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急着想知道答案,而且答案似乎很简单!
“在这种时候,”她冷静地说:“你让我感觉我们像是全然的陌生人。”
“抱歉。”他低声说。
他觉得她已剪断了他们之间一道无形的结合。
“我不认为你是真心抱歉,否则你就不会一再地做出相同的事!”她直视他,一直压低音量,眼眶却泪水满盈。“就像那天在墨西哥你劈哩啪啦尽情数落蜜芮恩时一样。我不在乎——我不喜欢这样,我并不是那一种人!你让我觉得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她不爱你了,盖伊心想。那么她似乎是要放弃他了,放弃去了解他或爱他了。盖伊在原地伫立,绝望、无奈,动弹不得,无言以对。
“没错,既然你开口问了,”安说,“我想如果有人控告你,事情是会有所不同。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预期有人会控告你。为什么?”
“我没这么预期!”
她转身离他而去,走向巷道隂暗的那一头,然后站住脚,头低垂下来。
盖伊跟在她身后走来。
“安你确实了解我,你比世上任何人都要了解我。我不想对你有所隐瞒。我有了这个想法,便开口问你了呀!”
他觉得他是在告白,而且随之而来的安心感使他突然确信——就跟之前他认定布鲁诺已写了信一样地确定——布鲁诺并未写信,也不会写信。
她迅速地抹去眼角的泪水,显得漠不关心的样子。
“我只要求你一件事,盖伊。你可不可以别老是想着最坏的情况好吗?不论是任何事?”
“好的。”他回答。“老天,好。”
“我们回车上去吧。”
他和安共度了一整天,这天晚上还在她家中用晚餐。没有见到布鲁诺寄来的信件。盖伊心想他不可能寄信来了,仿佛自己已安然度过一次危机。
星期一早上大约八点的时候,麦考士兰太太来叫他听电话。是安打来的。
“親爱的——我想我心情有点乱。”
“怎么回事?”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我收到一封信,今天早上送到的,跟你星期六谈的事有关。”
“是什么事,安?”
“关于蜜芮恩的事——信是用打字的,而且没有署名。”
“信上说什么,念给我听。”
安声音颤抖地念出信件内容,但仍维持她独特的音调:
“‘親爱的福克纳小姐,你可能有兴趣知道,盖伊·汉兹与他妻子之死的关系比法律目前所认定的关系还大。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我认为你应该知道,以防你计划嫁给这种有双重人格之人。除了此事,本人知道盖伊·汉兹将不会维持自由之身多久的。’署名‘一位朋友。’”
盖伊闭上两眼。
“老天哪!”
“盖伊,你知道这人可能会是谁吗——盖伊?喂!”
“欵。”他说。
“是谁呢?”
从她的声音听来,他知道她只是感到害怕,她相信他,只是为他感到害怕而已。
“我不知道,安。”
“真的吗,盖伊?”她心急地问道。“你应该知道,应该想想办法呀。”
“我不知道。”
盖伊皱着眉,又重复说了一次。他的思绪似乎打了一个解不开的结。
“你必须知道。想一想,盖伊。有谁可能与你为敌吗?”
“邮戳是什么地方的?”
“大中央地区。信纸是素面的,根本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
“帮我留着。”
“当然,盖伊,而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是指我家人。”一阵停顿。“一定有某个人,盖伊。星期六你就怀疑是某个人——不是吗?”
“没有呀。”他的喉咙一阵紧缩。“你知道,有时候就是会发生这些事的,你知道,在审判终结后。”他意识到一股要谨慎掩护布鲁诺的慾望,仿佛布鲁诺是他。“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你,安?我今晚出来好吗?”
“嗯,我——爸媽有点期待我一同去参加一场慈善晚会。我可以把信寄给你,用快递,你明天早上就会收到了。”
第二天早上信真的寄到了,随同布鲁诺另一封计划书同时送达,布鲁诺在信件的末段中,充满情感但语带劝诫地提到寄给安的信,还说要再多寄几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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