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福建臺灣府志 - 卷十九

作者: 劉良璧 纂輯16,012】字 目 录

雜記(祥異、叢談、外島附)

鯤化鵬摶,「齊諧」畢載;石言神降,左氏猶傳:或以為怪、或以為誣矣。然上天垂象,偶爾乖常;赤子弄兵,隨時殄滅。史亦備記,抑又何歟?我皇上聖敬日躋、天休滋至,景星甘露,雲漢為昭;島國春長,鯨波永息。其間偶有雲翳,亦何損乎太虛哉!夫天和不可干,莫謂其無徵也;邇言有至理,勿謂其不經也。錄從前之祥異、集今昔之叢談,用資採擇,亦藉觀懲。志雜記。

祥異

叢談

外島(附)

·祥異

國朝順治十八年辛丑夏五月,鹿耳門水忽漲丈餘。先時,鹿耳門水淺,僅容小艇出入;是月水忽漲,鄭成功因之大小戰艦進港,遂據臺灣。

康熙十九年六月,有星孛於西南,形如劍,長數十丈;經月乃隱。是冬大稔。

二十年,疫。先是,有神曰天行使者,來居安平鎮陳永華宅,永華與相酬接。自是,鄭氏主臣眷屬凋喪殆盡。

二十一年七月,地生毛;九月,雨髮如絲。冬饑(斗米值銀至六錢餘)。

二十二年五月,澎湖港有物狀如鱷魚,長四、五尺,沿沙而上,鳴聲嗚嗚。居民競燒楮錢送之下海。是夕,復登岸死焉。是月大水,土田沖陷。夏六月,靖海將軍侯施琅帥師攻澎湖,拔之。二十六夜,有大星隕於海,聲如雷。二十七日,明寧靖王術桂在臺灣,聞大師取澎湖,遂具冠服投繯;妻、妾從死者五人。秋八月,鹿耳門水漲,大師乘流入臺,鄭克塽歸誠,老幼歡迎,臺灣平。十一月,雨雪;冰堅寸餘(臺土氣熱,從無霜雪。八月甫入版圖,地氣即自北而南,運屬一統故也)。

二十五年四月二十日辰刻,地大震。

二十九年冬,大有年(自蕩平後,年榖時熟,幾不勝書。是歲,尤為大稔)。

三十年八月,大風;民居傾壞,船隻飄碎。

三十二年冬,大有年。

三十五年秋七月,新港民吳球謀亂,伏誅。

球,新港東田尾人;好拳勇。有朱祐龍者,詐稱前明後裔,能遁法;數往來球家,陰集黨夥謀亂。鳳山吏陳樞之妻,球妹也。樞侵蝕課粟,官督之急,稱貸球家;球奮髯曰:『此何足道,當相與圖大事,悉誅此曹』。于耳(?)告與謀,則大喜。尊球(祐龍?)為國師,招集漸眾。其黨餘金聲約保長林盛同舉事,盛佯許諾,乘夜逃之郡首告。北路參將陳貴率官兵環其宅,賊操兵以出,擒獲球、樞、金聲等為首七人,杖殺之。而朱祐龍竟莫知所向。

三十八年春二月,吞霄土官卓個、卓霧、亞生作亂。夏五月,淡水土官冰冷殺主賬金賢等(主賬,番社通事,管出入之賬者)。秋七月,水師襲執冰冷。八月,署北路參將常太以岸裏番擊吞霄,擒卓個、卓霧、亞生以歸,俱斬於市。

初,通事黃申贌社於吞霄,征派無虛日,社番苦之。土官卓個、卓霧、亞生鷙而驍,陰謀作亂。會番當捕鹿,申約計日先納錢米而後「出草」。個、霧等鼓眾大譟,殺申及其夥十數人。鎮、道遣使招諭,不得入。乃發兩標官兵及署北路參將常太進勦,而以新港、蕭壟、麻豆、目加溜灣四社番為前部。個、霧等阻險拒守,四社番傷死甚眾。既有獻計常太者云:『岸裏山番穿林箐、〔越〕澗谷如飛。擒個、霧非此不可。時岸社番尚未內附,乃遣譯者入說其魁,多致糖、煙、銀、布;番大喜,自以收捕為功。繞出吞霄山後,日有擒獲。官軍攻其前,個、霧等大窘,將逃入內山。岸裏番設伏擒之;至郡,屍諸市,傳首以示諸番。是役也,勞師七閱月,官軍被瘴毒死者數百人。

冰冷者,淡水內北投土官、麻里郎吼番之婚姻也。麻裏郎吼有女,字主賬金賢;賢將娶之,其父憐女之幼也,弗與。告賢曰:『俟長以歸汝』。賢縛丈人於樹而撻之,麻裏郎吼以訴冰冷而泣。冰冷故凶悍,怒率眾射殺賢;諸與賢善者皆殺之。時方征吞霄,冷遣使與個、霧等通,有水師把總者巡哨至淡水,聞變,潛泊海口,冷未之覺;把總遣他社番誘以貨物交易,伏壯士水次縛之,亟登舟。比諸番出護,已掛帆矣。會吞霄既平,諸番以首惡既誅,因通事求撫。把總惜失其名。

四十年冬十二月,諸羅劉卻作亂,伏誅。

卻,臭祐莊管事;拳棒自負。日往來無賴惡少,歃血為盟。久之,其黨有謀不軌者,以為非卻,眾莫從之;嘗深夜燃樟腦,竊置卻屋,瓦火上燭,召同盟者示之曰:『劉大哥舍中,每夜紅光燭天,非常兆也』。會卻家神爐無故發火,眾曰:『此不君,即帥耳』。卻心動,穴地於舍,佯置田器;冶鐵為刀槍各械,約日舉事。臘月七日,揚旗擊鼓,毀下加冬營,散其兵。乘夜抵茅港尾,掠市中貨。亂民及諸番乘機四出劫掠,破家者甚眾。卻退屯急水溪,北路參將白通隆整眾禦之,鎮、道兩標併發兵應援。越五日,官兵大集,戰於急水,卻大潰;殺賊甚眾,生擒其黨陳華、何正等。卻走匿山藪,常晝伏夜出。四十二年春二月,擒獲於笨港之秀才莊。師還,斬卻於市;並其長子杖殺之,妻孥皆發配。

四十四年冬,饑。詔蠲臺灣府屬三縣四十四年糧米。

四十六年冬,饑。詔蠲糧米十分之三。

四十八年夏,鹿耳門有大魚二,狀似馬;脊上有鬃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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