爾等不知自愧,朕實為爾等愧之也。況督、撫、藩、臬而有袒護文官之心,則武弁必有被其屈者矣;提督、總兵而有袒護武弁之心,則文員必有受其枉者矣;文員而有袒護百姓之心,則必有無辜受累之兵丁矣;武弁而有袒護兵丁之心,則必有無辜受累之百姓矣。不和之故,由於不公。不公之害,至使官弁、兵民並受其困;為臣工者,尚可溺於故習而不猛醒速改乎?朕今再頒諭旨,通行曉諭。著該督、撫等遵照刊刻,於通省文武大小官弁各給一道;俾令朝夕觀覽,改前愆而敦善行。倘再有蹈襲故轍、罔知悛悔者,則是冥頑不靈,自違越於德教之外矣。國法具在,本人自無所逃;而文武大臣表率無方、訓導不力,有忝封疆之任、負朕倚任之恩者,亦定行嚴加處分,不稍寬貸。
·諭設立壇墠(雍正十年)
上諭:直隸各府、州、縣設立壇墠,致祭社稷及風雲雷雨、山川、城隍之神,每歲春秋展祀,以崇報享;典至重也。從前初建之時,有司視為具文,規制未必周備;及歷年既久,漸有傾圯之虞,又未及時修葺。是以僻遠之郡、縣,規模簡略、禮儀草率者,往往有之;甚非肅將禋祀之本意也。著禮部查照定例,行文各該督、撫轉飭府、州、縣敬謹如式修理,以重祀典;仍令造冊報部。每遇該管官員陞遷事故,俱照先農壇、忠孝節義祠例,入交盤項內查明接受;庶有司自顧考成,經理益加虔恪!特諭。
·諭正文體(雍正十年)
上諭:制科以「四書文」取士,所以覘士子實學,且和其聲聲以鳴國家之盛也。語云:『言為心聲』。文章之道與政治通,所關鉅矣。韓愈論文云:『惟陳言之務去』;柳宗元云:『文者所以明道,不徒務採色、夸聲音而以為能也』。況「四書文」號為經義,原以闡明聖賢之義蘊;而體裁格律,先正具在,典型可稽。雖風尚日新,華實並茂,而理法辭氣,指歸則一。近科以來,文風亦覺丕變。但士子逞其才氣詞華,不免有冗長浮靡之習。是以特頒此旨,曉諭考官:所拔之文,務令雅正清真,理法兼備。雖尺幅不拘一律,而支蔓浮夸之言所當屏去。秋闈期近,該部可行文傳諭知之!特諭。
·諭建立書院(雍正十一年)
上諭:各省學校之外,地方大吏每有設立書院,聚集生徒講誦肄業者。朕臨御以來,時時以教育人材為念。但稔聞書院之設,實有裨益者少而浮慕虛名者多。是以未曾敕令各省通行,蓋欲徐徐有待而後頒降諭旨也。近見各省大吏,漸知崇尚實政,不事沽名邀譽之為;而讀書應舉之人,亦頗能屏去浮囂奔競之習。則建立書院,擇一省文行兼優之士讀書其中,使之朝夕講誦,整躬勵行有所成就,俾遠近士子觀感奮發,亦興賢育才之一道也。督、撫駐劄之所,為省會之地;著該督、撫商酌舉行。各賜帑金一千兩,將來士子群聚讀書,須預為籌畫,資其膏火,以垂永久。其不足者,在於存公銀內支用。封疆大臣等並有化導士子之職,各宜殫心奉行,黜浮崇實,以儲國家菁莪棫樸之選。如此,則書院之設,有裨益於士習文風而無流弊,乃朕之所厚望也。特諭。
·諭撥補文廟除荒公費(雍正十一年)
上諭:國家祀典,最宜慎重。至於文廟春秋祭祀,尤宜備物盡誠,以申敬禮。聞外省州、縣中,有因除荒而裁減祭祀公費者。朕思銀數若少,難於措辦;或致祭品簡略,或恐派累民間,二者均未可定。著各省督、撫查明所屬若有除荒減費之州、縣,即於存公銀內撥補,以足原額,令粢盛豐潔,以展朕肅將禋祀之誠。特諭。
·諭減臺灣丁銀(乾隆元年)
上諭:朕愛養元元,凡內地百姓與海外番民,皆一視同仁;輕徭薄賦,使之各得其所。聞福建臺灣丁銀一項,每丁徵銀四錢七分;再加火耗,則至五錢有零矣。查內地每丁徵銀一錢至二錢、三錢不等,而臺灣加倍有餘,民間未免竭蹶。著將臺灣四縣丁銀,悉照內地之例酌中減則:每丁徵銀二錢,以紓民力。從乾隆元年為始,永著為例。該督、撫可速行曉諭,實力奉行。若因地隔海洋,官吏等有多索濫徵等弊,著該督、撫不時訪察,嚴參治罪。
·諭減臺灣社餉(乾隆二年)
上諭:向來臺灣丁銀重於內地,朕已加恩仿照內地之例,酌中減則:每丁徵銀二錢,以紓民力。今聞臺地番黎,大小計九十六社,有每年輸納之項,名曰「番餉」;按丁徵收,有多至二兩、一兩有餘及五、六錢不等者。朕思民、番皆吾赤子,原無歧視。所輸「番餉」,即百姓之丁銀也;著照民丁之例,每丁徵銀二錢,其餘悉行裁減。該督、撫可轉飭地方官出示曉諭,實力奉行,務令番民均沾實惠。又聞澎糧廳、淡防廳均有額編人丁,每丁徵銀四錢有零,從前未曾裁減;亦酌照臺灣四縣之例行。
·敕福建臺灣道(乾隆二年)
敕福建臺灣道:茲命爾分巡臺灣道,專管運糧事務;駐劄臺灣府,管轄臺灣府、縣等處地方。其經管錢榖各官,仍照舊聽爾統轄。首在撫綏黎民,勸宣德意;約束衙門官吏、胥役,使之格遵法紀,毋致作弊生事,擾害官民。監司本源既正,方可率表屬員,用循職業。宜加意修濬城池,積聚糧餉,督修戰艦。仍誡諭有司簡訟清刑,潔己愛民,生聚教訓,共圖保障。凡系流移人戶,須設法招徠,各復本業;不許奸人借端詐害。撫綏彝人,善加鼓勵;勸課農桑,使服教化。查驗各島澳出入船隻,以防奸宄。其臺灣府倉庫錢糧,不時察盤,毋致虧空。所屬官員有貪殘溺職者,轉報該督、撫參處。爾仍聽督、撫節制,年終將行過事蹟開送該撫咨部察考。爾受茲委任,須持廉秉公,殫心竭力,使小民樂業,斯稱厥職。如或貪黷乖張,因循怠忽,貽誤地方,責有所歸。爾其慎之!故敕。
·諭免澎湖魚船規禮(乾隆二年四月)
上諭:朕查閩省澎湖,地系海中孤島,並無田地可耕;附島居民,咸置小艇捕魚,以糊其口。昔年提臣施琅倚勢霸佔,立為獨行,每年得規禮一千二百兩。及許良彬到任後,遂將此項奏請歸公,以為提督衙門公事之用;每年交納,率以為常。行家任意苛求,漁人多受剝削,頗為沿海窮民之苦累。著總督郝玉麟宣朕諭旨,永行禁革。其現在捕魚船隻,飭令該地方官照例編號,稽查辦理。此項陋規既經裁除,若水師提督衙門有公用必不可少之處,著郝王麟將他項銀兩酌撥數百金補之。欽此。
·御書聖廟匾額(乾隆五年)
與天地參。
·諭給臺灣換班兵丁盤費(乾隆五年)
上諭:福建臺灣換班兵丁遠戍重洋,向蒙皇考聖心軫念,於本身應領月餉外,添賞伊家口留住內地者每月米一斗、銀二錢八分零,以資養贍;誠屬格外之恩。今朕聞得班兵更換之時,一切行李、衣裝不能無費,甚為拮据;每於本營私派幫貼,而後啟行。是行者、居者均有未便。可寄信與總督德沛,令其將閩省生息銀兩,查算餘剩之數每年共計若干?即於此項內分別班兵路途遠近,賞給往來盤費,永禁營中幫貼之弊;庶於內外兵丁,均有裨益。欽此。
·諭免臺灣舊欠銀榖(乾隆五年五月)
上諭:福建臺灣地方,上年秋間缺雨,收成較常歉薄;聞今春以來,米價日漸昂貴,小民謀食艱難,而納課猶為竭蹶。查臺灣縣自雍正十三年起、至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雜錢糧餉稅銀共二千二百一十六兩零、未完供粟共四萬三千七百一十石零,鳳山縣乾隆三年未完人丁正雜錢糧餉銀共三百五十六兩零,又未完四、五、六等年帶徵三年分被災官莊銀四百三十六兩零、未完供粟五千一百四十七石零,諸羅縣乾隆元年起、至三年未完官莊銀共四百三十九兩零、未完供粟共二千六百三十二石零,此皆多年舊欠;今若責償於儉歲之後,民力未免拮据。朕心軫念,特沛恩膏,概行豁免。至乾隆四年以後未完銀粟,統俟本年十月成熟之後,再行徵收。庶追呼無擾,力量寬紓;海疆百姓,共受蠲免緩徵之益。該部即遵諭行!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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